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許久之后,寧紀的眼珠子終于動了一下,似乎從漫長的石化過程當中,又回歸了正常地狀態(tài)。沒錯,寧紀一切如常,表現(xiàn)得極度平靜,似乎臉上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一下,除了他之前的眼神。
抬起頭,寧紀望著端木鳴看了幾秒鐘,似乎是在詢問,又似乎是在表達著什么。只不過這目光讓端木鳴有些不舒服的感覺。他心中更詫異,寧紀的表現(xiàn)為何會如此平靜?
這正常的狀態(tài),才是最不正常的表現(xiàn)!剎那間,端木鳴的心頭出現(xiàn)了些許的迷茫,寧紀再次成為了一個讓他看不透的人。
這種感覺就好像寧紀也看不透他一樣。這下兩人打平了,因為一向自持甚高,心高氣傲的端木鳴,同樣不喜歡這種看不透別人的感覺。
就在端木鳴皺著眉頭,想要出聲打斷寧紀那直勾勾地注視時,后者卻主動開口說話了。
“這照片,你是從哪里弄到的?”寧紀緩緩地詢問道,語氣當中聽不到絲毫的波動,仿佛聲音是從一臺復讀機當中發(fā)出來的一般。
“是半個月前,我無意當中得到的?!倍四绝Q淡淡地解釋道。
“半個月前?”寧紀的瞳孔猛然一縮,臉上終于露出了些許動容地神色。但他還是極力克制住了自己有些激動的心情。
“我為什么要相信你?”寧紀咬著牙,語氣有些生硬地詢問道。
“那我能相信你么?”端木鳴卻出人意料地反問道。
寧紀聞言一愣,有些茫然地再次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給我看這照片,不是想告訴我,她可能沒死么?應該是你要讓我相信,你要相信我什么?”
“因為我無法給你解釋?;蛘哒f,我不能在這照片的來歷上透露太多。因為我不確定,你是否是站在我這邊的,這事關重大,我可不能兒戲的做決定!”端木鳴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寧紀聞言,眉頭就深深地皺了起來。端木鳴的意思,他又怎么不懂呢?這家伙今天是有備而來,而且還真的把自己的胃口給完全吊起來了!
那照片上的人,分明就是慕容雪,是已經(jīng)死去的慕容雪!只是背景是在黑暗當中,只能看清楚那張模糊的臉,也判斷不出當時的具體環(huán)境是在哪里。
如果寧紀想確認這張照片的具體來歷,那勢必要得知端木鳴最終所說的事關重大的機密。這無疑是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也間接的把自己,跟他綁在了一條船上。寧紀還真沒考慮過,要跟端木家發(fā)生點什么聯(lián)系。
之前徘徊在唐門、孫家和慕容家之間,已經(jīng)夠讓他頭疼的了,現(xiàn)在居然又冒出來個端木家,讓他更加頭疼起來。
“我知道答案對你來說很重要,我會給你考慮的時間。還是那句話,我希望跟你成為朋友?!倍四绝Q并沒有逼著寧紀表態(tài),而是很大度地緩緩說道。
“謝謝你給我這張照片,我會考慮的。不過不是現(xiàn)在,等這里的事情完結(jié)之后,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寧紀淡淡地說完,就將那張照片收進了自己的口袋當中。
端木鳴對此也不在意,只是淡然地點頭答應道:“沒問題,我等著你!”
寧紀這才轉(zhuǎn)過身,朝著宴會廳走了過去。端木鳴地臉上再次浮現(xiàn)自信地微笑,就好像是捕捉到了喜羊羊地灰太狼一般。
唐家豪宅,可以說是配套齊全,包括這開聚會的宴會廳,裝修得也格外地豪華大氣。寧紀穿過一片長廊走進大門的時候,廳內(nèi)的眾人就齊刷刷地將目光投了過來。
寧紀還是第一次享受到如此的存在感。這么多人等著自己的感覺,貌似還不錯!
深吸了一口氣,寧紀盡量將剛才和端木鳴之間的談話拋到腦后。在這種場合上,他更不能暴露出自己的某些心態(tài),以免讓人發(fā)現(xiàn)破綻。
更何況剛才有關于慕容雪的消息,更是刺激到了他的神經(jīng),再次勾起了他對孫宏的仇恨,或者說是對慕容家的仇恨!他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更重要的是確定慕容雪,是不是真的死了!
“寧紀,你總算來了!大家都等著你自罰三杯呢!”唐擎蒼這時候迎了上來,將手中的酒杯遞給了寧紀,滿臉戲謔地笑道。
“我現(xiàn)在酒量變差了,不喝行不行?”寧紀有些委屈地打著商量。
“你說呢?當然不行!就算我同意,大家也未必同意。趕緊的,是個男人就痛快點!”唐擎蒼挑挑眉毛,臉上戲謔地笑意就更濃了!
寧紀差點爆粗口,看著眼中的酒杯,有種欲哭無淚的沖動。這貨是明擺著要整自己??!
原來唐擎蒼拿過來的酒杯,是個大號的紅酒杯。而里面卻裝滿了白酒。估計這一杯的量就足夠一瓶了。如果三杯下肚,自己想不醉都困難??!這貨是想讓自己當眾出丑么?
不過唐擎蒼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就算是不想喝都不行??!無奈的寧紀只能皺著眉頭,最終咬著牙,仰著頭,將那一大杯白酒,就跟灌白開水一般,直接灌進了肚子里。
酒剛?cè)肟?,寧紀的心中就詫異起來。這感覺……尼瑪就是白開水?。「仪樘魄嫔n真的在耍自己呢?
心中把唐擎蒼咒罵了千萬遍,寧紀還是將這一大杯白開水直接灌進了肚子里。好在唐擎蒼沒真的給自己灌酒,要不然這一大杯白開水下肚,自己就要上頭了。要知道后面還有兩杯呢!但就是這樣,三大杯白開水下肚,估計自己也要撐死了。這wc估計也不會少跑!
唐擎蒼滿臉笑意地接過寧紀手中已空的酒杯,隨手從侍者手中接過了一瓶茅臺,又給寧紀倒了慢慢一杯。寧紀心說旁邊看熱鬧的人要知道這酒瓶里裝的不是茅臺,而是白開水的時候,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呢?
果然不出寧紀所料。第二杯酒,還是白開水。這喝得那叫一個痛快,只不過肚子里都是水的感覺,也著實不太好受。讓寧紀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
“這小子的酒量什么時候這么好了?兩瓶白酒下肚,居然還面不改色?!币慌钥粗鵁狒[的建叔不明就里,臉上出現(xiàn)了震驚地神色,喃喃自語地說道。
“唐兄!”就在唐擎蒼準備給寧紀倒第三杯酒的時候,孫宏卻是突然喊出聲來。
“孫太子有何指教?”唐擎蒼挑起眉毛,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指教不敢當。這第三杯酒,能否讓我來敬寧紀一杯?”孫宏笑瞇瞇地詢問道。
唐擎蒼地臉上閃過了些許詫異地神色,隨即轉(zhuǎn)頭望向了寧紀,臉上戲謔地笑容就更加明顯了起來,立馬就點頭說道:“好,既然孫太子這么說,那這第三杯酒,就由你來負責給寧紀倒!”
寧紀一張臉卻頓時黑了下來。孫宏這是湊什么熱鬧呢?這明擺著是想讓自己出丑?。】善魄嫔n還答應了!
“寧紀,今天這機會可真是難得。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這一杯酒,我來敬你,你該不會有意見吧?”孫宏一臉笑意地盯著寧紀,緩緩地詢問道。
“我跟你很熟么?為什么要接受你的敬酒?”寧紀聞言,卻是面色一沉,不屑地冷哼道。
“寧紀,你算是什么東西?居然敢對太子這么說話?”孫宏身后的魏輝這下看不出去了,理所當然地站了出來,替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道。
“原來是你這條哈巴狗?。拷裉鞂O太子帶你出來的時候,是不是骨頭沒讓你吃飽,所以才讓你在這里汪汪亂叫?這里又什么時候輪到你說話了?”寧紀見魏輝這小子居然沖了出來,當下便不客氣地反唇相譏道。
孫宏今天帶著他的人來找面子,自己就偏不如他的愿。你如果乖乖地呆在角落里也就罷了,居然還敢上來惹小爺?既然你不怕死,那小爺就玩死你!
孫宏地臉色也是一陣陰晴不定,他也沒想到寧紀居然上來就翻臉了,這家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現(xiàn)在搞得他十分地被動。
“寧紀,難道你連這點肚量都沒有么?”孫宏瞇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寧紀,沉聲質(zhì)問道。
“寧紀,小心一點!”一旁一直沒開口的林薇,終于沒忍住心中的擔憂,拉著寧紀地胳膊,在他耳邊輕聲地提醒道。
“放心吧,他還不能把我怎么樣!”寧紀拍了拍林薇有些冰涼的小手,微笑著點點頭。
“難道你都沒膽子喝我給你倒的酒了?”孫宏使出了激將法!
寧紀一臉不屑地輕笑一聲,然后很是為難地勉強答應道:“好吧好吧,看在你這么想給我倒酒的份上,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這么說我還得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了!”孫宏冷笑著說道。
“謝謝就不必了,我有一個條件!”寧紀擺了擺手,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道。
在場的眾人聞言,都不禁騷動了起來,寧紀這明顯是要出招了啊!不知道孫宏會不會接?難道兩人今天又要在這里做出什么讓眾人驚訝的舉動來?
魏輝地臉色自然是難看了起來。他正在為自己的主子擔心,只能硬著頭皮,再次出聲怒斥道:“寧紀,你最好別給臉不要臉。太子給你倒酒,那是看得起你。你還真把自己當跟蔥了,居然還敢提條件?”
“那當然。能給我倒酒,你們家孫太子可是巴不得。你想給我倒,我還不給你這個機會呢!”寧紀撇撇嘴,一臉不耐煩地解釋道。
“你……”魏輝氣得臉色鐵青,一手指著寧紀,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夠了魏輝,給我閉上你的嘴巴!”孫宏這時候面色陰沉地怒斥道。
魏輝只能心中委屈地閉上了嘴巴,乖乖地退到了一邊。他可不敢再觸孫宏的眉頭了。一個搞不好倒霉的還是自己!
“這就對了。做奴才的,就要有做奴才的覺悟。主子在說話的時候,哪里輪得到你來插嘴?”寧紀見狀,滿意地點頭教訓道。
“好了寧紀,我給你面子,你最好也不要得寸進尺。有什么條件,你說!”孫宏冷哼一聲,沒好氣地催促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