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倉登上去美國的飛機時,黃瀨涼太才剛剛從香港飛回日本。連臨別都沒來得及見上一面,甚至在不久之后還要忍受半個月都見不了佐倉的情況,黃瀨幾乎要對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報以絕望了。
但相比之下,佐倉卻輕松不少。既然怎樣都想不通還不如別想,安心投入工作的感覺也很棒嘛!
所以離開日本的時候,面對美羽的送別,她也表現(xiàn)得異常輕松。雖然好友還是提醒說如果自己男神給她打電話或者發(fā)郵件,一定要回復(fù):
“等等,美羽你又不是他媽,老這么擔心他干嘛!”佐倉撇了撇嘴說道。
“我如果是男神的媽,我絕對幸福得死過去!”
“……”腦殘粉即便找到真愛還是一生粉的節(jié)奏么!佐倉想著,默默在心里給木下點了根蠟燭。
“不是啦,雖然我不是黃瀨君的媽媽,但是我絕對是阿葉的閨蜜!”
“所以別再提他了嘛!”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更要提醒你啊?!泵烙鹫A苏Q劬?,“明明這兩天老是在發(fā)呆!”
“……哪有!”佐倉像是被識破心事的小女孩一樣,連忙否認。
“別跟我來這套,明明就是因為黃瀨君的原因吧?”
“……”佐倉故意將視線撇到了身邊巨大的玻璃外,廣闊的跑道上,飛機呼嘯升空的聲音依然清晰可辨?!安幌胩徇@件事?!?br/>
“逃避可不行喲!不過訓(xùn)練前的話,我就不跟你扯他了!”
“……明明都扯那么久了?!?br/>
“哈……”美羽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好意思。
大理石地面上,人群穿梭不停,談笑聲也在空氣中漸漸彌散開。佐倉想起昨天去見奈央的時候,連她都說黃瀨一定是非常非常喜歡自己才會在飛機上那么口不擇言。佐倉說他明明性格就是那么吵吵鬧鬧的樣子,在他身上看不到很深的城府是一點,但總會忽然之間說些沒有經(jīng)過大腦思考的內(nèi)容才是最讓她不能忍受的。
“不是哦,黃瀨哥哥的話并不是這樣的人?!蹦窝胱诓〈采?,她最近狀態(tài)很不錯,醫(yī)生有時也能拔掉插在她身上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管子了。
“那是……?”佐倉有些不解地反問。
“黃瀨哥哥的話,人很溫柔,這一點佐倉姐姐應(yīng)該知道?!蹦窝霌P起唇角,說得很懇切。
“嗯。”佐倉并不否認,雖然孩子氣,但他的溫柔確實有目共睹。
“他雖然很容易在別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情緒,但是基本的忍耐還是有的。就算真的很不喜歡什么東西,在喜歡的人面前也絕對不會表現(xiàn)出來?!蹦窝胝f道,“所以每一次都在佐倉姐姐面前那么直率,這樣的黃瀨哥大概是真的沒有把你當作外人。”
“是真的…太不把我當作外人了……”佐倉無力重復(fù)了一遍,而奈央?yún)s笑著重新起頭:
“黃瀨哥以前也有過女友啦,但是沒有一次像對佐倉姐姐這樣?!?br/>
“誒?”
“比如她們,是絕對不知道我的存在。”奈央朝著佐倉眨眨眼睛。
“什么…意思?”佐倉歪了下腦袋。
“就是說,黃瀨哥哥從來不會跟她們提我。但是對于佐倉姐姐,他卻大方說了我的事情。”
佐倉聳了聳肩:
“我知道奈央醬是希望我和黃瀨在一起,但是告訴我不是因為你喜歡我的歌?”
“這個…當然是一方面。但是佐倉姐姐一定不知道,這家伙甚至在那之后跟我搶你送的CD啊!”
“哎……”佐倉咧了咧嘴,簡直無法理喻。
“會在來我這里以后一整天都說你的事情什么的。”
“……”
“所以佐倉姐姐你真的不用懷疑黃瀨哥哥的心思?!?br/>
……
佐倉甩了甩腦袋,奈央的話會浮現(xiàn)在這里,也許自己心里真的還很在意他。不過現(xiàn)在也確實沒有太多去想的必要,或許這一次他在香港自己在美國正是一個好機會,能夠冷靜下來彼此都想一想。
佐倉還沒想完,美羽身后不遠處某個人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佐倉回過神來,當看清那個人才吃驚得笑起來。不久后,她便將視線對向了面前的美羽,然后伸手指了指。美羽奇怪地回過頭,才發(fā)現(xiàn)站在遠處的正是木下,然后方才還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瞬間就變成了少女的模樣。佐倉在心里想這姑娘還真是容易被人帶起來的類型,手上卻已經(jīng)用力推了她一下:
“去吧!”
“誒等等,在這里不好吧阿葉?”美羽扭頭小聲為難道。
“都是定下關(guān)系的人了有什么不好?木下機長在公司人氣很高哦,最好快點顯示你‘夫人’的地位!”
“夫夫夫人?”
倒是木下,大概是看出美羽不好意思,才終于抬起腳從遠處走了過來。無非是問問佐倉的計劃,全程竟然沒有對美羽說一句話,但是眼神什么的一直都在瞥她。佐倉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變成八百瓦電燈泡,才識趣地和兩人道別,說是要去準備室匯合。
轉(zhuǎn)過身拉著拖箱走遠的時候,陽光打在她的肩膀上。
身后的美羽和木下笑著交談著什么,座椅上也有情侶在小聲攀談著。熱切不喧囂,像極了這入暑的氣候。
所以接下來,她的故事又要怎樣發(fā)展呢?
*
黃瀨涼太從香港坐飛機回到日本的時候,恰好是佐倉葉坐飛機離開東京的日子。
一下飛機,墨黑的天便迎接了他多日不見東京的思念之情,不同于白鳥一下飛機就伸懶腰,他卻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文藝得像個詩人:
“怎么?想佐倉了?”青木倒是直來直往,拋出這句話的時候,還不忘補上一個巨大的拍背動作。
“咦咦咦?”黃瀨對前輩一瞬間看透心事表示相當驚訝。
“已經(jīng)昏沉了整個培訓(xùn)期了,你那點心思對于我這種情場高手簡直就是小兒科!”青木捏了捏后輩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完,就用手指指了指身后的白鳥,“不過你們兩個還是競爭對手吧?”
白鳥愣了愣,回過神的時候,才奇怪地將視線對向黃瀨。而迎接他的早就已經(jīng)是一個凌厲到可怕的視線。他才仿佛大夢初醒一般緩過神來:
“啊,當然!拿下佐倉葉勢在必行!”
“……”黃瀨擰了擰眉心,卻懶得離他。轉(zhuǎn)身向大廳走去的時候,腦袋里全是和佐倉有關(guān)的混亂事情。
他們眼見著就要分開這么久時間,自己如果不做點什么,也許等下一回再見面,佐倉已經(jīng)帶回一個美國大漢也不是沒可能。所以即便手表上的時針已經(jīng)越過凌晨,他還是準備在回家后編輯一封郵件發(fā)去美國。
說他死纏爛打也沒關(guān)系,自己總想伸手去試著爭取什么東西,迄今為止這一點做得最好的大概就是現(xiàn)在的工作。會踏入這一行雖然有奈央的成分,但自己的意志同樣占了很大的比例。想要嘗試一下努力過后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所以為了考上這個專業(yè)熬夜啃書也是家常便飯。但最后在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他似乎第一次體會到了達成目標的那種刺激而自豪的心情。
當然奈央也說過,對人和對事是不一樣的。對于一件想要完成的事情,他可以窮兇極惡地去去追著做,不過對于喜歡的人,這樣做的話可能適得其反。所以這又是一個新難題,但黃瀨真的想要試著去爭取一下。因為很奇妙的,這一次自己對于佐倉的喜歡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是之前都不曾遇到過的。
所以回到家沖完澡后,他擦著自己滴水的頭發(fā)走到靠窗的電腦桌前。窗外已經(jīng)安靜許多,即便東京的夜晚稱不上黑暗,但他的心卻和這還沒入暑的天氣一樣,有些涼。
刪刪減減了接近一個小時,他才按下發(fā)送鍵,然后關(guān)了電腦趴在了床上。
不知道看到這個的佐倉,會是什么感覺呢?
*
當佐倉從飛機上走下來的時候,身后還跟著好幾個一起培訓(xùn)的前輩或者同輩。大家的第一反應(yīng)幾乎都是打開手機,而她也不例外。
美國的五月末要比日本涼爽一點,但陽光卻刺目不少。
當佐倉啟動手機的時候,屏幕上那條顯眼的郵件提示便映入了她的眼簾。奇怪的同時,她也連忙按開了郵件,才發(fā)現(xiàn)這條正是遠方黃瀨涼太發(fā)來的。
手機時間還沒來得及調(diào)過來,看到是凌晨兩點半,她不免皺了皺眉心,心里想著這家伙還真是粘人,會不會又發(fā)些孩子氣的東西時,打開郵件,她卻只看到了簡簡單單的一行字:
“我回東京了,希望你也能早點回來?!?br/>
佐倉愣了愣,這可不是黃瀨的風格,但是奈央的話卻又一次浮上她的腦海。
也許這一次,他是動真格的。
想到這里,佐倉終于合上了手機,然后抿著唇跟上了前面的人。
但是,自己的話,這次也在動真格的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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