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基礎(chǔ)到普通人了,吳亮的這個變化,明顯是要突遭橫禍的氣色啊。
一個人的一生,不能說從出生就注定了所有的命運,但很大的一部分,基本上因為自身的出生時辰方位有了一個大體的確定性。
但這種確定性不是絕對的,所謂的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功德五讀書,就是能夠調(diào)劑命運的行之有效的方法。
一個人,最重要的就是命格,這是最基礎(chǔ)的東西。金子做成什么,都是金貴的,瓦片怎么說,也是便宜的。
但在特定的條件下,這種最基本的東西,也不是不會發(fā)生改變。
比如,一根金條,可能就比不上經(jīng)過精雕細琢的瓦片藝術(shù)品,命格是基礎(chǔ),但不是絕對能夠撐起所有的一生變化的。
運,對于一個人來說,是除了命格之外最重要的人生要素。
大街上撿錢,這是運,口渴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飲用水,這也是運。要命的時候,忽然能夠出現(xiàn)救命稻草,這更是運。
一般來說,運這東西,比命格更加不可捕捉。因為命格能夠通過推演大體確定,而運,通過推演,只能判斷出行大運的大體時間段,而一些小的運氣,則是非常接近于隨機概率出現(xiàn),非常難以精確計算。
所以,一命二運之后,才有三風水,四積功德五讀書這樣的對人生命運的補充條款。
風水是最能影響運道的,功德是最能修改運道的,而讀書,則是能夠古圣先賢的趨吉避兇的智慧,明白尊天敬道的道理,因而也是能夠改變運道,進而影響命格的。
五讀書實際上是最能改變運道的,但卻是排在最后,這不是因為讀書改變命運效果最差,而是因為人們讀書要學以致用才行,需要身體力行,只明白道理而不付諸實施,實際上,也是沒有用處的。
人生命運,本無跡可尋,但人是什么命,行什么運,是可以通過細微觀察捕捉到的。
就好比我面前的吳亮,一看就是心機叵測之人,所謂相由心生,其內(nèi)在的一些東西,往往通過面向就表現(xiàn)出來了。
當好運來臨之際,就相當于是正能量加身,自然是神清氣爽,滿面紅光。而當不好的運氣加身的時候,就相當于是不好的負能量纏身,自然就像是有病了一樣,在面部表情以及氣色上,是能夠看出來的。
不過,像吳亮這樣,瞬間就有了不好的氣色,預(yù)示著他有厄運纏身,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心提醒一下,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醫(yī)不叩門,不僅僅是作為傳統(tǒng)中醫(yī)的一個十分忌諱的事情,傳統(tǒng)的問話氛圍,一般都這樣,不會主動去告訴你要發(fā)生什么事情,一來人家未必信,二來不討好,搞不好還會遭一頓惡語相向,甚至是一頓打。
吳亮熱情招呼我跟他走,我想了一下,決定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情況能不能幫一下,實在幫不了,那也是他命中注定,誰也沒辦法。
我跟著吳亮,拐彎抹角,來到了一個相對比較僻靜的地方。
“喏,那就是咱們的車,怎么樣,挺新的吧?我看看啊,上面湊了幾個人了,夠數(shù)咱們就出發(fā)。”
吳亮引領(lǐng)著我到了一輛五座面包車邊上,伸手敲了一下副駕駛車窗,車窗上的玻璃放下,露出了一張滿臉橫肉的臉。
兩人小聲說了幾句,吳亮沖我一招手說道:“來,于蒙兄弟,今天老板說了,不等那么多人了,把你送到衡山,我們就直接收工了?!?br/>
我跟著吳亮上了車,發(fā)現(xiàn)里面除了司機,還有兩個彪形大漢。
這怎么是人數(shù)不夠?算上我和吳亮,車上已經(jīng)六個人了,已經(jīng)算是超載了啊。
莫非,這幫人是搶劫的?這可不是我胡思亂想,經(jīng)常能夠看到這樣的報道,有人以低價運輸費用,專門誘騙單身的旅客,上車之后,強行提高車費,不同意就打,甚至直接搶。
這樣的手法,是很高明的。一般來說,類似這樣的行為,會被定義為強買強賣,而不會定義為搶劫,這也算是合理利用法律規(guī)則進行的不法活動吧。
我心中暗自警惕,但我還真沒把這幾個人放在眼里,敢特么的搶我?走著瞧吧,到時候,還不知道是誰搶誰呢。
剛一上車,兩個彪形大漢往兩邊一讓,伸手把我拽到了他們中間坐下,吳亮嗖的一下進來,把車門砰的一下關(guān)上。
面包車發(fā)出了刺耳的轟鳴聲,一下子竄了出去。
汽車飛馳,不一會兒,就遠離了人比較密集的地方,雖然還行駛在柏油路上,但兩旁都是茂密的山林,一看就是人煙比較稀少的地方。
又過了一會兒,面包車一拐彎,上了一條非常狹窄的路。沒過一會兒,路上都沒有瀝青面了,車開始顛簸起來。
我暗自冷笑,這幫家伙,估計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先跟我說車費的事情,然后跟我講道理,為什么要收這么高的車費,不順從就搶,然后把我扔這兒。
就在我想著碰上這樣的情況該怎么收拾他們的時候,副駕駛那個橫肉臉忽然轉(zhuǎn)過頭說道:“小兄弟,咱們先算算車錢吧?!?br/>
“呵呵,好啊,你說吧,要收多少錢?”我看到,橫肉臉的臉上,印堂也泛出了黑色,這家伙明顯是沒安好心,敢對付我,能不倒霉么?
我的注意力一直很集中,我身邊的兩個,以及副駕駛那個頭頭,是我重點關(guān)注的對象。
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吳亮忽然從懷里掏出一個方便兜,打開后從里面掏出一條毛巾,在我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往我的臉上捂過來。
事發(fā)突然,我下意識就要躲避捂過來的毛巾,卻不想身邊的兩人往中間一擠,我頓時動彈不得。
在手腳無法動彈的情況下,我也不是沒有辦法,只要給他們來個獅子吼,怎么也能把他們震得屁滾尿流。
可是,我施展這個法門的時候,必須要吸足了氣才行。
猛的一個呼吸,我發(fā)現(xiàn)吸入了大量的味道非常怪異的氣體。
那是毛巾上早就準備好的麻醉劑,我這么深深一吸,頓時有種渾身發(fā)軟的感覺。別說是獅子吼了,好像是喘氣都有些問題了。
此時,我是深刻體會到什么叫裝叉遭雷劈了,你想好了一百個對付可能發(fā)生意外的辦法,可是,就漏算了人家用麻醉劑對付你。
我的頭腦還有那么一點點清醒,但是,萬千法門都在身上,卻是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辦法施展出來了。
一剎那,我想到了很多,這些家伙,不會直接滅口吧?在這樣的荒山野地當中,都不用挖坑埋,直接扔地上一直到爛成骨頭架估計都沒人能發(fā)現(xiàn)。
真特么的,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沒想到,今天能在陰溝里翻了船!
我的意識很快就模糊了,過不多久,我就徹底沒了意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悠悠醒來,映入眼簾的,是天上皎潔的月色。
我感覺遍體發(fā)涼,一摸,身上居然是寸縷皆無!
腦袋有點疼,我一點點回憶起了發(fā)生的事情,相比于此刻的窘境,我更感覺丟人的,是平白無故栽在那幾個宵小之輩的手里。
要是常人落到這個境地,估計不死也得褪層皮,可我不同,我可是渡異師,能夠召喚周圍異類的大能級別的存在啊。
我剛想施展法術(shù),拘傳附近的異類,就感覺有很多鬼鬼祟祟的氣息在周圍畏畏縮縮游蕩。
“出來,既然到了我身邊了,鬼鬼祟祟干什么?快出來!”
我這一嗓子,非但沒有把周圍的異類召喚過來,反而是那些氣息離我遠了一些。
“好好好,我說的話不好使是不是?那行,咱們就見點真章!”
我本來就火大,現(xiàn)在需要異類過來問點事情的時候,居然敢不過來。我運用起天師道的法門,在周圍布下了陣仗,這可是專門拘傳異類的陣法,敢不來的話,那就是跟天師道這樣的宗門過不去,收拾一頓都是輕的!
“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啊?!?br/>
還沒等我把陣法施展出來,周圍那些詭異的氣息紛紛跑到我的面前,紛紛下拜叩首。
我沒想到,會有這么多的雜七雜八的異類過來。
這其中,有一些還未化成人形的獸類,也有那種陰氣很重的鬼魅,也有成了些氣候的精怪,林林總總,倒是不少。
“你們怎么回事?看到我還想躲著么?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么?想躲,我讓你躲到天涯海角,一樣能把你們揪出來!”
我這狠話一出來,周邊的異類立馬鬼哭狼嚎,聲音無比凄慘表達出同樣一個意思,那就是求我饒命。
跟人類有所區(qū)別的是,這些異類可是知道我有多大本事的,那就像是碰上了自己的天敵,只有告饒的份兒,哪還敢有別的想法?
“都特么給老子閉嘴!我看看,誰敢哭?誰要是再不閉嘴,我直接讓它灰飛煙滅!”我沒心情聽討?zhàn)?,我最想要做的,就是找到吳亮一伙,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