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五日聞子君回了臨城,六月二十六日,拓跋淵一行人來到了田遠。
來之前,原本以為會受到盛情的接待,可不想到了田遠城門下時,莫說接待,便是連城門都沒開。拓跋淵自報家門后,城上的士兵又是反復的盤問,問的拓跋淵起了脾氣,若不是有重任在身,他真的就掉頭回家了。
拓跋淵一忍再忍,就在他終于要忍不住的時候,城門開了。
城門開了以后依舊沒有見到迎接的人,只有兩個小兵上前,將他們一行人領到了驛站。
到了驛站,那小兵轉身便走,拓跋淵叫住他問:“讓烏文青來見我。”
小兵不卑不亢的道:“大人稍事休息,屬下這就去稟告軍師?!?br/>
原來他人都道驛站了,還沒有去上報!拓跋淵十分不滿的皺起了眉頭,不耐煩的道:“快去!”
“是?!毙”肆讼氯ァ?br/>
他這一去就去了許久,他們是上午到的田遠,中間吃了兩頓清湯寡水的面條后,終于在晚上見到了烏文青。
一見面拓跋淵就急了,第一句話就質問道:“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烏文青裝作不懂:“您指的什么?”
拓跋淵道:“你把我們撂在這遲遲不肯見面是什么意思?”
“哦,這個呀!”烏文青半點抱歉的神色也沒有的道,“實在是俗務纏身抽不出時間來,怠慢了。”
沒有想到烏文青會是這樣個態(tài)度,拓跋淵臉色難看到不行:“不知軍師是在忙些什么事?”
烏文青毫不避諱,直截了當?shù)恼f:“備戰(zhàn)?!?br/>
拓跋淵十分意外,他沉著臉色道:“備戰(zhàn)?你們這是想和我們開戰(zhàn)?”
烏文青一臉“你這是在逗我?”的表情道:“不是貴國要和我們開戰(zhàn)?”
拓跋淵道:“軍師何出此言?我今日來可不是來下戰(zhàn)書的,我是奉命來和你們談生意的?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生意你們是不想談了!”
“哦,生意??!”烏文青道,“這個確實是不想和你們談了,我們夫人得知貴方的探子,頻繁越境潛到我們的地界上做軍事探查的情況后,便覺得你們這幫人不靠譜,不打算跟你們來往了。”
拓跋淵:“……”
拓跋淵可不覺得兩軍開戰(zhàn)這樣的大事會有由一個女人來決定!他們這一弄,拓跋淵倒是心里沒底了,田遠這邊態(tài)度的大轉變實在是讓人想不通,要知道,即便是申屠熾對他們也是有所忌憚的,特別是如今田遠在此前后受敵的情況下,若不然也不會想著要和他們談生意了。沒道理申屠熾在時想著和他們做生意,而如今申屠熾走了,田遠卻硬氣起來,翻臉就開戰(zhàn)了?
拓跋淵覺得這里面必定是有著什么說道。
他垂下視線略沉吟了片刻,而后和烏文青道:“你們這個態(tài)度實在讓我驚訝,若是這當中有什么誤會,為什么不來和我們求證一下?而是背后翻臉準備開戰(zhàn)?這不得不讓我懷疑,之前的友好通商只是你們的一個陰謀詭計而已?!?br/>
“誤會?”烏文青道,“您是說你們的探子到了我們的地界上只是因為迷路了而已?”
拓跋淵道:“幾個探子能說明什么問題?我們家門口就沒有你們的探子?我看也只是沒有被我們抓住而已?!?br/>
烏文青道:“我們大乾最重禮儀,可不會做這種無理的事!”
拓跋淵冷哼:“做沒做大家心知肚明!”
烏文青道:“你要這么說,我也沒有辦法。”
拓跋淵道:“看來你們這是一心要戰(zhàn),那么我們也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你就請回吧,明兒個一早,我們就走?!?br/>
烏文青道:“這話又不對了,怎么是我們一心要戰(zhàn)?從來我們都是被動的那一方?!?br/>
拓跋淵道:“那你的意思是誰要戰(zhàn)呢?”
烏文青沉默片刻后說道:“難不成閣下這次過來,當真是來談生意的?”
拓跋淵一身正氣:“這是當然!”
烏文青又沉默了,仿似是在判斷這話的真假,好一會兒過后,他道:“若真是如此,那倒是文青無理冒犯了,這廂給閣下賠禮了。”
他說著便拱手一禮。
拓跋淵受了這一禮,仿佛還是火氣沒消,沒有言語。
烏文青便又說了幾句緩和局面的話,聊了一會兒后,兩人約定關于生意上的事,明日再談。而后烏文青便告辭了。
烏文青走后,拓跋淵身旁的一個人道:“大人,實在蹊蹺?!?br/>
拓跋淵點頭。
“大人,您說會不會申屠熾其實沒死!這一切都是一場陰謀?”
拓跋淵想不通:“他們拿一座防御重城來布置這一場陰謀?”
那人想了想道:“會不會其實那一場大火燒死的其實不是申屠熾,而是太子那一邊的人?”
拓跋淵目光一閃,心想確實有可能!申屠熾在南平解決了太子那邊的人,沒有后顧之憂了,又想回來打他們,就順手用那一場大火做了個扣?
拓跋淵沉吟了片刻道:“不管南邊的情況到底如何,我們既然來了田遠就不能白來,夜里,你們去探一探這里的虛實。”
“是,大人?!?br/>
——
田遠軍營,烏文青進了議事廳,見了王臺他心情頗好的道:“王將軍在等我?”
王臺道:“怎么樣?他們什么態(tài)度?”
“咱們態(tài)度一強硬起來,估計他們心里沒底了!”烏文青道,“說實話去之前,我還以為我這一露面,按他們那個脾氣,指不定就得拔刀砍我呢!”
王臺道:“結果呢?”
“結果,非但沒拔刀,反而表示生意還要繼續(xù)談?!?br/>
“哈哈哈——”王臺大笑道,“這*陣還真是好用啊?!?br/>
……
議事廳里的燈一直亮著,里面烏文青和王臺干巴巴的坐著,一直到了午時終于外面有了動靜。
“報!”
王臺道:“進來回話?!?br/>
“是!”士兵進來道,“將軍,他們的人從驛站出來了。”
烏文青王臺互看一眼,王臺笑了,他點頭道:“知道了,下去吧!”
——
第二天的商談十分順利,商談過后拓跋淵也不再提要去拜見聞子君的事兒,當天就告辭走了。
回去后,拓跋淵和拓跋野道:“這一次他們的態(tài)度與之前截然不同,他們似乎并不怕和我們翻臉,甚至做好了開戰(zhàn)的準備。夜里我們的人去探查了一番,結果在城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的院子,那座院子有重兵把守,我們的人不能靠近??墒牵€離的很遠就聞到了一股火藥的味道。”
拓跋野道:“火藥?”
“是!我們猜測,南平的那一場大火,死的或許根本就不是申屠熾!”拓跋淵道,“將軍,您說有沒有可能,申屠熾解決了太子的人后,沒了后顧之憂,翻過身來又想和咱們打了?”
拓跋野看向他,面色凝重。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