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林荊終于開懷的大笑了起來,說道:“姜師弟,怎么樣,現(xiàn)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別看你剛才贏那潘勝美很輕松,但他充其量只不過是一個練氣期的弟子罷了,而我們筑基期的修士,你是無論如何都贏不了的?!?br/>
“哦,是嗎?”姜赫聽后不為所動,反而有些狡黠的笑了起來。
“嗯?”看到姜赫這個樣子,林荊也不禁收起了放肆的笑容。
他剛才可是全程看了姜赫和潘勝美之間的對戰(zhàn),知道每次當(dāng)姜赫露出這樣笑容的時候,局勢都會逆轉(zhuǎn)過來。
雖然林荊自付姜赫肯定打不贏自己,但是在看到他臉上這樣的奸笑后,林荊還是有些心里發(fā)麻。
姜赫笑了笑,接著右手伸進(jìn)衣兜里,將他剩余的七百多張燃燒符和冰鎮(zhèn)符都拿了出來。
而看到姜赫手中的那疊低階靈符,林荊先是愣了一下,不過緊接著便再次放肆的大笑起來,說道:“姜赫,真猜不透你究竟是一個聰明人還是一個蠢貨,怎么一會兒機靈,一會兒又犯起傻來了呢?我已經(jīng)告訴你了,你那些低階燃燒符和冰鎮(zhèn)符,對付潘勝美之流或許還有點用,但想拿它們來對付我的話,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說罷,林荊的目光瞬間又變得冰冷了起來,一臉不屑的看著姜赫,盡是譏諷之意。
天空中的韓勾魂見此,也不禁搖了搖頭,他也覺得姜赫這是在胡鬧,林荊不比潘勝美,他可是筑基期的修士,只需要放出一個護體靈光,就能夠阻擋任何火焰和冰柱的侵襲了,怎么會怕這些靈符。
“桀桀,看來我得要準(zhǔn)備一下嘍?!?br/>
韓勾魂一邊笑著,一邊拿出來了一個通體漆黑的小鈴鐺,打算在姜赫失手,要被林荊反攻的時候,出手幫助他。
畢竟姜赫的制符天賦對于神鬼宗來說有大用,現(xiàn)在可不是讓他死的時候。
這樣想定之后,韓勾魂再次怪笑一聲,繼續(xù)隱匿于虛空中靜靜觀察起來了。
面對林荊的譏笑,姜赫不為所動,而是靈光一閃,將那疊靈符給分了一下,左手拿著燃燒法,右手握住冰鎮(zhèn)符。
“真是愚蠢的人啊?!绷智G再次嘆了一聲氣,接著神情淡定的對姜赫喊道:“好,既然你如此固執(zhí)的話,那就盡管來試試吧,如果我林荊面對你的攻擊眨一下眼睛,那我就跟上次潘勝美一樣,喊你一聲爺爺?!?br/>
林荊能夠放出這樣的話來,顯得他極有信心。
而姜赫聽后,也終于不再沉默了,冷笑道:“林荊,話可不要說的太滿啊,否則一旦成真的話,那就真是后悔莫及了。”
“哼,我還會怕你嗎?”林荊輕蔑的一笑,接著雙手再次掐了一個法訣,打出一道靈光射入那黃龍的體內(nèi)。
頓時,黃龍的身子又變大了,從十丈變成了二十丈,地面已經(jīng)容不下它那龐大的身軀了,因為黃龍盤旋起來,已然高過了周圍最大的那顆巨樹。
同時黃龍口中所噴吐出來的狂風(fēng)更加的猛烈了,將一顆顆生長了百年的大樹連根吹倒了。
原來林荊根本連護體靈光都懶得開,想要依靠這黃龍吐出的風(fēng)力來對付姜赫。
“唳……”
“唳……”
座山雕原本就已經(jīng)難以抵抗了,而這風(fēng)速再次變大之后,它終于長鳴了兩聲,身子被吹得更加快速的往后退去了。
而姜赫見狀,目光中閃過了一道凌厲之色,也不再猶豫了,將他手中握著的那兩疊靈符,毫無保留的全部都打了出去。
只不過讓人感到驚詫的是,姜赫并沒有將那兩疊靈符直接打向林荊,而是全部都貼在了黃龍周圍的空中。
只見這數(shù)百道靈符猶如冬夜中的雪花似得,密密麻麻的圍聚在黃龍的身旁,而且每道靈符都是靈光閃閃的,一副即將就要引爆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林荊卻笑得更加的放肆了,說道:“姜赫,難不成你想要用這些靈符來攻擊我這黃龍嗎?我告訴你,你別白費苦心了,我這柄龍紋劍可是中品靈器,那黃龍也是上古神龍的魂魄化身,堅不可摧,不是你這些垃圾紙符能夠摧毀的?!?br/>
林荊看向姜赫的目光,盡是戲虐。
不過姜赫卻沒有理會他,而是閉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詞,繼續(xù)催動著漫天的靈符。
燃燒符泛著紅光,冰鎮(zhèn)符泛著藍(lán)光。
而在姜赫的催動下,紅光和藍(lán)光交替閃耀,將整個夜空都點綴的美輪美奐。
只不過然而這種美麗注定只是短暫的。
只見在紅光和藍(lán)光閃耀到最盛的時候,姜赫終于睜開了眼睛,聲嘶力竭的大喝道:“爆!”“爆!”“爆!”“爆!”“爆!”
“全部都給老子我爆!”
話音剛落,一張靈符就瞬間爆裂開來了,緊接著是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
不一會兒,漫天中的數(shù)百張靈符盡數(shù)引爆開來,“轟轟”的爆炸聲也同時響徹天地。
靈符爆炸所發(fā)出的紅光和藍(lán)光,更是將黑夜照成了白晝。
但這股爆炸來的快,去的也快。
當(dāng)最后一張靈符也爆炸了之后,天地間便又重新歸于寂靜。
只是果真跟林荊所說的一樣,那條黃龍在這輪爆炸中安然無事,依舊張開大口,朝座山雕噴吐著狂風(fēng)。
座山雕無可奈何,只能在狂風(fēng)中慢慢得向后倒退而去。
但突然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小小的暖風(fēng)吹了過來,讓人倍感溫暖;然后,又一股小小的冷風(fēng)吹了過來,使人一陣蕭瑟。
可這還沒完,緊接著,更多的暖風(fēng)和冷風(fēng)交替吹了過來,如一只不安分的大手似得,竟然將姜赫所在的這一片天地,攪動得風(fēng)云變色。
而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林荊似乎也終于明白姜赫剛才那樣做是何用意了,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看著林荊那愈加冰冷的眼神,姜赫卻不理他,而是靜靜的感受著這天地間的風(fēng)力。
原來姜赫剛才將所有的燃燒符和冰鎮(zhèn)符引爆,目的并不是為了攻擊林荊或者是那黃龍,其真正的意圖,是想借助冷暖氣流弄亂這邊的氣壓,從而掀起一場風(fēng)暴,對抗那黃龍噴吐出來的狂風(fēng)。
大家都知道,熱氣會上升,冷氣會下沉,而這一上一下之間,就會牽動周圍的空氣流動,從而引起一股強勁的亂流。
姜赫的目的也就在于此,他同時引爆所有的燃燒符和冰鎮(zhèn)符,一瞬間產(chǎn)生的巨大熱氣與冷氣,登時就引起連鎖反應(yīng),將周圍的空氣全部都攪動起來了。
如果在遠(yuǎn)處看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姜赫所處的這片森林上空,有一個巨大的氣旋在極速的旋轉(zhuǎn),就就像是臺風(fēng)似的。
氣旋越轉(zhuǎn)越快,產(chǎn)生的風(fēng)力也便越加的強勁,將姜赫的衣裳吹得獵獵作響,他的長發(fā)也在風(fēng)中鼓蕩了起來。
同時因為四周的氣流已經(jīng)暴亂起來了,所以那黃龍無論再怎么噴吐狂風(fēng),都像是深陷泥潭似得,一出口便被四周的正反旋風(fēng)刮得消散一空,再也毫無威脅了。
而這個時候,姜赫頓時冷笑一聲,又將手指伸進(jìn)嘴里發(fā)出了一聲哨響。
聽到哨聲后,先前一直被黃龍壓制的座山雕頓時長嘯一聲,撲打著翅膀快速沖了過來。
因為沒有了狂風(fēng)阻擋,所以座山雕一路暢通無阻,亮起雙爪就狠狠朝黃龍的身體上抓了過來。
黃龍吃痛,頓時也怒了,一個翻身,巨大的尾巴就向座山雕襲來。
“唳……”
不過座山雕可能真的是憤怒極了,沒有躲避,反而再次長嘯一聲,迎著黃龍的攻勢就抓了下來。
“轟……”
“轟……”
“轟……”
座山雕終于用它的利爪破開了黃龍的肚子,不過同時也被黃龍的尾巴給狠狠的擊中了,龐大的身軀不斷的向后倒甩而去,一連沖斷了好幾棵巨樹。
“唳……唳……”
這條黃龍雖然只是上古神龍的一絲魂魄幻化而成,不過威力卻是巨大無比,被它這狠狠一擊之后,座山雕便再也飛不起來了,身受重傷似得倒在兩棵斷樹的中間痛苦的哀嚎著,聲音極為凄涼。
姜赫看了一眼手中的那張封印獸符,發(fā)現(xiàn)靈符上也已經(jīng)裂出了無數(shù)的細(xì)縫,這樣的破損程度,是再也修補不好的了。
封印獸符。
顧名思義就是妖獸的魂魄寄宿之處,靈符和妖獸的魂魄混為一體,不可分割。
一旦妖獸的魂魄受傷嚴(yán)重的話,那么靈符本身也會產(chǎn)生破損,只是破損程度如果達(dá)到了不可彌補的狀態(tài)后,那么這張封印獸符便再也失去功能,無法使用了。
此時姜赫手中的這張封印獸符就是如此,他沒有想到那黃龍的威力會這么大,自己已經(jīng)如此克制它了,它居然還有余力將座山雕擊打到如此地步。
想到這里,姜赫不由的閉上了眼睛,嘆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失算了。
“唳……唳……”
而就在這個時候,座山雕的喊叫聲更加的凄慘起來了,同時它的身子也開始猛地顫抖起來,似乎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姜赫睜開了眼睛,然后一直走到座山雕那龐大的身軀之前。
“怎么樣?很痛嗎?”姜赫的語氣無比輕柔,關(guān)心的問道。
“唳……”
座山雕雖然不能說話,不過它還是凄厲的喊叫一聲,告訴姜赫它的狀況很不好。
姜赫再次拿起手中的那張封印獸符,上面的裂痕更加的多了,似乎很快就要支離破碎開來。
姜赫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夠了,你做得夠多了,放心吧,我不會再讓你承受更多的苦楚,現(xiàn)在,我就來解脫你吧?!?br/>
說罷,那張捏在姜赫手中的封印獸符便瞬間燃燒了起來,而座山雕再次凄厲的長嘯了一聲,它的身影便在火光中漸漸的消失了,只留下滿地零亂的斷枝殘根。
等到最后一點靈符都燒完了之后,姜赫的目光瞬間冰冷了下來,轉(zhuǎn)過身盯著那條黃龍。
被座山雕的利爪抓破了肚腹之后,這條黃龍的處境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見一絲絲金色的氣體從它那破裂的肚子中逸散開來,身子也從原先的數(shù)十丈之巨,瞬間縮小到了跟一個普通人差不多大小,軟綿綿的趴在地上,顯得有氣無力。
林荊將剛才所發(fā)生的事情全部都看在了眼里,此時的表情也是陰寒無比。
看來這條黃龍是徹底失去戰(zhàn)斗力了,無奈之下,林荊舉起了手中的那柄龍紋劍,對它大喊一聲:“孽畜,還不速速回來!”
頓時,一片金黃色的霞光就從林荊的寶劍中揮灑了出來,將那條黃龍收回進(jìn)了劍身之中。
只是黃龍的魂魄剛一回來,劍身便忍不住的蜂鳴震動了起來。
林荊見狀更顯憤怒了,低聲喝罵道:“孽畜,丟了我的面子還有臉向我求救,簡直愚不可及!”
然而嘴上雖然是在罵著,但林荊還是往劍身中注入了一道精純的靈力,暫時修補了一下那黃龍的傷勢,也使得寶劍的蜂鳴停了下來。
而做完了這一切后,林荊的眼中閃著寒光,冷冷的看著姜赫說道:“好,好,好!真是好樣的啊,姜赫師弟,我終于知道潘勝美為什么會接二連三的敗在你的手里了,他死的確實不冤枉,你真是我見識過的人之中最聰明的?!?br/>
林荊一連對姜赫說了三個好字,明面上是在夸他,不過臉上的陰毒之色,更濃了。
姜赫怎么聽不出他語氣中的怨恨和威脅,但姜赫卻全然不懼,反而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笑罷之后,這才出聲道:“林荊,你先別著急夸我,不然我會驕傲的,現(xiàn)在嘛,你是不是應(yīng)該要把剛才的誓言給實現(xiàn)一下了?。俊?br/>
“誓言?”林荊聽后一愣,面有疑色的問道:“什么誓言?”
“喂,你不會這么快就忘記了吧?你明明說過的,如果你在我的攻勢中眨一下眼睛,你就要喊我爺爺。但剛才你看到我的座山雕攻擊你家黃龍的時候,你一連眨了好幾下眼睛,所以你這是輸了,按照誓言,你現(xiàn)在要喊我爺爺,怎么,該不會是想反悔吧?”姜赫一臉玩味的提醒道。
嘴角一挑,笑容頓時無比邪魅了起來!
林荊聽后臉色急變,他終于想起來了,自己確實是這樣答應(yīng)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