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廝還曾經(jīng)綁架過辛影,辛影念舊情才沒有跟他計較,可不代表她沈笑笑就不計較。
那渣男要是有一天落魄了,她一定第一時間上去踩一腳。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幫他啊?!毙劣盁o語的看著她,她就是想做圣母,她也得有那個能力啊,她不過是個普通家庭的女人,方家要是真破產(chǎn)了,她能幫上什么忙,沈笑笑這是擔(dān)心過度。
沈笑笑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不能,但有人能啊。”她不就是怕她犯賤,為了那種渣渣去求葉詢幫忙嗎?
辛影真是無語了,她雖說并不想看到方嘉正有那么一天,但也不代表,那個人在她心里還有那么大的份量,大到能讓她去求葉詢。
她跟葉詢現(xiàn)在是個什么狀態(tài)別人不知道,沈笑笑還不知道么?
她巴不得跟他劃清界線,哪里還會上趕子的去求他,除非是她心里很重要的人,比如她的家人,比如她的朋友,別人,想都別想。
“好了,你也吃完了,腿也跑完了,你可以回去上班了,不需要你在這里?!毙劣皩嵙ι涎萘艘荒贿^河拆橋,收拾完碗筷就開始趕人了。
“你怎么這樣對人家笑笑。”辛母瞪了她一眼,轉(zhuǎn)頭看向沈笑笑道,“笑笑,改天等你辛叔叔好了以后,你到家里來,阿姨給你做頓好吃的,感謝你這些年來一直替我們照顧著我們家小影?!?br/>
她心里是真的感激,辛影交的朋友并不多,但沈笑笑絕對是最夠朋友的一個,不管她有什么事,沈笑笑都會義不容辭。
“阿姨你別這么說,我跟小影誰跟誰啊。”沈笑笑將裝著打包盒的垃圾袋提了起來,“那我就先回公司了,你們有事可以叫我?!?br/>
辛母客氣的將她送了出去,叮囑她路上要小心。
“媽,要不,你也回酒店休息一下吧,爸這邊有我看著呢?!倍?,她有話想要問爸爸,而且不確定要不要現(xiàn)在就讓媽媽知道。
“我跟爸好久沒聊天了,有好多話要說呢,媽,你就先回酒店休息吧?!毙劣吧滤煌猓泳o又補了一句。
“你跟你爸還能有什么話不能讓我聽的?”辛母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不過,也沒有強行的要留下,“行了,有事兒你打電話給我,不讓我聽就不讓我聽,我還不稀罕呢?!?br/>
辛母走了以后沒多久,辛父就醒了。
“爸,你餓了么?笑笑剛才特地出去給你買了些粥,放保溫壺里了。”辛影說著就要去扶他起來。
“小影,你先別忙,我先緩緩?!毙劣澳昧酥徽眍^給他靠著,他半坐著,環(huán)顧了一圈,“你媽呢?”
“哦,我讓她到旁邊酒店休息了,葉詢之前專門給她開了間房。”辛影搬了張椅子坐床邊,定定的看著他,問,“爸,我懷疑你出車禍不是意外,我不相信有人喝醉了能把車開上人行道?!?br/>
辛父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辛影也沒想著一問他就能說,繼續(xù)開口道:“之前,在N市,也有人開車故意朝我撞過來,不過,后來葉詢把我推開了,對方說,這只是警告,如果我不離開,下一次就沒那么客氣了?!?br/>
“爸,你一定知道些什么的對不對?”辛影握住辛父的手,“爸,你就告訴我吧?!?br/>
“小辛,或許那個司機真的是喝多了,意外沖到了人行道上,你想多了?!毙粮概闹氖直痴f道,“你說有人在N市警告你,是怎么回事?”
辛影覺得,如果她不把情況說嚴重點,以辛澤文這個態(tài)度,他可能仍然一個字都不愿意說。
于是,她就添油加醋的把這段時間在N市發(fā)生的種種全都說了一遍,而且,還說得特別詳細,末了,她還不忘記補充一句:“爸,我們要是真的跟白家沒有任何關(guān)系,他們?yōu)槭裁茨敲醇蓱勎???br/>
就連她一個小角色出現(xiàn)在咖啡館打短工都不能容忍,這是有多怕她出現(xiàn)在大眾視野里?
還是說,有人怕她的出現(xiàn),影響到自己的前途。
“小影,這些事情,爸爸會處理,你不要多想,這次也可能是個意外。”辛父目光黑沉沉的看著她,仍是一副不打算說的樣子。
辛影抿緊了唇瓣,辛澤文要是不愿意說,她似乎也真的沒辦法知道。
“可是,爸,機動車有機動車道,就算那個司機是酒駕,他最多也是沖壞了護欄,他是怎么沖到人行道上的?反正,我就是不相信這是意外?!毙劣耙Я艘Т?,“你不告訴我沒關(guān)系,我自己會去查,大不了我再去一趟N市,我就不信我得不到答案?!?br/>
辛澤文一聽,臉色立馬緊繃了起來,語氣也變得嚴厲了許多:“小影,你一向最聽話了,為什么在這件事情上就是不肯聽我的呢?你要去了N市,就當沒我這個爸爸吧?!?br/>
辛澤文一生氣,扯動了傷口,痛得倒抽了口冷氣,額上立馬就泛出了一層冷汗,辛影嚇了一跳,立馬撲過去扶他,焦急的叫道:“爸,你怎么了?我去叫醫(yī)生?!?br/>
辛澤文推開她,生氣的說道:“不用你管,你去你的N市,我這里不用你?!?br/>
辛影愣住了,這大概是她平生第一次見他生那么大氣吧,平常在家里,她媽媽才是那個扮演嚴母的角色,她爸爸,永遠都是一個慈父,她媽媽生氣要打她的時候,只有他會出來替她攔著,幫她說話,無底線的護著她。
從小到大,他甚至都沒有對她動過一次手,說過一次重話。
可這一次,為了不讓她再去N市,他竟然對她生那么大氣,甚至還說出了斷絕關(guān)系這樣的話來。
辛影的心難過極了,辛澤文似乎也有些不忍,臉色緩了緩,說道:“小影,不是爸不肯告訴你,實在是這件事情很復(fù)雜,爸爸現(xiàn)在還不能跟你說,而且,爸爸不希望將你卷進這些事情里面,你明不明白?”
他只想他的女兒生活能夠簡簡單單的,既然已經(jīng)結(jié)了婚,有了自己的生活,那那些跟他有關(guān)的過去,又有什么要緊的呢?
知道得越多,只會越煩惱而已。
那些事情,她媽媽都不曾知道,他又何必告訴她呢?
“好,我不去了,也不問了,爸,你別生氣。”辛影眼眶一紅,扶著他重新靠好,“雖然我猜得也已經(jīng)八九不離十了,但如果你不想讓我知道,那我就不打聽了,可是,爸,如果他們再做出一些傷害我們這個家的事情,你就是跟我斷絕關(guān)系,我也要查到底?!?br/>
辛影可以為親情退讓,但卻不能毫無底線的退讓,如果因為他們一無所知,從而給了對方害他們的機會,那她是一定不會答應(yīng)的。
“你放心吧,如果真的像你猜測的那樣,有人想要逼你離開N市,那么這起車禍頂多是逼你回來的一種手段,如今你人都回來了,他們不可能再做多余的事情,爸爸也會小心的,不會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毙翝晌陌醋⌒劣暗氖?,安撫道。
辛影點了點頭,雖然心有不甘,但她也不想惹辛澤文生氣。
“爸,天不早了,快吃點東西吧。”辛影將保溫桶里的粥倒了出來,支起床上的小餐桌,將勺子遞給他。
辛澤文傷口疼,不太有胃口,勉強吃了一點,但說自己累了,要休息。
辛影知道,有一半的原因大概是不想她繼續(xù)追問別的,在這件事情上,他表現(xiàn)出一萬個不愿意說。
晚上,葉詢來了一趟,要替她,可辛影卻搖頭拒絕了,畢竟,這是她爸,她跟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婚了,就算維持著表面的關(guān)系,但她也不想占他太多便宜,找醫(yī)生的時候他已經(jīng)幫了忙了,怎么還能讓他像女婿一樣的替她守夜。
葉詢知道她在心里早就給他劃了界線,但他也不會完全依了她:“半夜萬一你爸要讓廁所,你能扶得動么?再說了,也不方便?!?br/>
他這話說得極小聲,但是,卻著重咬重了“方便”兩個字,令辛影的臉瞬間就紅了。
她想說他在長輩面前說話也沒個分寸,還好人已經(jīng)睡著了,這要是讓辛澤文聽見了,這得多難為情啊。
可是,不可否認的是,他說的的確是事實,就算她是親生的女兒,這種事情,還是不方便的。
“這是VIP病房,外面有專門可以休息的床,你去外面休息室睡,我守著,要不然,你爸又該懷疑了,還是說,你想直接在這個時候告訴他?”葉詢一向知道該怎么拿捏她的軟肋,威脅起她來,半點都不需要動腦子,張口就來。
辛影咬了咬牙,妥協(xié)道:“好吧,那就辛苦你了,有事兒叫我?!?br/>
說完,她起身就去了外間的休息室。
醫(yī)院過了十二點,就特別安靜,走廊上也極少有人走動,病房里的燈基本上都已經(jīng)關(guān)掉了,這個時候,地上掉根針都聽得到。
辛影原本是有些困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她翻來覆去也沒睡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病房的門突然間被人推開了,接著,有護士推著藥品車進來,往病房里面走,她下意識的就伸手將燈開亮了。
“怎么這么晚還沒睡?”那護士問。
“睡不著,換藥么?”辛影問。
護士點了點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吵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我很快就換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