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眼前這人是……”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秦墨就淡淡的咳了一聲。
作為跟隨在秦墨身邊多年的老兵,青龍又怎會不知,他的這位大帥如此作態(tài),是不想透露身份。
他立刻將最后一個“誰”字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深呼吸一口氣道:“這位先生說的對,我們當(dāng)兵,是為了保家衛(wèi)國,不搞這些排場,我現(xiàn)在就撤!”
說完,他毫不遲疑,帶著士兵就走,半點都不敢停留。
瞬間,特殊通道口的龍刺部隊,撤的干干凈凈。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快到,王少感覺如此虛幻。
不過,大人物離開了,總算是沒有了壓力,王少又恢復(fù)了剛開始的張狂,一把拉過身邊的女子,摟在懷里。
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看秦墨的目光,像是看一個死人。
“小子,得罪了青龍,你死定了?!?br/>
“今天是狂帥退役的特殊日子,青龍不敢和你計較?!?br/>
“但是,過了今天,就不好說了?!?br/>
一旁的女子,此時也志得意滿起來:“就是,一個小子,本來想好好教訓(xùn)一番,結(jié)果你自己找死!”
秦墨冷笑一聲,以他如今的地位,又如何能把兩人的話放在眼里?
他扭頭,大步而行,很快就走遠(yuǎn)。
這不將兩人放在眼里的一幕,搞得王少咬牙切齒,忍不住對一旁的一個保鏢吩咐道:“查一查這小子的來歷,我要讓他死!”
保鏢接令,然而,正想行動的時候,一個仆從打扮的青年,緩緩而過。
他淡淡的說道:“京都王家是吧,好好享受今天的時光,過了今天,王家將不復(fù)存在!”
王少暴怒,從小到大,他何時被人這么落過面子,沒想到今天短短一會兒,居然碰到了三個。
之前那個不識好歹的丑八怪就算了,青龍又是他根本得罪不起的,現(xiàn)在,就連區(qū)區(qū)一個仆從,也如此大膽?
他寒聲朝仆從望去:“你真當(dāng)今天是特殊的日子,我就不敢殺人?你真當(dāng),我王家是好惹的?”
然而,仆從卻顯得寵辱不驚,雙手抱拳:“王家好不好惹,我不知道?!?br/>
“剛剛你們發(fā)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br/>
“但既然你想殺那人,那么,你們王家,就必死!”
一旁,相貌嫵媚的女子再也忍不住,指著仆從的鼻子罵道:“區(qū)區(qū)一個仆從,也敢放肆,你是哪家的?王少定不會放過你!”
然而,仆從只是嘲笑一聲,緩緩的從懷里,掏出一塊令牌,看著王少。
“我想,你對這東西應(yīng)該不陌生。”
“回去通知你們家主,上門領(lǐng)死,興許,我家大人高興,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在看見這塊令牌的一瞬間,王少的臉上再也不見一絲血色。
如果說,之前在青龍面前,他只是恭敬的話,那么現(xiàn)在,就是害怕了。
可以說,他們王家能有今天,全靠了和京都第一豪門秦家的關(guān)系。
他又怎會認(rèn)不出這塊秦家總管的令牌呢?
見總管,如見家主。
這個人能拿著總管的臨牌,是誰家的仆從,不言而喻。
瞬間,他就跪下了,不停的磕頭。
“對不起,是我錯了,求求大人,在總管面前美言幾句,饒我和我們王家,一條狗命!”
然而,仆從只是淡淡的從他身邊走過。
“現(xiàn)在說這些,晚了?!?br/>
“我家大人日理萬機(jī),還有要事兒要做,懶得聽你廢話?!?br/>
“家里養(yǎng)的狗,居然不聽話,自然只有一個結(jié)局,死!”
王少聽了這話,渾身一軟,一股水從他胯間流了出來,他居然被嚇的尿了褲子。
……
另一邊!
秦墨沒走幾步,就發(fā)現(xiàn)機(jī)場里,多出了一些陌生又熟悉的家伙,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緩步走到機(jī)場偏僻一角,停了下來,對著身后跟著的幾個人,不疾不徐的說道:“今天還真熱鬧,張福,沒想到你這條老狗也來了。”
身后,一個身穿唐裝,顯得貴氣十足的老者臉色一紅,上前幾步,彎下了腰,姿態(tài)顯得非常謙卑。
“少爺,我已經(jīng)等候多時,本想第一時間去接你,沒想到遇到龍刺軍團(tuán)的人,耽誤了些時間?!?br/>
秦墨只是淡淡的看著眼前的老者,嘴角露出一抹嘲諷,
“接我,接我去哪兒?”
老者頓時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力,饒是他見慣了大場面,此時也覺得呼吸困難。
他勉強(qiáng)開口,顫聲道:“少爺,老爺很想念您,來接您,自然是接您回家!”
“回家?”
秦墨不屑一笑:“我何曾有過家?如果你指的是那個人情冷漠的地方?那不好意思,我會回去,不過是回去要債!”
“早在八年前,你們逼死我娘,將我逐出家族的時候,我秦墨,已經(jīng)不再是秦家的人!”
“現(xiàn)在聽說了我的事情,又讓我回去,哈哈,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這就是京都第一豪門么?”
老者聽完這話,汗如雨下,他感受到了一股在家主身上,都沒有感受過的壓力。
倘若換個人,敢如此囂張,如此鄙視他們秦家,他非得讓他知道人世間的險惡。
可,秦墨卻可以!
狂帥的功績,連他也震驚不已!
縱使他們秦家勢大力大,但在狂帥面前,也屁都不是!
況且,現(xiàn)在的秦家,失去了繼承人,已經(jīng)顯得搖搖欲墜。
唯一剩下的秦家血脈,只有眼前這人了。
他像是老奴一般的跪下:“少爺,我求求你,回去吧,再多的怨恨,也等回去再說吧?!?br/>
“沒有您,我們秦家,可就真的完蛋了啊!”
秦墨頓了一下,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哪怕他現(xiàn)在貴為狂帥,也依舊沒有忘記他的出生。
雖然這個家族冷漠到了骨子里,但畢竟,是生他養(yǎng)他,從小他待的地方。
特別是,小時候,這位秦家的總管永遠(yuǎn)是高高在上的,即使他身為家主的兒子,也從沒有在老者這得到過什么優(yōu)待。
即使秦墨心里明白,若非他狂帥的身份,老者也不會向他下跪。
但他依舊有那么一絲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