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餅像是有意吊大家的胃口似的,他聽下話來,喝了一口水,然后清清嗓子,繼續(xù)大聲說道:
“我們決定給酒廠的負責人陳庚生發(fā)三萬獎金,給男丁大伯發(fā)一萬獎金,酒廠其他的工作人員,每人發(fā)八千獎金。”
“哇!酒廠的福利和待遇這么好??!”現(xiàn)場又炸開了窩,個個都羨慕在酒廠工作的村民。
同樣感到驚詫的,還有陳庚生和南丁大伯。在大家的起哄聲中,兩人有些臉紅地走到『主席』臺前,領取獎金。
全場的目光,此時都聚集在庚生和南丁大伯身上!電視臺的攝像機、范珊珊的相機,都對準他們,開始拍攝。
不知是誰,也學起電視上常??吹降墓恼歧R頭,開始鼓起掌來。大家有樣學樣,也都熱烈地鼓起掌來。
頓時,整個會場的鼓掌聲,響徹云霄!
鼓掌聲足足持續(xù)了好幾分鐘,酒廠的其他幾個工作人員,也都在大家羨慕的目光中,走上『主席』臺領獎。
在會場恢復平靜后,劉『露』『露』再次發(fā)言: 傻子村官緋色官途258
“明年,酒廠將繼續(xù)擴大規(guī)模,希望大家在追求產量的同時,千萬不能放松對質量的要求。質量就是我們酒廠的生命,我們都是實誠人,不能在酒里添加任何東西,特別是不能添加酒精。”
劉『露』『露』也頓了頓,望了望下面的人群,煽情地說:“食品安全,永遠都是食品企業(yè)的生命線。我希望大家能一直做最正宗的米酒。請大家告訴我,大家能做到嗎?”
“能,我們一定能做到!”
“好,很好!現(xiàn)在,我們還有一份小小的心意給大家,請大家笑納?!?br/>
哇,不是吧!還有“一份小小的心意”,這個名聲響徹全省的酒廠,到底要給大家多少驚喜??!
大家用期待而又急切的眼光,看著『主席』臺上的劉『露』『露』,目不轉睛的,仿佛眼珠子一轉,就會跑掉這份驚喜似的。
“感謝大家今天捧場,來參加我們的頒獎大會?,F(xiàn)在,我宣布,凡是參加今天頒獎大會的鄉(xiāng)親,無論有沒有賣酒給酒廠,我們都送上一個紅包,算是大家誤工費吧!”
劉『露』『露』的話剛說完,下面的工作人員就把紅包發(fā)到每個人的手中,就連前來采訪的省、縣電視臺記者,也有一個紅包。
最有意思的,坐在『主席』臺上的陳二餅和劉『露』『露』,工作人員也發(fā)了一個紅包給他們,兩人頷首笑笑,也都把紅包收好,放進袋子里。
這下,村委會的院子里更熱鬧了。特別是那些沒有賣酒給酒廠,純粹是來看熱鬧的村民,看到工作人員也把紅包發(fā)給自己,大家笑得都咧開嘴了。
有人迫不及待地打開厚厚的紅包,哇,里面全部是嶄新的鈔票,每個紅包里有688元。
“哇,劉老板不但人長得漂亮,做起事情來也很大方??!想不到我們只是來看看熱鬧,也能領到幾百元錢,真是想象不到?!?br/>
……
頒獎大會散場后,酒廠的工作人員和前來采訪的記者一起去鎮(zhèn)上的玉龍酒樓吃飯,陳二餅早已訂好豐盛的酒席,招呼大家。
瞅準一個空隙,陳二餅問葉詩嵐,對于今天的頒獎大會,有什么看法。葉詩嵐卻發(fā)問陳二餅: 傻子村官緋色官途258
“你去要我說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我可不想聽假話?!?br/>
接著,葉詩嵐就對二餅點評今天的頒獎大會:形式很好,很有鼓動『性』,特別是那個最高獎的五萬多,以及最后每個人都有688元的紅包,可以說,極大地刺激了現(xiàn)場的村民。
“不過,這些都是我覺得好的,不足的地方也有?!?br/>
“有些什么不足呢?”
“比如,你這個獎,只是由你們酒廠的人來頒發(fā),縣里和鎮(zhèn)里的領導,都沒有來參加你們的頒獎大會。你想想,如果縣委書記和鎮(zhèn)委書記都過來頒獎,不但領獎的村民會感覺更加自豪,縣里和鎮(zhèn)里的領導也會因此對你更加高看一眼?!?br/>
聽過葉詩嵐的話,陳二餅想想,自己一時頭腦發(fā)熱,還真的沒有考慮到請縣委書記謝明和鎮(zhèn)委書記宋平來頒獎,如果他們能來頒獎,轟動『性』肯定更大。
“謝謝你的建議,下次酒廠頒獎的時候,我讓酒廠考慮請領導來頒獎。不過,我還想告訴你一件事情,我就要從酒廠中退出來了?!?br/>
“為什么啊?”
“因為我是個公務員啊,現(xiàn)在還是鎮(zhèn)黨委委員,我不能參與做生意的?!?br/>
葉詩嵐想想陳二餅這話,心里想,這家伙的政治敏感『性』還挺強的嘛!不過,葉詩嵐也相信,雖然陳二餅表面上退出來,但在暗地里,肯定還參與的。
只是,這些話,葉詩嵐也不會說出來。
“所以,我拜托你,在報道酒廠頒獎的時候,也要淡化處理一下我的鏡頭,能不上的,就不要上?!?br/>
“行,我聽你的話?!?br/>
接下來,陳二餅又和川南縣電視臺的記者還要范珊珊交待,讓他們在報道這件事情的時候,盡量以酒廠和村民為主角,不要出現(xiàn)自己。
二餅能有這種想法,得到大家的一致贊揚。中午這餐飯,大家也都吃得非常盡興,賓主俱歡。
散場后,陳二餅回到鎮(zhèn)里的宿舍,接下來,他就要把酒廠的法人代表,換成香花的養(yǎng)母黎海英。
算算時間,香花哪里已經放寒假。陳二餅便想著去南畝縣把香花娘倆接過來川南住。
然后,再去把香花和黎海英的戶口遷到湖地村,黎海英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做“土炮”農民合作專業(yè)社的法人代表。
第二天,陳二餅開著車子,來到南畝縣,當黎海英聽說,二餅要接她們去川南過年時,她心里雖然對南畝的老屋有些不舍,但為了一家團圓,她還是聽從二餅的建議。
黎海英和香花收拾好自己的衣物,也沒帶其它東西,就搭乘陳二餅開來的別克車,上路。
“哥,這個車子是你新買的嗎?”香花看著車子這么新,禁不住問道。
“不是呢,這是酒廠的車,但我要用的話,隨時都可以用?!痹诿妹妹媲?,陳二餅也不敢『亂』說話,事實上,這輛車,也確實是酒廠的。
到了川南,進到龍江花園,走上電梯,打開裝修一新的家,黎海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電梯樓房,在縣城來說,可是屬于高檔小區(qū)啊!二餅才剛剛二十歲,他哪里來這么多錢?
陳二餅把行動不便的黎海英背進家里,然后把她放到柔軟的皮沙發(fā)上坐好,才開始和她嘮起家常。
“媽,以后這里就是我們的家了,如果你在這里住得習慣,就不回南畝縣,香花讀書的事情,我會安排好?!?br/>
“二餅啊!你告訴媽,你哪里有這么多錢買房子?不是自己的錢,可千萬不能要啊,那個東西搞不好,可是要坐牢的?!?br/>
見黎海英一臉嚴肅的樣子,陳二餅便向她耐心地解釋,自己和兩個朋友一起辦了個酒廠,買房的錢,都是酒廠賺來的。
陳二餅不敢告訴黎海英,自己的存折里還有五百萬。這么多錢,對于過慣了窮日子的黎海英來說,是無法一時接受的。
“媽,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br/>
“什么事情呢!你說說看?!?br/>
陳二餅把自己想把黎海英和香花的戶口遷過來湖地村的想法和黎海英溝通,黎海英思忖片刻,覺得這也沒有什么不好的,看二餅還真會賺錢,肯定不會讓一家人過苦日子。
“好啊!只是香花馬上就要參加高考,現(xiàn)在遷戶口,對她報考大學有沒有什么影響呢?”
“我問過人了,都是同一個市里的戶口,這對于她的高考,沒有任何影響?!?br/>
“那好吧!我把戶口簿拿給你,你去辦理吧!”
說完,黎海英就把放在行李中的戶口簿和身份證都找出來,拿給二餅。拿到這些證件,二餅的心里總算松了口氣。
讓媽媽做酒廠法人代表的事,二餅沒打算現(xiàn)在和她說,一下子面對太多的事情,他怕黎海英一時接受不了。
陳二餅和黎海英聊天的時候,香花已經把自己和母親的房間都收拾好,陳二餅抱著黎海英進去房間。黎海英打量著簇新的房間,又用手『摸』了『摸』席夢思床和柔軟的被褥:
“真漂亮的房間,真好的被子能住到這樣好的房子里,我就沒什么遺憾了?!?br/>
“媽,以后你就要過好日子。對了,上一次見面這么匆忙,我也沒仔細問你的病情,你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去醫(yī)院檢查過,醫(yī)生說是我的神經脈絡有問題,我要抬手、伸腿,都要花費老大氣力,更別說走路了。”
“那這是不是有點中風的癥狀呢?”
“大概就是這樣吧!唉,只可惜我要拖累你們兄妹倆?!?br/>
一談起自己的病,黎海英的心情又開始低落起來。以前,看著香花每天放學回家后,還要忙里忙外,照顧整個家庭,她常常背著香花流淚。
現(xiàn)在,自己平白無故多了個兒子,黎海英不想因為自己的病,給二餅增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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