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女兒似有把握的神情,畏城主追問道:“女兒,是有了什么好辦法了嗎?”……
畏子馨答道:“是的,父親!”她從書房內(nèi)的書架上翻出了一大幅紙張,那紙張上繪制的,正是這個大陸上當(dāng)今的地圖,只見地圖上彎彎曲曲的線條縱橫交錯。
她將地圖攤展開來,指著上面標(biāo)了燕云十六州的地點道:“父親來看,這里便是燕云十六州,這里是大興。這里……便是金國……”她纖細(xì)的手指在指出了地圖上的幾個位置,在說到金國時聲音緩了緩。
“金國?”畏城主注意到畏子馨著重介紹的地方。
“金國,與遼國接壤,而燕云十六州離金國邊境又不遠(yuǎn),我云龍城雖然沒有軍隊,但是可以借金國的軍隊一用。”說到此處,畏子馨的眼睛亮晶晶的。
“金國也是游牧民族,善戰(zhàn),國力亦不弱,他們現(xiàn)如今的國王完顏光英也稱得上是一代明主,若能借得金國軍隊,自然是好,可是,云龍城在金國境內(nèi),只有商貿(mào)生意,并未參政,如何能指使的到金國軍隊?”畏城主不解道。
“女兒在宮中時,曾與金國國王相識……”畏子馨憶起往昔宮中的日子,心內(nèi)不禁感慨萬分。
“為父倒是差點忘記了,你在宮中被封為蘭馨公主,曾要嫁于他……”畏城主明智的沒有再多說此事,又道:“只是,馨兒,你當(dāng)時已假死脫身,他肯定早認(rèn)為蘭馨兒已死,如今,又如何讓他相信你非但沒死,而且就是當(dāng)初的蘭馨兒?”
“女兒有一枚狼牙,乃是金國國王所贈,可作為信物。他也曾見過我的字,女兒會修書一封,請人一并送到金國,他一看便知!蔽纷榆白屑(xì)想了想,做了如上打算。
畏城主看到女兒志在必得的模樣,他不禁提醒道:“即便金國國王識出了是你,而女兒當(dāng)初騙他假死,如何能再次取信于他?何況,請他出兵,乃是一國之事,他又如何能輕易答應(yīng)我們出兵遼國?”
畏子馨一邊收起地圖,一邊娓娓道:“父親,依我對金國國王完顏光英的了解,他也一心想要壯大金國,想讓金國不再受遼國的威脅,所以,此次,趁大興與遼國開戰(zhàn),攻打遼國,也是壓制遼國的一次良機,他必不想放過。而且,此次攻打遼國,我云龍城還會協(xié)助他……”
“如何協(xié)助?”畏城主疑惑的問。
“父親,可知子騰研制的火炮已經(jīng)試驗成功,被我們正式造出來了?而且,按照母親所說,此時,正是火炮被發(fā)明的時代。因此,如若我們向外傳出火炮技術(shù),并不會改變歷史,母親也不會因此受到損害!蔽纷榆翱聪蚋赣H畏傲然,頗有些
自豪道:“所以,我們可以以相贈火炮技術(shù)為名,請其出兵遼國。并趕造百枚大炮,贈予金國用于此次攻遼。”
畏城主些微驚訝的看著畏子馨,他一直知道,他的大女兒心思縝密、辦事果斷、膽大心細(xì),觀她今日的此番周祥布置,著實讓他覺得女兒已經(jīng)長大,能獨當(dāng)一面了……
畏傲然的面上不禁露出贊嘆的神色,便感嘆道:“馨兒長大了……”他又思慮了一下,補充道:“既然要請金國國王出兵,自然要表示出我云龍城的十足誠意……”見女兒不解的看著自己,畏傲然又解釋道:“此次攻遼,金國兵馬所需得糧草、銀兩,均由我云龍城籌措贈予!”
“謝謝父親……”畏子馨知道父親此決定是對自己的大力支持,不禁感動非常。畏城主見女兒眼光波動,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安撫道:“與父親,還說什么謝字……”停頓了一下,又溫言問道:“女兒想好讓誰給你送信給金國國王了嗎?”
畏子馨似成竹在胸,隨即答道:“此番前去,必然兇險,又極其重要,我想過了,小珍常年行走在艱險的夜郎道上,在馬幫中還曾做過馬鍋頭。武藝超群,又是女子,不易引起懷疑。此次送信去金國,可是不二人選。”
“不知道她可愿意?”畏城主遲疑了。
“我與小珍這些時日相處下來,知她乃是外冷內(nèi)熱的姑娘,更是心系大興的愛國之人,此次抗遼,茲事體大,聯(lián)合金國,女兒想,她一定愿意幫忙。”畏子馨幼時便與馬珍相識,雖有些年沒有見,但是也是一見如故,這些時日相處下來,更是成了性格互補的一對交心好友。
“好!蔽烦侵鞑唤麨槲纷榆暗倪@番安排叫好,又感慨道:“馨兒此番出城,不僅身體強壯了不少,想法也逐漸成熟,膽識超群,知人善任,不愧是我的女兒!”
看著父親自豪的表情,畏子馨露出微微笑容……
……
按照畏子馨的計劃,小珍帶著當(dāng)初完顏光英送給畏子馨的狼牙,以及畏子馨的親筆書信一封,騎汗血寶馬,千里加急,趕往金國。因到達(dá)金國要經(jīng)過遼國境內(nèi),而此時又是大興與遼國開戰(zhàn)的非常時期,因此,達(dá)到邊境后,小珍便假扮成邊境流民混入了遼國境內(nèi)。又經(jīng)歷了幾番周折,終于約在十日后,到達(dá)金國京城會寧。
到了金國皇宮門口,本想將貌似普通民眾的小丫頭馬珍趕走的侍衛(wèi),在小珍咄咄逼人的眼光注視下,竟一時不敢大聲呵斥,只見小珍手拿白色狼牙吊墜,對侍衛(wèi)沉聲道:“叫你們的將軍來,見到這狼牙,便不會怪罪于你!
正巧此時侍衛(wèi)頭領(lǐng)也路過
巡視,看見這狼牙,心中一震,身為金國人,自然知道狼牙的重要意義,而如此大顆的狼牙,實乃罕見。又見這小女子氣勢雖已內(nèi)斂,但眼中精光閃現(xiàn),想也不是普通人。便走過來,對小珍道:“你這是哪里弄來的狼牙?”
小珍瞧得出這是他們的頭領(lǐng),又道:“這是國王的狼牙,我有要事稟報,帶我去見國王!
侍衛(wèi)頭領(lǐng)稍一思慮,便回道:“稍等,我去稟告將軍!
等了一會,帶著灰棕色皮毛帽子身材魁梧的金國大將完顏合達(dá)出來,一眼便盯住了小珍手中的狼牙,那么大顆的狼牙,唯有他們的國王曾擁有,而那唯一一顆白狼王的狼牙,已經(jīng)送給了大興朝的蘭馨公主。蘭馨公主幾個月前已薨,此刻,這小女子手里為何會有那顆狼牙?
完顏合達(dá)拿過小珍手里的狼牙吊墜,又仔細(xì)端詳了一番,才最終確定是曾經(jīng)屬于金國國王的那一顆。
未等一臉疑惑的完顏合達(dá)問出話來,小珍便搶先道:“帶我去見國王。”
“好!”完顏合達(dá)答道。雖然他是個粗人,但是完顏合達(dá)也能感覺到面前的小珍并非普通女子。
走進(jìn)建筑風(fēng)格粗獷大氣的金國皇宮,完顏合達(dá)示意小珍在一間偏廳里暫時等待。
不消多久,“國王到!彪S著一聲通報,金國國王完顏光英邁著有些急切的步子來到了廳內(nèi)。
小珍觀察著面前的金國國王,只見他身材高大魁岸,比自己要高一個頭,略黑的膚色,臉上眉目深邃,鼻梁挺拔,唇形略厚,披著一身華貴的裘絨大氅,顯得既威嚴(yán)又神武。
完顏光英看眼前的小女子,似乎貌不驚人,衣衫破舊,甚至臉上似乎還有些污漬,但那雙眼睛卻明亮銳利,能把人直逼的不敢直視。
女子中,能有此厲害目光的少之又少,更何況,她看上去還甚為年輕。
小珍將右手搭在左胸前,以金人之禮向完顏光英行禮。
一番審視之后,不待小珍說話,“狼牙在你那里?”完顏光英就忍不住直言問道。
“是!闭f著,小珍呈上了狼牙,又道:“這里還有一封信,有人拖我轉(zhuǎn)交給國王!闭f完,又從身上的側(cè)背包中取出了一封信,呈了上去。
完顏光英拿到久違的熟悉的狼牙,又接過信,只見信封上寫著一豎行娟秀文字:金國國王親啟。左下方署名:馨兒。這靈秀小字,他是如此熟悉,竟真的是蘭馨兒的筆跡。
馨兒這個名字這些時日在他心內(nèi)念過千百遍,他從未曾想過,有朝一日,還能再見到與她有聯(lián)系的人和事物。
他在大興朝的那些歡喜的傷痛的記憶仿佛又鮮活了過來,一時間,他竟說不出什么。
“蘭馨兒,她果真沒有死?”在看到小珍微微點頭,得到肯定的答復(fù)后,完顏光英喜極而泣……抹了下眼角,他又追問道:“她那時是騙我的,死遁是不是?”
“嗯!毙≌鋪斫饑霭l(fā)之前,畏子馨已將在宮中發(fā)生一切都告知與她。因此,關(guān)于皇帝劉煜、金國國王完顏光英以及畏子馨三人之間發(fā)生的一切,她也是全然知道的。
“聽馨兒說金國國王也是練武之人,想必對武林中的秘技易容術(shù),也有所耳聞!毙≌涞脑捯鹆私饑鴩醯淖⒁猓煊值溃骸败皟呵×(xí)得此易容術(shù),她的本名叫畏子馨,是云龍城城主的大女兒。她的容貌也并非是國王之前見過的那樣,她易容進(jìn)宮,實為報恩……”看到金國國王一會迷惑一會震驚的表情,小珍頓了一下,又道:“其中原委,以及我此次來的目的,這封信中均已提及,請國王御覽……”小珍的目光看向完顏光英手中的那封書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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