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吹過,濃郁的血腥氣消散了不少,漫天飛舞的白沙漸漸恢復往日平靜。
嘈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方慎微睜雙眼,打量趕到的這群人。
這群人穿著的正是青石宗弟子的服飾,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其他丙峰上出來搜查的隊伍。
“這里是怎么回事?”領(lǐng)頭的男子俯身試探地面上之人的呼吸,長舒了一口氣,“幸好,只是昏迷?!?br/>
“劉執(zhí)事,這里有我們都同門和百花宗以及……以及血煞門三方勢力!”清脆的少女聲音響起,被稱為劉執(zhí)事的男子尋聲看去,目光陡然一凝。
少女前方的白色細沙中,那具背后血肉外翻,向前栽倒的尸體模樣,他再熟悉不過。
“血煞門副門主,【血手書生】笑望書,他居然死在了這里???”
“這里的事情,需要盡快上報!”劉執(zhí)事目光落在身旁背負著長弓的弟子。
他默默點點頭,斜指上方,拈弓搭箭。
嗖!
一只響箭沖霄而上,急促的哨聲幾里地內(nèi)清晰可聞。
在這片區(qū)域遭遇魔門鍛體境弟子、蘊氣境強者之事,需要盡快通知正道聯(lián)盟駐扎在溫江沿岸的營地,再通過他們將訊息傳達給各大宗門。
不消片刻,一隊人馬沿著江岸朝這邊趕來,領(lǐng)頭的男子背負劍匣,一身月白色長袍,上繡有三朵祥云,引得青石宗的女弟子眼前一亮。
“這副打扮,是那位年輕一代第一人,云劍宗的大師兄,劍東流?!?br/>
云劍宗,方圓數(shù)百里內(nèi)的一流宗門,是這片區(qū)域當之無愧的第一、正道龍頭。
瞧見青石宗眾人,云東流面上浮現(xiàn)一縷和煦的微笑:“原來是青石宗同道,東流有禮了?!?br/>
互相行了一禮,他的目光在血跡斑斑的白沙上游走,隨隊而來的藥師也立刻行動起來,救治傷員。
瞧見昏迷的青石宗、百花宗一行人漸漸恢復意識,方慎也不再偽裝昏迷,在藥師救治他之前,捂著腦門半坐起來,假裝自己剛剛蘇醒。
“你醒了?”
方慎目光掠過身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白嫩小手,看向挎著個小藥包的半蹲少女輕輕的點點頭,雙眼無神迷茫,完美演繹出一個尚未反應出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的年輕弟子形象。
瞧見方慎似醒非醒的模樣,少女臉頰莫名浮現(xiàn)兩朵飛紅,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抬手托住方慎的后背,以防他無力支撐,向后栽倒。
將另一只手伸入挎包,掏出一塊褐色的不規(guī)則方塊體,遞到方慎嘴邊:“把這個吃下去,你身上的疼痛可以得到有效緩解?!?br/>
眉頭微微皺起,方慎目光落在這個神似從哪塊地上隨便撿的小土塊上,默默就著口水把它咽下。
“你們是,丙貳峰的,這里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事?”劉執(zhí)事發(fā)現(xiàn)方慎蘇醒,立刻湊上前來,開口詢問。
“是的?!狈缴髀冻隽艘桓苯俸笥嗌谋砬椋吐晹⑹銎饋?。
“所以,你被那個人一擊打飛之后就陷入了昏迷,后面發(fā)生的事完全沒有記憶對么?!?br/>
充滿磁性的男性聲音在方慎身旁響起,余光掃去,說話者正是那位云劍宗的大師兄,劍東流。
“根據(jù)他的敘述,確實是這樣沒錯,大概是哪位古道熱腸前輩的前輩剛好路過,斬殺血手書生,否則他們不可能等到我們的到來。”
“不得不說,你們很幸運?!眲|流微笑著開口,安撫了方慎幾句,起身前往其他傷員處。
藥師少女又照顧了方慎一會,確認他可以自行移動,傷勢并沒有那么嚴重后,丟下些治療的藥物,返身去治療那些無力起身的重傷員。
白沙岸灘上一群人忙東忙西,再無一人注意方慎。
沒人關(guān)注,方慎也樂得如此,靠坐在樹邊,細細感知體內(nèi)剩余的真氣。
劈空掌的消耗遠比他想象中要大,估計他所剩下的真氣,能再使用二、三次就得見底了。
但他并沒有太多的意外,那個血手書生所動用的武學沒有一個能夠?qū)⒄鏆膺\用于體外,只能局限在體內(nèi),加持己身,那應該才是大多數(shù)蘊氣境所能掌握的武學層次。
實戰(zhàn)確實是最好的導師,通過與這位血手書生笑望書激戰(zhàn),他自身的力量掌控又上了一層樓。
不僅如此,他對自身的力量也有了一個較為清晰的認知。
有著超越普通真氣,由真源之力轉(zhuǎn)化而來的真源真氣,再加上不屬于蘊氣境強者能夠掌握的武學,他的實力早已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層次。
普通的蘊氣境武者,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目光游走在忙碌的眾人身上,方慎運轉(zhuǎn)正陽功,真氣在體內(nèi)流轉(zhuǎn)小周天,緩緩恢復起來。
家底有限,才消耗這點真氣他可舍不得使用回氣丹之類的藥品。
握了握拳,方慎心底念頭浮現(xiàn),默默盤算,他的正陽功修煉到極限,也只是蘊氣層次的武學,難以更進一步,需要想辦法獲得更加強大的功法。
在晉級蘊氣境后,他也發(fā)覺有關(guān)這個世界的武道信息,他了解的太少,甚至連蘊氣境之后的境界是什么,該如何突破都一無所知。
之前生活在這里的半年時間,宗門從未讓他們了解過有關(guān)這方面的信息,畢竟連宗門內(nèi)的最強者也只是蘊氣境,了解蘊氣境之后的境界,對大多數(shù)人來說,沒有半點用處。
如果帶著好奇心去詢問,還會得到鐵尺的關(guān)愛以及一句好高騖遠的評價。
“青石宗的師兄?”
耳邊突然傳來有些熟悉的聲音,方慎微微側(cè)頭,發(fā)現(xiàn)是之前給他喂藥的那位少女向他招手。
看見方慎視線看過來,少女招手愈發(fā)用力了幾分:“師兄,該出發(fā)了,接下來我們會把你和你的同伴送回營地養(yǎng)傷,屆時會幫你們與宗門取得聯(lián)系?!?br/>
“營地?”方慎眼中閃過若有所思的神色,這個詞對他來說,不算陌生,以前還是丁級弟子時,經(jīng)常在公廚內(nèi),從那些鍛體境的師兄師姐口中聽見這個詞語。
見他打算起身,少女連忙一路小跑過來將他輕輕扶起,顯然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方慎的偽裝,徹底把他當成了一個傷員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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