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游接過陰兵哨,小心放置懷中的內(nèi)袋中,稍微消化了下花要九提供的一大段信息后。
他暗自思量了會,心一橫,從陸小卜的背上扯下裝有金銀與萬物石的小包袱。
“您這一竹筐的荼靡花,我都要了,不知值多少顆萬物石。”
“都要啊!那可得拿六十三顆萬物石外加十錠金來交換?!被ㄒ畔驳暮喜粩n嘴的說道。
“好,我看看夠不夠?!鄙杏畏v出包袱,清點(diǎn)了下,發(fā)現(xiàn)要去了一大半,才夠買這一筐花。
不過他還是一咬牙,果斷與之交換了,主要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像你這種識貨的人,太少了,老夫在這古怪的亀縣內(nèi)大力推銷了七天,硬是一朵花都沒賣出去,倒是被不少奇奇怪怪的人拉去做了些莫名其妙的事,但只要給錢,老夫啥活都接。”
“啥,您賣了七天,一朵都沒賣出去,我能不能退貨?!?br/>
尚游頓時覺得手上抱著的這竹筐花,不香了。
“剛夸完小兄弟識貨,怎么老夫三言兩語下就變卦了,放心,老夫在此對花神起誓,若荼靡花的屬性,我花要九說的有半點(diǎn)虛假,就讓我變成荼靡,死于盛夏。”
花要九折下一朵荼靡花瓣,半跪在地上,舉花立誓。
一邊的小女孩花不語一直安靜的站在后面,眨著烏黑的大眼睛,好奇的看向爺爺與這人有來有回的說來說去。
此時,見到花要九竟然以花神起誓,動容的差點(diǎn)要阻止了,畢竟這花的功效,天知地知,她爺爺知她知。
不過這花的能力效果也確實(shí)如她爺爺所說的,可是關(guān)于荼靡花的隱患問題,卻沒告知給這人聽。
“也罷,不過我要現(xiàn)在就試試看?!?br/>
尚游摸出陰兵哨,有些激動的說道。
“現(xiàn)在,在這兒試?你那哨子是啥,要是在這亀縣內(nèi)鬧出的響動大,到時候可不好收場?。 被ㄒ判Φ?。
尚游猶豫了會,想到古籍上描繪的召喚陰兵時,陰風(fēng)陣陣,鬼哭狼嚎,如同地獄大門開啟了一般。
于是他也就收起陰兵哨,沒辦法,這一個月,得低調(diào)行事。
要是能進(jìn)入神島,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說干就干,毫不猶豫。
不過講真的,在這兒還是能大可一試的,畢竟亀縣嗎,那必定有不少亀國子民,生活在這縣城。
他這個亀國薪王的身份,倒是可以壓的住場子,但是那樣跟親手掐滅亀國這十幾萬年的暗中延續(xù),有何兩樣。
所以,他不可能這么做的,也就想想而已。
“也罷,我就姑且信您了,不過這些天,您得跟著我,或者現(xiàn)在就跟我出城試試效果?!鄙杏纬谅暤馈?br/>
“這……好吧,要不在這城里逗留幾天,在行出城試驗(yàn)?”花要九有些不自然的笑道。
尚游想了會,轉(zhuǎn)身看向趴在地上了無生趣的陸小卜。
“小卜,你怎么看?!?br/>
“還能怎么看,當(dāng)然是趴著看吶?!标懶〔枫紤械奶鹧燮?,不耐煩的說道。
“……”尚游。
“說正經(jīng)的,你不是有天賦能力,還有不知神鳥,你看看他有沒有說謊?!?br/>
尚游的話一說完,花要九大呼不妙,拉起花不語轉(zhuǎn)身上了牛車,作勢欲要跑路。
陸小卜起身一個彈跳,嘴里嘀咕著什么,輕盈淺唱,使的剛跨開蹄子的黑牛,腦子暈乎乎的,頓時癱倒在地,大口喘息,無聲呻吟。
“我的牛啊,大家伙快來看一看,看一看啊,巷口少年欺我老無力,用妖法干翻了我的牛,還欲圖霸占老夫這七歲的孫女??!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王法??!”
花要九撲通一聲,半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耍起了無賴,從牛癱瘓到他表演,中間的時間間隔極短,他毫不拖泥帶水,信手拈來的神情語句,夸他一聲老戲骨都不過分。
尚游更加是無語到了極點(diǎn),這都什么人啊?
花要九這一聲聲悲切的哭喊,引的路人紛紛止步,巷口沒過多久就被堵的水泄不通了。
“這不最近城里來的那賣花老頭嗎,聽說花一直沒賣出去,還一直受人欺負(fù),沒想到如今又讓人欺負(fù)了,真可憐?!?br/>
一中年商人看著花要九的遭遇,唏噓不已。
“年輕人,怎么能欺負(fù)老弱了,我勸你快點(diǎn)滾,不然我郭二會讓你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br/>
一壯年漢子,撂起衣袖,躍躍欲試的放著狠話。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小施主,聽佛祖一句勸,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一鶴發(fā)童顏的老僧,滿臉痛苦的勸說道。
“……”尚游。
“如果我說我什么都沒做,都是這老頭在騙你們,你們信不信?”
“我信,我信你老媽媽個頭?!蹦菈褲h一拳揮出,直逼尚游驚為天人的臉龐。
陸小卜喲呵一聲,身子一斜,鹿角頂?shù)膲褲h倒飛了數(shù)丈遠(yuǎn),吐了口血暈死了過去。
尚游愣愣的看著這一幕,他還以為這漢子氣沖沖的樣子蠻厲害的,沒想到,抵不過小卜一個照面。
讓他想不通的是,不應(yīng)該這么辣雞??!
一個三日村都藏龍臥虎的,處處透露著不尋常,進(jìn)入亀縣中時,小卜還曾說,這里的詭譎氣息,比陰間還陰間。
所以沒道理,亀縣中一個敢出頭幫助他人的大漢,會如此不堪一擊?
話說,陸小卜也沒多強(qiáng)了。
還是,他恍然大悟的嘆息了一聲。
畢竟這一路上遇到的都是些能人異士,這漢子與那些人相比,反差感太多,讓尚游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局面。
若是讓那吐血暈倒的漢子知道有人在惋惜他不堪一擊,估計(jì)會在吐在暈一次。
眾人驚慌失措的你一言我一語數(shù)落著這一人一鹿的不是,說的最多的一句是。
“好呀!好呀!你敢在亀縣內(nèi)行兇,你完蛋了,你完蛋了啊!”
花要九拉著孫女悄然后退,想穿過巷子跑路。
然而陸小卜豈能如他愿,又是一個彈跳,攔住了這缺德的爺孫倆。
“想走嗎?不知神鳥的能力你也知道吧!所以我相信這偌大的亀縣中,肯定有識鳥之人,你說我只要說出我角上那群好看的小鳥,是傳說中的不知神鳥,到時恐怕您在這亀縣內(nèi)無立足之地了。
您也知道,這兒詭異的很,到時別帶著您這可愛的小孫女一起交代在這里??!
您了,想想,想清楚了話,就照我說的做,主動承認(rèn),主動賠償,到時你好我好大家好?!?br/>
陸小卜壓低聲音,湊在花要九的耳朵邊,輕輕的輕輕的威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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