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羅冠宇面面相覷,血尸王?那是什么,根本聽都沒聽說過。
“師叔這是什么?”羅冠宇問我,他肯定還以為這廝是人呢。
“應該就是引起這七人中邪的罪魁禍首!”我嘆道,一定是亂墳崗的陰氣將這家伙養(yǎng)肥了。
“他有這么厲害?”羅冠宇顯然不信。
我點點頭:“應該是動物成精!他剛才說的血尸王你聽說過嗎?”。
聽起來似乎很是棘手,但是我沒聽說過這玩意兒,羅冠宇學識淵博,應該知道一些。
果然,羅冠宇臉色嚴峻,過了片刻才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枯煞血尸!”。
我能明顯的聽到他語氣有些微微顫抖,這說明“枯煞血尸”絕不是一般的怪物。
“很厲害嗎?”我問。
“不能說厲不厲害,只能說可不可怕,應該是這里的死脈和回字墓中間那具主尸形成的怪物?!绷_冠宇倒吸一口涼氣,看來枯尸血尸絕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頓了頓,羅冠宇又說:“人死之后都會吐出最后一口生氣,如果這口生氣被憋在喉嚨里出不去。”
“就會發(fā)生異變,而枯煞血尸是極為難得的一種,是在死人堆里存活下來的物種,保留著最后一口生氣,以血為水,以肉為食,三魂也只去了其二?!?br/>
我聽得眉頭緊鎖,看樣子這是類似于一種喪尸的怪物,但又不相同,喪尸畢竟是西方的怪物,貌似只能請神父消滅,而中國的鬼怪還是要看道士大展神威。
“那怎么辦?”我有些害怕的問,這么說來,搞不好全村都得完蛋啊。
“為今之計,也只能先把回字墓的陰氣全部放出來,再想其他辦法!”
我和羅冠宇已經(jīng)確立了四個骨罈的位置,確實是呈回字形,而村民們也已經(jīng)挖出來兩條陰渠。
我之所以不去找賀大鵬他們,是因為我相信,只要把亂墳崗的陰氣全部引導出來,他們自然會平安無事。
看了看手機,已經(jīng)十二點過,必須得加快進度了:“老羅,我倆挖最重要的這條溝!”。
羅冠宇點點頭,盡管剛才被那七只怪物搞的有些狼狽,但這一點都不影響我們兩人的動作。
累的氣喘吁吁,我回頭看了看,火光中王航和王如才也開始賣力,畢竟這件事可以說是由他們引起的。
正在眾人賣力干活的時候,卻聽著亂墳崗四周驀然傳來一陣怪聲,聲音尖細,像是被捏著脖子的鴨子所發(fā)出來。
本就沒有星辰月亮的天空變得更加黑暗,四周開始泛起濃濃的白霧,王航他們還沒來得及發(fā)出聲音,就被這詭異的濃霧給吞噬殆盡了。
火光也完全被隱匿在白霧之下,已經(jīng)看不出四周到底是什么景象,包括羅冠宇也消失不見。
我大喊一聲:“老羅!”。
沒有回音,鼻尖的冷汗滴落在地上,我吸了一口涼氣,渾身燥熱,恐怕又是什么怪物在搞鬼。
濃濃的白霧中傳來一聲悠長的聲調:“魂兮不往,逝者還陽!”。
此時此刻,我聽見任何聲音都會覺得如鬼哭狼嚎一般,或許時空交錯都不一定。
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還是不是剛才那個地方,如果是懸崖,動一步豈不是粉身碎骨,但也不能不走,一直困在原地只是等死。
天一亮就沒辦法了,這估計是那所謂的“枯煞血尸”想將我和羅冠宇困在原地。
我趕緊掏出三張符紙貼在雙肩和額頭,貼在雙肩和頭頂,這謂之護陽火。
陰氣太重的地方會把人身上的陽火弄滅,陽火要是熄了,人的魂就容易丟,小孩子為什么喜歡丟魂的原因就在這里。
我以前見過一些小孩無緣無故的發(fā)高燒昏迷不醒,就是因為這個,雖然說成年人要好一些,但是陰氣太重的地方也是不行的,這就好比一盆水潑進火里,火小自然就沒事,火大片刻就把水給燒干。
但是如果有一樣東西可以隔絕水和火的接觸空間,自然就相安無事。
“嘶!”我再次咬破指尖,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因為眼前的景象不下點血本恐怕是出不去的。
濃霧濃霧中隱隱有人頭攢動,點點綠火宛如天上的星星,也不知道有多少厲鬼在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突然,一陣刺耳的尖嘯傳來,嚇得老子虎軀一震。
打個比方,在一間漆黑的屋子里,門窗全部緊閉,并沒有吹風,但是門窗一直不停搖晃,發(fā)出轟轟隆隆的聲音,半夜兩點鐘,這會是什么感覺,絕對會嚇得冒冷汗。
現(xiàn)在我就是這種情況,手電的光能見度只有半米不到,根本照不出去,沈默現(xiàn)在連自己走在哪里都不知道,每走一步都要用腳在前面鏜一下,生怕前面是萬丈懸崖。
越走景象越是凄慘,陰風陣陣,一顆白色的頭骨骨碌碌的滾在我腳邊,我氣極,順勢一腳踢去,卻沒想到骷髏頭一口咬在我的褲子上。
“你阿媽!”我嚇得一個哆嗦,手上的霜刃一劍斬去,將頭骨斬成兩半,然而這只是開胃菜。
斬破一顆,無數(shù)頭骨從濃濃的霧氣中滾了出來,每一顆頭骨都發(fā)出讓人戰(zhàn)栗的聲音,我趕緊用血跡還沒干涸的手指在空中龍飛鳳舞,速度極快,一氣呵成,我大喝一聲:“疾!”
如此一來,形勢有所好轉,略微的阻止了一下骷髏的來勢,這些骷髏頭好像也是被人操縱的一樣,不過能操縱這么多骷髏頭,背后之人的能力實在不簡單。
我趕緊雙腳盤膝坐下,從背包里拿出一束稻草,還有一雙筷子,我手法熟練的將稻草纏繞在筷子之上,很快便挽成了一個人的模樣。
“快點,快點!”額頭冷汗涔涔而下,望著越來越接近的骷髏頭,只恨自己少生了兩只手。
這和上次在山上用來迷惑山魈的替身法是一樣的。
終于,在我手忙腳亂的努力中,稻草人編好了,我嘴里念著自己的生辰八字,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這個是師父告訴我的,不過現(xiàn)在也沒有多余的時間考慮,我將自己并不準確的生辰八字寫在稻草人之上,又用霜刃隔斷自己一縷頭發(fā),纏在稻草人的腦袋上。
這樣一來,稻草人就相當于我的一個分身,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
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分身被無數(shù)骷髏頭蠶食鯨吞,連一點渣都沒留下,要是換成自己,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
“太他媽可怕了!要不是會替身術,老子今天就完了!”我累的夠嗆,現(xiàn)在要是能抽一根煙緩緩神就好了。
正想著,卻見眼前多了一根紅塔山,我本能的伸出手接過,同時嘴里還說了句:“謝謝!”。
不過他馬上又醒悟過來了,不對,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有人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只有一個解釋,也就是遞給自己煙的這個人不是人。
“靠!”我嚇得大叫一聲,轉身一腳踢去,正中一張憨態(tài)可掬的笑臉,只不過這張笑臉已經(jīng)有些腐爛。
“什么人在這里搗鬼!”我喝道,我心里明白,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作。
濃霧依舊,但是骷髏頭消失,我猶如陷在迷陣之中,找不到出路,這又不是鬼打墻,鬼打墻對我來說真是小兒科,不開心眼他也能輕松走出去。
我向前走去,除了偶爾會鉆出一張嚇人的臉,倒是沒有其他什么玩意兒,但是如果一直走不出迷障,也不是辦法,又不能挨到天亮。
“不知道南宮涂會不會起作用?”沈默一拍腦門,恍然大悟,想起那只只出現(xiàn)過一次的蛤蟆大仙。
趕緊從背包里拿了出來,我簡直猶如供奉祖宗一般尊敬,恭聲道:“蛤蟆大仙保佑!”。
將蛤蟆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上,說來也怪,三足蟾蜍一落地便如活了一般,“呱呱呱!”叫了三聲,也不知是銅鑄還是鐵造的三只腳一蹦老遠,向前蹦去。
“善哉!靠譜!”我心里暗呼,同時腳下不敢有絲毫怠慢,跟著蛤蟆向前跑,在后面大聲呼喊:“大仙,等等我!”。
三足蟾蜍對周圍濃濃的迷霧視若未睹,就算偶爾會有一縷殘魂飄在它面前,它也視而不見。
就這樣,我跟著蟾蜍跑了大概二十分鐘的時間,終于走出了那一片讓人心悸的濃霧。
看來這南宮老爺子還是中點用處,關鍵時刻沒有掉鏈子。
但正是才出虎穴又進狼窩,我跟著蛤蟆跌跌撞撞的跑,雖然擺脫了濃霧,但眼前卻是另一片景象。
一間密室,大小和普通房間差不多,周圍仿佛是用冰塊做成的,閃著寒光,冒著冷氣。
冰室正中有一張冰床,冰床之上用黃布裹著一個東西,看其模樣應該是人形無疑。
黃布上是密密麻麻的到家符篆,我心里一蒙,怎么陡然間出現(xiàn)在這里,就像穿越了一般。
冰床的床頭開著一朵七瓣冰蓮,我睜著大眼,心里奔過一萬頭草泥馬,這又是什么??!
心想著蛤蟆大仙能帶自己脫險,卻沒想到居然把自己帶到這個地方來了,最關鍵的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到這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