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曉雪從冰箱里拿出幾瓶可樂給我們,考慮到黑羽的嗓子,她便專門給他沏了茶,茶葉放在她臥室的柜子里,她找了好久才找到,弄得黑羽怪不好意思的。熱騰騰的茶端上來,黑羽連連道謝,估計是太熱,他端起茶杯停了一會兒又放下了。
“雪姐,你有什么打算么?”黑羽問她。
“打算?能有什么打算,我除了唱戲什么都不會,現(xiàn)在就這樣,等過幾年老了,就更沒用了?!北R曉雪苦笑。
“雪姐這么漂亮,一定有好多人追~”嬋媛道。
盧曉雪沒說話,黑羽看了嬋媛一眼,然后對盧曉雪道:“雪姐,往后的機會多得是,你資歷深,我們誰都清楚,這段時間你好好休息,一定要把身體修養(yǎng)好,我們整個團的人都等著你。”
“謝謝你,小羽。”她沖黑羽笑笑。
“好了雪姐,你好好休息,我們也不打擾你了?!焙谟鹫f罷站起身,“我們走了。”
聞此言我像得救了一樣逃了出去,那惡心人的房間,再呆下去恐怕要得風(fēng)濕了。
“黑羽哥哥,我剛剛是不是說錯什么了?”路上嬋媛問他。
“額……也不能算是?!焙谟鹩行殡y,“雪姐她……她有男朋友,只是……”
“只是什么?”我問。
他突然在路邊停下車,然后左右看了看,回頭對我們說:“我覺得很怪?!?br/>
“什么怪?”我一頭霧水。
“你們不覺得她的家很怪嗎?”黑羽問我們。
我忙道:“原來你也發(fā)現(xiàn)了!那屋子里都是陰氣!”
“是不是陰氣我不確定,可是她是京劇演員,保護嗓子很重要,像那些可樂之類的根本連一口都不能喝,既然是這樣她的冰箱里為什么會有可樂?”黑羽道,“最怪的是她給我端的茶?!?br/>
我見他神色凝重,知道他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那茶明明是冒著熱氣的,但用手握著杯,卻讓人起雞皮疙瘩?!焙谟鸬?,“雖然我很相信雪姐,但這種感覺真的很討厭?!?br/>
嬋媛忙問:“那這個雪姐,之前有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事情啊,我看她也感覺怪怪的?!?br/>
黑羽道:“應(yīng)該也不算吧,可我就是覺得很奇怪,剛才說了她有男朋友,只是從來沒出現(xiàn)過,有時候排練晚了也不來接她,平時一個電話都沒有,這個男朋友,好像只存在在雪姐說的話里?!?br/>
“你的意思是那個盧曉雪是妄想癥?!蔽矣X得很可笑。
“我可不敢瞎想,這種東西越想越詭異,還有她在此之前已經(jīng)4、5個月沒來過劇場了,可一來就出了這種狀況,怎么能讓人不瞎想。”黑羽道。
“你挺擔(dān)心她的嘛。”我道。
黑羽嘆口氣:“雪姐是我的前輩,我有很多東西都是跟她學(xué)的,這次代替她,我也很過意不去,雪姐她……她等這個機會很久了?!?br/>
“有些事情你是左右不了的?!蔽蚁攵紱]想就道,“既然沒你的事,就別瞎攙和了,好好排練你的女主角,我和媛媛等著看呢?!?br/>
“說的也是。”黑羽無奈,再次發(fā)動了汽車。
這幾天黑羽都在排練,嬋媛除了和我到處轉(zhuǎn)轉(zhuǎn),就是窩在房間里看恐怖片,日子挺無聊的。今天黑羽打電話來說要帶妝排練,叫我們來看看熱鬧,嬋媛興奮地在房間里打扮了兩個小時,我心說又不是你演你激動個什么勁。
等我們到劇場時,發(fā)現(xiàn)臺下還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穿黑色修身t恤和長款牛仔褲,不是盧曉雪又是誰,只見她仍戴著那天的大墨鏡,直直地對著臺上。
“雪姐?!眿孺赂蛄藗€招呼。
盧曉雪沖這邊笑了一下,什么也沒說。
過了一會排練開始,傳說中帶妝的黑羽出場時,別說嬋媛,連我都傻了,雖然我和他很熟,但我從來沒給他的戲捧過場,因為我從小就不喜歡這些戲曲。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帶妝,簡直比女人還女人,眼神那個勾人,水袖舞得那叫一個娘,我甚至懷疑這么多年他都是女扮男裝。
盧曉雪全程幾乎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只是在排練結(jié)束后默默地鼓了幾下掌,大概黑羽的驚艷令她更加絕望了吧。等黑羽換好衣服出來找我們時,她站起身迎上去,握住了他的手。
“小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一定會成為名角兒的。”她說著,聲音似乎比上次還要啞。
“謝謝你雪姐,我會努力的。”黑羽道。
盧曉雪好像想起了什么,忙從書包里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瓶子。
“我已經(jīng)不行了,以后這個團就靠你了,這是羅勒精油,我以前經(jīng)常用,對皮膚好,也能放松精神,送給你,回去試試。”她說著把瓶子塞給黑羽。
“謝謝,可這很貴吧?!焙谟鸩缓靡馑际障?。
“跟我客氣什么?!北R曉雪道,“好好加油吧,我先回去了,我男朋友等我呢?!?br/>
……
我聞了聞那精油,味道很清甜,帶有青草的味道,出于好奇擠了幾滴在手上之后便把瓶子遞給嬋媛,她端詳了瓶身后道:“這精油應(yīng)該是很純正的,瓶身上標(biāo)注的東西很詳細(xì),而且很清澈,是品質(zhì)很高的精油?!?br/>
“是我想太多了吧?!焙谟饟狭藫项^。
我懶得去想這些,搞不好那個盧曉雪已經(jīng)不正常了,沒事把這么貴的東西送給一個娘娘腔,也不知道老黑會不會用這東西,反正我是不會。
“我不太會用這東西,媛媛你會嗎?”黑羽果然道。
“我經(jīng)常用啦,不會我可以教你~”嬋媛愉快地說。
我把手里的幾滴精油當(dāng)風(fēng)油精抹在了腦門上,然后問他們一會兒去哪,兩個人都很高興,嘰嘰喳喳說了一堆,嬋媛說電影院有新上映的恐怖片,要我們一起去看,可我真心不想看那種東西,黑羽說去游樂場,說媛媛來了這么多天都沒去過游樂場,嬋媛便興起說要玩鬼屋,我頓時無語,這丫頭怎么就離不開神啊鬼啊的,難道就不能好好做點和人有關(guān)的事情嗎?
我期盼著老黑可以再提出一個更靠譜的想法,可他竟然點點頭道:“就聽你的了,我們先去玩鬼屋吧?!?br/>
我愣了一下,心說怎么老黑會有這么大的轉(zhuǎn)變,要知道他這種小娘娘腔曾經(jīng)是有多討厭這些,但凡碰上一點就得“哎呦哎呦”地叫,可眼下他卻像換了個人似的對嬋媛百依百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愛的力量?!
“能不能玩點正常的?”我道,“就不能不和鬼沾邊嗎?”
“不要嘛,鬼屋多有趣,除了鬼屋游樂場還有什么好玩的啊!”嬋媛道。
黑羽無奈地笑道:“是啊,別的是沒什么好玩的?!?br/>
“對吧,下午一點電影院還有一場恐怖片,我們吃完午飯就去看吧!”嬋媛再次提議。
如果老黑再同意我就把自個的鞋塞到自個嘴里,兩只!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