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快三年,心里最放心不下家里體弱多病的母親,和年幼的弟弟們。
對于成親這件事,他幾乎是選擇性的忘記。
娶她,算不上自愿。只是到了年齡,找個人搭伙過日子而已。
她的名聲,成親前他也聽說過一些。
他想著,只要她做得不過分,他都能接受。
再次的見面,他發(fā)現(xiàn)她似乎和別人口中的她派若兩人。
她聰慧,善良,勤勞,能文能武,就像一座寶藏,處處吸引他的目光。
“怨??!怎么沒怨過?就是因為怨他,才會想方設(shè)法的虐待你們,才會想不擇手段的賣了你們?!?br/>
“她”確實是怨的。
“她”做過得事,雖然不是她做的,她占據(jù)了這具身體,也相當(dāng)于是她做得一樣。
勇于承認(rèn)自己的錯誤,并且深刻的檢討,做出改變,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顧子檸大大方方說出“她”的委屈,“怎么不怨呢?剛成親,蓋頭都沒揭,丈夫就被抓了壯丁,留下重病纏身的婆母,還有幾個年幼的小叔子,在家都不干活的人,到了婆家,不僅沒有得到丈夫的疼愛,婆家的日子比在娘家還要苦?!?br/>
“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到了婆家,吃了上頓沒下頓,能不怨嗎?”
是啊!
她是該恨他。
空間里的宮千尋聽著,低下眼眸,默默干活。
“不過,姐姐醒悟的不算太晚,咱們靠自己的雙手也能吃飽穿暖。”
“嗯!”
宮千竹重重的點頭,“姐姐,我一定會好好的跟著學(xué)醫(yī)師傅,不讓姐姐失望。”
顧子檸刮了刮他的鼻梁,“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能反悔哦。”
叔嫂說笑一會,各自回到營帳休息。
睡到半夜,顧子檸才想起,某人還在她空間里。
當(dāng)她來到空間,傻眼了。
整整齊齊碼放的瓜果蔬菜,平整的田地,就連樹上成熟的水果都摘下來,放在筐子里。
“你……都干完了?”
狗男人干活是把好手?。∫惶旄闪怂斓幕?。
“地里需要種什么?我來種?!?br/>
宮千尋主動攬活。
顧子檸搖頭。
“都干了一天了,你不累嗎?”
說著,眼前一暗,兩人出了空間。
“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br/>
夜深人靜的,顧子檸不太習(xí)慣和宮千尋單獨相處。
見她對自己有所防備,宮千尋什么都沒說,點點頭離開。
第二日天微亮,大家整裝待發(fā)。
顧子檸暈車,選擇騎馬。
擔(dān)心她的傷勢,回去的路上走得很慢。
五天的路程,他們走了足足十天。
半天趕路,半天休息。
休息時,宮千尋會找到顧子檸主動入空間干活。
反正不用自己干,顧子檸欣然的答應(yīng)。
閑暇之余,和宮千竹聊聊天,給他講講故事,遇山采藥,遇河抓魚。
第十天的下午,他們終于回到了莊子。
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顧子檸他們的身影,宮千諾飛一樣的跑過來,直接撲到她的懷里。
“大嫂,你終于回來了。小七還以為你不要小七了?!?br/>
宮千諾抱著顧子檸的脖子嚎啕大哭,哭訴著他這些日子以來的擔(dān)憂和期盼。
“大嫂,三哥呢?三哥救出來沒有?”
“嗯!救出來了。”
顧子檸溫柔的擦拭著宮千諾眼淚,“看我們小七哭得,都成小花貓了?!?br/>
聽著顧子檸打趣的話,宮千諾含羞的把頭埋進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反駁,“才沒有!是大嫂眼睛花了?!?br/>
“哈哈……”
顧子檸被逗得哈哈大笑,止不住揶揄道,“我才離開幾天,小七都會睜眼說瞎話了。這要是讓你大哥看見,不得讓他看笑話?”
“不會的!大哥他不在了。要看也看不到?!?br/>
宮千諾奶萌奶萌的聲音,剛落……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小七?!?br/>
“……”
宮千諾從顧子檸的脖子處抬起頭,一臉的茫然。
也是!
他離開時,小七不過才四歲不到,記不住他很正常。
宮千尋下馬,走了過去,從顧子檸懷里抱起懵逼的宮千諾。
“大嫂……”
宮千諾反應(yīng)過來,拼命的掙扎。
顧子檸安撫他道,“小七不是一直想著大哥嗎?現(xiàn)在你大哥回來,你不認(rèn)識了?”
大哥?
宮千諾聞言,停止掙扎,細(xì)細(xì)打量,下一秒,莊子上空響起一道響亮的哭聲。
是大哥。
真的是大哥回來了。
大哥沒死,他沒死。
宮千諾認(rèn)出宮千尋后,他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
“大哥,你沒死,他們?yōu)槭裁凑f你死了?害得我們都以為你死了。大哥你沒死,為什么不早點回來?你知不知道,你差點見不到大嫂,見不到我們了?!?br/>
流著眼淚,宮千諾高興的嘰嘰喳喳。
宮千尋耐心的聽著。
“大哥,你在哪里遇見大嫂的?你們怎么一起回來?三哥呢?你看見三哥沒?他被人抓了,說他叛國?!?br/>
“對了!二哥還在地里,他還不知道大哥你還活著,我現(xiàn)在就去叫他回來?!?br/>
話落,宮千諾快步的往田里跑。
邊跑邊喊,“二哥。二哥你在哪里?你回來,大哥回來了,大哥他沒死,他回來了?!?br/>
在地里帶著人挖溝渠的宮千凡聽到宮千諾的叫喊聲,抬起頭。
“小七,你慢點!別摔倒了。你剛剛說什么?大哥回來了?”
“對啊二哥!大哥回來了,大哥他沒死,就在家里。”
“哐……”
宮千凡手里的榔頭掉在地上,拔腿往家跑。
這怎么可能?
大哥他真的還活著?
當(dāng)他親眼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他終于相信,他們的大哥真的還活著。
“千凡?!?br/>
“嗚嗚……”
真的是大哥。
宮千凡眼淚唰得落了下來。
宮千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千凡,大哥回來了?!?br/>
“大哥……”
宮千凡嗚咽著,喚出兩年多不曾喊過的稱呼。
他始終不相信大哥會死在戰(zhàn)場上。果然大哥他真的回來了。
“大哥,你終于回來了?!?br/>
“這些年辛苦你了?!?br/>
“不辛苦!”
宮千凡本就不善言辭,兩兄弟寒暄幾句,他又下地干活。
“老二?!?br/>
顧子檸扛著榔頭到了地里。
“來,喝口水。別太累了。”
水是空間水,用水壺裝著。
趁他們兄弟重逢,顧子檸將家里每個房間里的水壺灌滿靈泉。
“謝謝大嫂。”
宮千凡臉紅的接過,喝了一大口。
甘甜的靈泉入口,他似乎感覺身上有使不完的勁。
“老四和小六他們呢?”
“小六陪著老四參加鄉(xiāng)試去了?!?br/>
對哦!
她都過得忘記時間了。
“那你先挖著,我先回家?!?br/>
回到家,一聽顧子檸要去找老四,宮千諾和宮千竹表示也要跟著去。
宮千尋是大哥,弟弟參加鄉(xiāng)試,他也是要跟著去的。
“好!那我們都一起去,叫上你們二哥,趁著天還沒黑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