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富貴可能要殺我!
我心底一緊,頓時就明白吳富貴剛才為什么要假裝認出我是他兒子了。
他是想要將我留在這里,伺機殺我!
難道真正的吳憂真的死了?
他認為他兒子的死和我有關(guān),所以要殺我替兒子報仇?
不管真相是什么,會不會存在什么誤會,有一點是肯定的,現(xiàn)在我處于極其危險的處境之中。
想到這,我立刻就悄悄折回了房間。
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立刻就開溜了,此地不宜久留。
但正如我剛才和錢誠所說,迷霧漸散,感覺真相離我越來越近了,倘若我在這個時候逃脫,那之前的努力可能就白費了。
直覺告訴我,吳富貴不像他表面農(nóng)民工身份那么簡單,他肯定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我得想辦法搜集他的不法行為,然后讓警方審問他。
于是我直接回到了房間,我找出了隨身攜帶的針孔攝像頭,將它藏在了床的角落,調(diào)好了角度后打開。
只要吳富貴等會敢來對我下殺手,那我就有了他犯罪的證據(jù),警方就好抓捕他然后突擊審問了。
藏好攝像頭后,我又將防身的刀藏在了被子里,然后我就假裝繼續(xù)睡覺了。
我是側(cè)著身子睡的,將身體朝向了門口,這樣也方便我悄悄觀察情況,畢竟刀劍無眼,我這是在拿命去賭博,不能出半點紕漏。
在床上躺了有約莫半個小時,吳富貴遲遲沒有出現(xiàn)。
這讓我心里又疑惑了起來,難道我想多了?吳富貴并沒有動殺機?
可是大半夜的,他掏出把砍柴刀干嘛呢?
我的心猛然間咯噔一跳,心里升起一個不好的念頭,吳富貴不是要自殺吧?
但我感覺吳富貴和之前遇到的那些變態(tài)不一樣,他雖然心里有事,但不像是變態(tài)。而他的心理素質(zhì)肯定也不像李夢涵那么脆弱,那張嚴肅滄桑的臉龐給我很深的印象,以前他只存在我的記憶里,親眼看到他的臉,總給我一種很堅韌的感覺,不像是一個普通的農(nóng)民工。
說到我那模糊的記憶,我心里又升起另外一個疑問。
我為什么會有吳憂的些許記憶,是因為我之前取代他,冒充他,特意去學習過他的各方面資料嗎?感覺自己一定是接受過這方面的培訓,難怪我有模糊的記憶,卻有時候總感覺這記憶不屬于我。
突然就想到了之前見陸宇醫(yī)生時,他在我后背上寫的那個英文單詞,atr,扮演者。
陸宇指的扮演者,會是指的我在扮演吳憂嗎?
心里立刻對陸宇醫(yī)生越發(fā)的佩服了,我尋思等回市里后一定要再見他一面,讓他幫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讓我與夢游的狀態(tài)建立聯(lián)系。
不過陸宇似乎挺忌憚幫我看病的,我感覺他可能知道些什么,他多次提到過我接受過各種特訓,也許以他的見識,他知道誰有能力讓我變成這樣。
我甚至懷疑我這種時不時的夢游狀態(tài),以及莫名其妙的失憶都和這所謂的特訓有關(guān)。
想著想著,時間又過去了一刻鐘,吳富貴還是沒來。
這下我就有點慌了,我怕我迷迷糊糊的睡過去,畢竟今天疲勞了一天,此時我有點困。
而就在這時,我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
他來了……
我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盡量放松,然后就裝作深睡過去的樣子。
腳步聲來到門口后,像之前一樣,停在了門口。
吳富貴在門縫里觀察了好一會,然后才輕輕走進了房間。
他來到了床邊上,我瞇眼看著他,他果然提著那把砍柴刀。
我心里緊張死了,心都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但我克制著沖動,讓自己強制冷靜了下來。
我要等他出手的那一刻再反抗,這樣才能做實他犯罪的證據(jù)。
“大憂,大憂……”
吳富貴輕聲呼喊著,聲音很小,應該是在試探我。
我沒有理會他,裝作繼續(xù)睡。
就在這時,他的臉色猛地陰沉了下來,雙目中也露出兩抹兇光。
他高高的舉起了手中冰冷鋒利的砍柴刀,想要朝我劈砍過來,目測是想一刀砍斷我的脖子。
我雙腳已經(jīng)悄然發(fā)力,準備一個驢打滾滾到一邊,然后趁他愣神,一個猛子撲上去,奪刀并將其制服。
不過還沒來得及發(fā)動,我突然聽到了‘咚咚咚’的一陣敲門聲。
吳富貴愣了一下,舉著的砍柴刀并沒有落下,他抬頭朝房間里掃了一眼,然后就退了出去。
他退出了房間,同時將房門給關(guān)好了。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呆愣的躺在床上,一時間有點懵。
怎么在這節(jié)骨眼上有人敲門?
不過很快我就意識到這并不是敲門聲,那咚咚咚的聲音不是門口發(fā)出來的,更像是房間里發(fā)出來的。
房間里還藏著一個人!
我驚出了一身冷汗,然后一個猛子坐了起來。
但很快我就推翻了自己這個猜測,剛才我已經(jīng)仔細搜查過了,房間里絕對只有我一個人。
最終我將目光投向了屋頂,記得剛才吳富貴離開時,好像是也看了一眼屋頂。
雖然是農(nóng)村,但這里幾乎每家都是那種小閣樓建筑,這是這里的風俗,但這小閣樓不是用來住人的,也住不下人,因為很低矮。一般都是存放一些東西的,但幾乎每家都會存放一兩口棺材,一來是意味著‘升官發(fā)財’,再者也是替家中老者準備,這是風俗傳統(tǒng)。
我將視線投向了閣樓,但由于天花擋著,我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樓板,要想進入閣樓,得從堂屋的樓梯爬上去。
閣樓里會藏著一個人嗎?是這個人用手在敲打樓板嗎?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是在保護我?還是在提醒吳富貴我還不能殺,要先留我活口?
如果是前者,我覺得只有一個可能,他就是白靈。
而如果是后者,那就不好判斷了,但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真正的吳憂!
而且直覺告訴我,更像是后者。因為如果想殺我,一陣敲打聲完制止不了吳富貴,那人要救我都來不及。
也就是說,吳富貴可能認識樓上這個人,他知道敲打聲的含義。
想到這,我決定要上閣樓看看,看看那里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吳富貴在,我肯定不方便,很快我就想了個辦法。
我給唐凌發(fā)了個短信,讓他帶人過來將吳富貴帶走,就說有最新情況需要他協(xié)助調(diào)查。
唐凌就是錢誠給我的那個當?shù)氐男叹柎a,錢誠說這人是他的人,信得過。
唐凌果然很配合,只是不到半個小時就有警員上門了,帶走了吳富貴去協(xié)助調(diào)查,而我一直躲在房間里沒有出去,所以也沒見到警員。
等吳富貴被帶走了,我立刻就找到了上閣樓的樓梯,閣樓不高,上了幾個臺階我就來到了閣樓門口。
有一扇鐵門,鐵門外上著一把銅鎖。
令我有點毛骨悚然的是,銅鎖上還貼著一張黃符。
看到眼前一幕我瞬間頭皮發(fā)麻,閣樓的門從外面鎖著,如果剛才閣樓上是人在敲打樓板,這個人一定還在里面,他被鎖在了閣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