一盆冷水潑下來,盛遇打了個冷顫。
藍晴雪坐在她跟前,像一個俯瞰眾生的女王,藐視著她如螻蟻一般茍延殘喘。
“你看,這是簡哥哥送我的鉆石,”藍晴雪伸出手舉到盛遇跟前,“他今天跟我求婚了,我們很快就要舉行婚禮了!”
這個鉆戒,是她自己買的。
但是能刺激到盛遇,怎么來的又有什么關(guān)系?
盛遇嘴里涌出苦澀的味道,面上云淡風輕,“那我恭喜你啊,你準備什么時候放了我?”
藍晴雪見沒刺激到盛遇,面容有一瞬的扭曲。
“再過幾天,婚禮舉辦完了我就放你走?!?br/>
“我現(xiàn)在對你已經(jīng)沒有威脅了,為什么就不能發(fā)發(fā)慈悲?”盛遇怕,她怕肚子里的孩子堅持不到那個時候。
“慈悲?你做夢!你出現(xiàn)以后,我藍家大小姐的身份沒了,你知道嗎?他們要把我送去療養(yǎng)院,陪那個瘋女人!憑什么你這么多年什么都沒付出,一回藍家就想坐享其成!”
盛遇苦笑,“我從來就沒有想過搶你藍家小姐的身份!我得了癌癥,我已經(jīng)是要死的人了,那些對我有什么用?”
聞言,藍晴雪勾了勾嘴角,“要死?那也得等我婚禮完了才是!”
話,剛說完,手機就響起來。
是薄簡的電話,藍晴雪接起,聽得那邊薄簡的聲音,“藍晴雪,我答應和你結(jié)婚?!?br/>
“真的嗎?”藍晴雪的喜悅,落在盛遇眼里,格外刺眼。
“簡哥哥,你再說一次,我想聽!”
藍晴雪開啟了免提鍵,那頭薄簡沉默了良久,最后啞了嗓音,“藍晴雪,我要和你結(jié)婚?!?br/>
盛遇臉上的蒼白,取悅了藍晴雪,她從來沒覺得這么開心過。
薄簡一句話,可比她說什么都頂用呢。
幾乎是眨眼間,媒體鋪天蓋地都在宣傳簡少要和新晉娛樂圈小花
藍晴雪結(jié)婚的消息。
據(jù)說這位小花還是藍家大小姐,也算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薄簡開始頻繁地帶藍晴雪出入各種場所,給藍晴雪冠上薄家未來夫人的名頭。
藍晴雪一時間風頭無二。
薄家別墅里,薄簡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現(xiàn)在可以說盛遇到底在哪了吧!”
藍晴雪穿著昂貴的禮服,像驕傲的孔雀般搖了搖頭,“到我們舉辦婚禮的時候,我就把她放了!你放心,她現(xiàn)在很好?!?br/>
照片上的盛遇穿著干凈的衣服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絕望,只望著一個方向。
薄簡悄悄捏緊了手,又頹然地放開。
藍晴雪走后,薄簡和藍時宇通了個電話,確定了一些之后事情的走向,兩人都決定先按兵不動,不要惹怒了藍晴雪,一切都等成功救出盛遇后再說。
盛遇,你和孩子都等著我……
電視上面娛樂主持人的聲音很是歡快,“娛樂圈新晉小花藍晴雪好事將近,對方是有名的富豪簡少……”
盛遇躺回到床上,沉沉睡去。
多希望這是一場夢,這個夢從和薄簡相遇的時候開始,到和他分手時結(jié)束。
醒來她還是那個開開心心的盛遇,即使養(yǎng)母對她不好,她還有一個愛她的哥哥……
距離婚禮還有五天。
藍晴雪再一次進來的時候,盛遇看見了一幕刺眼的紅色。
藍晴雪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盛遇,你看!這是我跟簡哥哥的結(jié)婚證?!?br/>
盛遇只覺得她的笑十分刺眼,刺眼得要把她的眼睛扎出淚來。
結(jié)婚證啊……
那時候她還年少,也曾憧憬著和薄簡領證結(jié)婚,家長里短。
結(jié)婚證照片上兩個人很有夫妻相,薄簡抿著唇和藍晴雪頭靠頭,透露出一股甜蜜。
盛遇別開眼,“恭喜薄夫人了?!?br/>
藍晴雪把結(jié)婚證貼身放在胸口,“算你識趣,簡哥哥說結(jié)完婚暫時不去度蜜月,等再過幾個月,我孩子出生,到時一家三口再去!”
“你不用對我說這些!”孩子是盛遇心頭的一根刺,一提到就是鉆心的疼痛。
藍晴雪肚子里的是正大光明,那她的孩子呢?
藍晴雪對她的忤逆很不痛快,瞇著眼睛,“不想聽這個?那說點你開心的,你那位養(yǎng)哥哥可是好本事,竟然敢和簡哥哥對上!現(xiàn)在怕是去掉半條命了?!?br/>
“薄簡對我哥哥做了什么?!”
“也沒什么,就是在急救室躺了幾天,現(xiàn)在還在昏迷不醒。”
盛遇雙目通紅,“薄簡!你這樣對我還不夠嗎?竟然還不放過我哥哥!”
藍晴雪見盛遇這般模樣,看來她很在乎這位養(yǎng)哥哥啊……
何不讓事情更有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