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城,西城門。
巍峨的城門樓上斷箭碎石遍布,殷紅的血跡漂染了石閣、鐵柩,死狀凄慘的尸體向兩側城墻蔓延開來,一眼望不到頭。
然而,此刻廝殺之聲已然不見,下方七座城門盡數(shù)洞開,機關鐵橋也已跨越護城河搭靠到了對岸。
一隊隊身形略有些疲憊的禁軍正在齊整入城。
只可惜,原本兩萬的人數(shù)此刻只剩下不到近萬,其中還夾雜著許多輕重傷患。
上官飛揚站在主城門前方,手中提著一個人頭,卻正是城衛(wèi)司司主魏永的首級。
旁側還站著兩人,乃是協(xié)助上官飛揚拿下了城衛(wèi)軍的喬飛以及步良輝。
前方,一個身著游擊將軍鎧甲的中年將領正大步走來,看到三人后頓時抱拳一禮。
“多謝援手!不知三位如何稱呼?”
“為朝廷效力,為王君效死!此乃本分,客氣無須客氣。
至于名諱,待得戰(zhàn)終之時自會知曉。
此刻王上行宮所在已然十分危險,將軍還請速速帶人前往支援!”
步良輝抱了抱拳,肅容說道。
“這位萬戶所言在理!本將這便帶人前往護駕!戰(zhàn)終再會!”
那中年游擊將軍神情一正,干脆利落的應了一聲,而后便帶人快速朝著東部行去。
眼見禁軍遠去,三人對視一眼,神情間微微放松,不過眼中卻有興奮之色閃過。
“現(xiàn)在是該收獲之時了!還請飛揚都統(tǒng)派人接掌三座城門,并且徹底封死,不容任何人進出!
喬萬戶,你選魏永一系,還是凌濤一系?”
步良輝笑吟吟的看著二人說道。
上官飛揚無奈點了點頭,喬飛則是呵呵一笑道:
“都一樣,估計也查抄不出什么好東西來。我選魏永一系吧?!?br/>
“好!那凌濤一系便交給我了!”
……
“連環(huán)任務:十盟之敵——兩司之患
西曙州戍衛(wèi)司及城衛(wèi)司兩司司主叛王謀逆,理當清除。
選項一:兩司大小官員盡殺
獎勵:人物·黃蓋、升元丹1瓶、地級頓悟卡20張、玄級頓悟卡100張、五級丹藥禮包10份
選項二:誅主犯、掌職司
獎勵:人物·張遼、升元丹1瓶、地級頓悟卡20張、玄級頓悟卡100張、五級丹藥禮包10份”
……
“連環(huán)任務:十盟之敵——鎮(zhèn)守軍之禍
北風鎮(zhèn)守軍團主將侯輝陰謀作亂,率軍逼王,理應剿殺。
選項一:進犯之軍盡數(shù)坑殺
獎勵:人物·馬岱、人物·馬謖、升元丹2瓶、地級頓悟卡40張、玄級頓悟卡200張、五級丹藥禮包20份
選項二:誅主犯、奪兵權
獎勵:人物·夏侯惇、人物·夏侯淵、升元丹2瓶、地級頓悟卡40張、玄級頓悟卡200張、五級丹藥禮包20份”
……
“連環(huán)任務:十盟之敵——終戰(zhàn)
十盟禍國內亂,當雷霆平定。
選項一:漏魚以待時機
獎勵:人物·袁彬、人物·谷大用、升元丹5瓶、30立方米須彌袋30個、黃級下品錦衣衛(wèi)套裝10000套
選項二:盡數(shù)鎮(zhèn)壓
獎勵:人物·陸炳、人物·雨化田、升元丹5瓶、30立方米須彌袋30個、地黃級下品錦衣衛(wèi)套裝10000套”
宴會大殿內,上官無敵接連點選了三個任務的第二選項,而后便將注意力放到了氣氛凝滯的大殿中。
“鮮老頭、廣竹,呵呵,兩個老不死的都一只腳要跨入棺材板的人了? 竟然還敢跑出來禍亂本王的江山!”
左正陽一臉冷笑的掃了眼沖進來的三人,對于其中一個老者以及一個老嫗嗤之以鼻。
“唉? 老朽也比王上大不了多少,總歸都是要入土為安的。
臨走之前,自是希望能夠讓王上陪著走一遭,如此方可不孤矣?!?br/>
被稱作鮮老頭的老者裂開不剩幾顆牙齒的嘴巴呵呵一笑,卻是渾然不在意。
廣竹則是無比憤恨的瞪視著左正陽。
“左正陽? 昔日你謀逆上位? 不僅殺了先王,甚至就連宮中嬪妃、王子、公主、宮女都一個不肯放過!
那一夜? 整個王宮數(shù)萬人慘死,就連襁褓之中的小王子小公主都慘遭毒手!
老身苦苦癡活三百余年? 忍辱負重茍存于世,便是為了給當年慘死的數(shù)萬冤魂一個交待!
今日,時機終于成熟? 左正陽? 你死定了!”
“呵……”
左正陽蔑視一笑? 不再理會二人? 而是瞇著眼看向最中間的那個人。
此人始終籠罩在黑袍之中,別說是面容了? 即便連手都看不到。
“想必這位便是十盟的一號? 也就是左玉豐這個逆子口中的蠻靈教棄徒了吧?
閣下當真是好大的胃口? 竟敢以棄徒之身獨自謀奪我大盛王朝八千載之基業(yè)!
不過? 這逆子揚言今日也要除掉你? 想來你也是被設入局中而不自知吧?”
聽到左正陽的話,鮮老頭以及廣竹都是面色微變。
他們此前一直不知這一號的真實身份? 只以為是左玉豐的親信,卻未曾想到竟是蠻靈教之人!
雖說對方只是一介棄徒,牽連不到蠻靈教后邊的人? 但蠻靈教功法武學高超、手段詭異,誰知道對方還有什么底牌。
一時之間? 二人心中不由很是忌憚。
畢竟,除掉左正陽雖然是最關鍵的一點,但之后對大盛王朝的謀奪可同樣是重中之重!
而今,冒出了這樣一號人物,他們后續(xù)怕是會很麻煩。
對于左正陽的話,那黑袍人并未有回應,而是緩緩轉頭,看向了左玉豐。
已悄然退到角落位置的上官無敵正自靜靜觀瞧時,卻又聽到了蘇蓉蓉的神識傳音。
“公子,顧千戶剛剛傳訊,說是在城中某個大型莊園發(fā)現(xiàn)了許多甲士的身影,看其逐漸增多的架勢,很有可能是通過傳送陣前來。
另外,雖然那些甲士的衣著上并無明顯標示,但行為舉止與禁軍很像,顧千戶懷疑是王君暗中布置的后手。
此刻,莊園中的甲士已接近千人,應如何處理?”
上官無敵聽完后若有所思。
左玉豐都能派人提前隱秘修建傳送陣,而作為第一布局者的左正陽又豈能沒有這方面的準備?
看來這才是左正陽的最終底牌!
不過,而今的情勢剛剛好,他可不希望再被別人掌控了局面!
當即不動聲色的低下頭去無聲的張合嘴巴,以唇語示意。
蘇蓉蓉認真的觀瞧著,很快便明白了上官無敵的意思……
“傳令聶隱娘帶領鬼舞破壞掉傳送陣,并命令狄朱雀率領麾下將對方絞殺,一個不留!”
……
對于左正陽的挑撥,左玉豐絲毫也不在意。
面對那黑袍人的關注,左玉豐更是抖了抖衣袍,一臉坦然的迎望而去。
“不錯,今日不止是我敬愛的父王要死,你,也要死!”
“哦?倒是有些意思,一只小蟲子竟然也妄想掙脫控制,嗬嗬嗬……”
那黑袍人終于出聲,但嗓音卻如同金鐵交鳴,又似海螺之聲,忽遠忽近,極為詭異。
“呵呵,試試不就知道了?殺!”
左玉豐冷笑一聲,而后猛地大喝一聲。
下一瞬,左正陽周側的六個宮女忽然齊齊而動,素手閃電般探出,將旁邊的六個太監(jiān)在反掌之間便取了性命!
而后,這六個宮女也不理會左正陽,而是直接朝著袁溫書圍殺而去。
同一時間,鮮老頭以及廣竹亦是直朝左正陽逼去。
不過一道暗夜忽然毫無征兆的殺出,將鮮老頭攔了下來,只留廣竹沖了上去。
原地,只留下左玉豐與那黑袍人隔著六七丈對視,卻是并未第一時間交手。
而在殿中,亦是突然有十幾人暴起,聯(lián)合左玉宸朝著其余人殺去。
變故來的如此之快,好幾個官員甚至都來不及反應便已命喪當場!
上官無敵隱晦的朝著另一側的曹少欽遞了個眼色,而后便拔出長刀大喝一聲。
“所有人盡數(shù)退出大殿!注意保護諸位王子王孫!”
喝完之后,上官無敵便當先一步朝著殿外跑去。
殿中官員氣的身子發(fā)抖、暗罵無恥,卻也不甘示弱朝外逃竄。
殿內的百余禁軍沒有理會這些個鬧劇,而是蜂擁上前將高臺給圍了起來,緊張的看向左正陽。
曹少欽突然一抖拂塵,掐著蘭花指尖嘯一聲。
“爾等逆賊竟敢戕害王子王孫,當真是好膽!死來!”
聲音還未落下,曹少欽便已然沖向左玉宸。
途中瞅到左玉宸的兩個兒子左星允和左星冶后,卻是毫不猶豫的一抖拂塵,頓時便有鋒銳的絲線彌漫而出,隔著數(shù)丈的距離隔斷了二人的脖頸!
“允兒!冶兒!”
左玉宸恰好看到了這一幕,頓時心神劇顫,滿臉的難以置信。
其后,左玉宸忽然悲憤的狂吼一聲,如瘋似魔般朝著曹少欽瘋狂撲去。
“啊啊啊!閹人!我要活劈了你?。?!”
曹少欽雙眼微寒,嘴角的笑意亦是更加滲人。
……
殿外,上官無敵抬頭望了望漆黑的夜空,突然閉上了眸子,腦海中開始急速的思考起來。
以眼前的情勢來看,他的那個想法已完全具備實施條件!
不過,當務之急是要將十盟之人一網(wǎng)打盡,而后再圖之!
數(shù)息的權衡之后,上官無敵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向蘇蓉蓉,一雙眸子好似閃爍著熊熊的火焰和明亮的星光!
“命令沈煉將水軍拉近到湖岸半里之內,封死十盟之人跳水逃走的可能!
同時再以旗艦之機關砲猛轟十盟陣列,打擊其士氣!
再傳令徐晃及徐文康帶人立刻加入戰(zhàn)局,并且封死十盟大軍其余逃生路線,只留北方一個出口!
同時,傳令賈詡,命他率領北風鎮(zhèn)守軍團撤回北城門駐守,并讓他派人給十盟傳遞消息;
就說王朝突然有十萬大軍來援,局勢不妙,讓十盟之人立刻往北門撤退!
待得十盟殘余逃到北門之后,將其一網(wǎng)打盡!
最后,傳令顧正光,讓他灑出所有暗諜,給我盯死十盟殘余!
對方逃竄途中定然會有人伺機躲藏起來,這部分人,讓顧正光一定不能遺漏!”
“是!”
蘇蓉蓉剛剛傳遞完訊息,整個大殿忽然崩裂開來!
一眾空明境后期的人物大打出手,這木質殿宇卻是根本承受不住余力的破壞,很快便滿目瘡痍。
十余道人影自木屑翻飛間沖天而起,一招一式間的余波散發(fā)出陣陣轟鳴之聲。
上官無敵聳立不動,氣勁外放將沖來的殘木震飛,而后看向半空。
那里,鮮老頭與那暗影打得不可開交;
八個宮女圍攻袁溫書,雖然十分吃力,但看情形還能撐上一段時間;
左正陽面對廣竹的激烈攻擊雖說游刃有余,卻總體上也是中規(guī)中矩,并無出彩之處。
而那左玉豐與黑袍人的對陣卻是顯得極其詭異了。
因為二人幾乎很少以身體接觸,很多時候都是對面而站,死死地盯著對方,也不知是何狀況。
此刻,十余道人影繞過混亂的戰(zhàn)場,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在了上官無敵身后。
上官無敵微微側頭看了一下來人,而后又抬頭看向半空。
“典韋,可能看出那兩人實力和根底?”
“回主上!那兩人都是空明境九重!
不過看樣子,這兩人都是擅長神魂一道。
此刻,他們正在以神識消磨對方,或許要不了多久,其戰(zhàn)場便要轉移到某一人的識海當中了?!?br/>
典韋如今已是空明境八重的修為,真實戰(zhàn)力到底有多強,上官無敵亦是不知。
旁側的許褚贊同的點了點頭,開口道:
“典憨子說的不錯,不過,那個左玉豐在神識底蘊上要弱上一籌,而且好似被那黑袍人下了什么手段,多有掣肘。
只不過,這左玉豐另有神識秘法,這才能與那黑袍人抗衡?!?br/>
上官無敵不由恍然大悟。
他說這兩人為何如此奇怪,原來竟是直接在以神識進行拼殺!
神識拼殺可是極為危險的,若是沒有絕對把握,很少有人愿意用這種方式。
左玉豐怕也是因為神魂被對方控制,想要擺脫必須打破這種控制,是以才選用此種方法的吧?
說起來,這左玉豐當真還是挺有手段。
不僅修為詭異的提升到如此恐怖程度,而且還有辦法抗衡對于神魂的控制,委實是個不簡單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