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
外界盛傳,林清商早已失寵了的。何況眾所周知,這個孩子是她跟前夫生的。
可此時再看那小家伙,越瞧越覺著跟傅景年有幾分相似,思前想后,拉著老婆孩子便走。
“哎……他們可還沒道歉!”
“趕緊走……”
兩人都走遠了,林清商這才松了一口氣,按了按發(fā)疼的腦袋。
“還是叫醫(yī)生吧,你要在我面前出了事,我還不定得遭多少責罵。”
馮云靜嗤笑,卻仍幫她叫了醫(yī)生過來。
發(fā)了低燒,考慮到她的體質(zhì),只能慢慢輸點鹽水。
林清商便在床上躺了會,只覺著越發(fā)疲倦,馮云靜后來說了什么她沒聽清,只記得涼涼說要趕緊叫爸爸過來。
……
傅景年遠在邵安。
當?shù)氐木直A袅水敵躐T嫣然出現(xiàn)時的情況,真是在路上被人發(fā)現(xiàn)的,都以為是死人了,可硬是救了回來,但不知怎的失去了記憶,只信任當初救了她那人。后來很久找不到親人,這才讓那人領回家。
那時出了這樣的事,外界盛傳他丟下女孩逃跑,甚至于有故意引誘的嫌疑……
顧家和馮家還正在談一些合作,本是怎么也談不攏的,因為這事顧家讓步,允了馮云靜和他的婚事當作補償,馮嫣然的事就此不提。
等回到延城天已經(jīng)黑了,徑直往醫(yī)院開,掀開簾子便瞧見了躺在床上的纖細身軀。
一直半昏半睡地躺著,房門打開林清商還當是醫(yī)生過來,便起身,“燒似乎退了……”
沒說完,看見男人挺拔的身軀立在床邊,也不知從哪趕來,頭發(fā)還凌亂著,襯衫領口開了扣子露出里頭勁瘦的身軀,看著她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復雜情緒,旋即掃了倦色,過去扶著她靠在床頭。
“沒事么?”
男人握了她的手,長指撩開她垂落在額間的發(fā),格外憐惜的樣子,連聲音都壓的輕而緩。
林清商頓時有些委屈,癟了一肚子的火突然涌上頭頂,“你去哪了?”
“抱歉。公司有些事要處理,去了外地。收到消息再趕回來,就這個點了?!?br/>
幾乎是下意識撒了謊,手指捏緊了她的,湊過去親了親。
林清商瞇了瞇眼,心里一下子有些矛盾,昨晚那個女人他已經(jīng)承認了,她愿意相信他們之間沒做什么,可心底終究梗了一根刺。
今兒整天他人不在,又遭了些麻煩事,頓時更為光火。
一下子將人推開,覺著煩。
傅景年是被弄的沒了脾氣,哪還敢沖她發(fā)火,只拉了椅子在床邊坐下,格外平和的樣子,“自己都不舒服,怎么還強撐著去管涼涼呢?!?br/>
“我不管誰管?你嗎?”
她氣不打一處來,“你手機要是能打通我也就不說了,最近時不時的就玩失蹤,我是真該相信你,還是該聽外頭的閑言閑語,信你在外頭金屋藏嬌了?”
悶來很久的氣。
林清商不是不知道夫妻相處需要雙方的信任和互相妥協(xié),她愿意去相信什么也沒發(fā)生,愿意相信兩人經(jīng)歷了這么多之后,他也會珍惜這段婚姻。
何況,這男人的體貼和關心都是真真切切能感受的。傅景年這時心一下子整個揪緊了,看著她染了疲倦的臉和泛紅的眼眶,忽的將人拉入懷里,喃喃出聲,“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涼涼在學校會惹事我早該想到的,這種事不該讓你來處理。以后如果需要出
遠門我一定提前告訴你,嗯?”
他壓低了聲音,輕輕的哄。
林清商將頭埋在他懷里,聽著男人有力的心跳聲,漸漸的心情也平復了許多。
其實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小題大做,可最近情緒是越發(fā)不穩(wěn)定,加上他那天的行為。
林清商快要覺得自己變成那種每天疑心自己老公出軌的怨婦了。
可在傅景年眼里,她此時面色清麗的模樣,和記憶里另外一張臉孔重合,直到忽然意識到自己想起馮嫣然,男人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忽的吻住她。
林清商雙手抵在他胸前,直到有些喘不過氣,才終于將人推開。
半晌,有些狐疑地睜開眼。
“叩叩叩。”
門外傳來聲音,男人看了一眼外頭的人影,長指仍落在她唇瓣上,緩緩摩挲了幾下,啞聲道,“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br/>
林清商點點頭,腦子卻有些混亂,下意識伸出手指落在唇上,想著剛剛那個吻。
不像是尋常的親昵,仿佛迫不及待要印證什么似的。
……
門外站著的人是歷錦時。
身上還穿著手術服,估摸著是剛從手術臺上下來,沒停就直接過來了。
“傅大少你現(xiàn)在幾個意思?”
張口就是質(zhì)問,實是沒留情面。
傅景年倒是好聲好氣看著她,只有些疲憊地按了按額,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她一只手撫著小腹的動作,愣了愣。
“喂,你往哪看呢?”
傅景年,“抱歉。”
“我一個外人本來不好插手你們的事,可傅景年你最近有毛病吧?七夕吃飯吃到一半追了個女人出去?什么人至今不跟商商解釋清楚?!?br/>
“這也就算了,今兒她出事你人在哪?看她這樣該是一早就不舒服了,你當人老公的半點也沒察覺?”
心里有氣,說話也沒留情面。
傅景年蹙了蹙眉,忽的開口,“顧逢眠哪惹你了?”
“你……”她氣急敗壞的,卻也知道自己越矩了,沉了臉沒說話,“總之商商的性子我清楚,你也清楚。平時有什么事她也不是會主動找你問的人,可你別看她總是理解你在意你,真要傷了她的心到時候有的你后悔。
”
男人點點頭。
這他卻是知曉的。
自己娶的女人心狠,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五六年前她要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多少人阻礙都不怕。后來覺著過不下去了,拍拍屁股走了人。
要不是早有些防范,現(xiàn)下連人都找不著。
半晌,手機響起,他下意識拿起來,接通。那邊是全然陌生的音,“是傅景年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