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破碎,一個足有數(shù)千丈的黑色洞穴顯現(xiàn)出來,目光所至,只有黑暗。
“師祖這是什么地方?”
說是胡演跟在林琦箏身后,不如說是林琦箏裹挾著胡演一路前行,便是有著黑珠的保護,胡演依然感覺到徹骨的寒冷,是要滅絕一切生機。
“小心些,這些東西比以前更強了!”
一個滿頭灰發(fā)的女子厭惡說道,雖說將一黑影打碎,略顯蒼老的灰發(fā)下,長著一張極為年輕的面容,甚至可以說是稚嫩,一個放大版的嬰兒!
這也是一位元嬰修士,只是不知道為何保持著如此稚嫩的面容,兩只眼睛更是如嬰兒版,透著讓人想要親近的童真。
“星老婆子,就是一只豬養(yǎng)上十年,也到了強壯到足以宰殺的時候,何況這些惡靈!”
一位頗為邋遢的道友往嘴巴狠狠灌了幾口烈酒,打趣說道。
一道淡紅光芒劃破黑暗,邋遢道人眉毛一挑,手中葫蘆向著側(cè)身一擋,微微發(fā)黃的老舊葫蘆應聲裂開一條極為細微的口子,烈酒沿著葫蘆外壁流淌下來,邋遢道友眼睛一直,感覺用嘴將裂開的口子堵上。
邋遢道人生怕浪費了一滴好酒,只顧門口痛飲,對劃出淡紅風刃的所謂星老婆子。
“哼,張麻子……”
星渠本想說張麻子若是你再星老婆子短,星老婆子的長的叫嚷,就不要怪老身不客氣的話語,不過這重復一次“星老婆子”就讓她極為難受,她撫摸了一下自己嬰兒般的臉龐,重重甩了甩手,哼了一聲,繼續(xù)想著黑暗深處飛馳。
“老祖宗,娘親話出來多看著你,少喝些酒!”
一雙清澈天真的眼睛看著邋遢道人仰頭痛飲,微微皺著眉頭,鼓著嘴巴,顯得十分不開心。
“我說小花啊,這不是酒葫蘆被打壞了嗎,爺爺要是不喝,這葫蘆里邊的酒不就全撒了嗎,這可是爺爺花了好大心思才釀造出來的,浪費不得!”
張麻子連星渠都沒有理會,可在這少女開口后,顯得有些忸怩起來,嘴巴在第一時間離開了葫蘆,望著少女說道。
“現(xiàn)在也不見灑出來,你那寶貝葫蘆我還不知道嗎,我看你就是誠心了,讓那位姐姐打破,好趁機多喝上幾口!”
少女顯得極為氣憤,聲音卻是極甜,就連胡演也忍不住扭頭看多幾眼。
“張麻子,看來還是你的孫女懂講話!”
星渠冷冷說道,顯然對少女的說法十分認同。
“星姐姐!”
張麻子突然一句極為膩歪的甜叫,讓眾人一陣惡寒之后,再次安靜下來。
不過那所謂的惡靈也越加的頻繁出現(xiàn),張牙舞爪殺向飛馳的修士。
“林師祖,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那些在其他人手上顯得有些麻煩的惡靈,在這位林師祖手中顯得極為脆弱,胡演只是看到一絲電芒閃動,那黑色的惡靈便直接化成了灰煙,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些不知道死了多少歲月的亡人,留在世間的執(zhí)念罷了,只是剛好在這鬼臨窟里,剛好有了他們滋長的陰氣,才一直彌漫到今日!”
“到了!”
鬼臨窟并未到底,眾人落在一處深淵的凹陷之處,即便是胡演施展靈眼術(shù),也不過目視十丈不到,神識倒是可以延伸到遠處,只是一路上遇到那數(shù)之不盡的惡靈,讓胡演不敢有一絲亂動。
這也是一個洞穴,只是高度有限,眾人開始步行起來,徐徐前進,只有那腳步聲顯得極為清晰,還有那是不是迸發(fā)的各樣法術(shù),轟碎了惡靈。
行進不久,胡演站立在一座名叫太岳殿的殿門之下,整個洞穴突兀變大極多,像是一個極為寬大的天井,一座足足有數(shù)百丈寬的巨大建筑物擺放其中。
巨大天井泥壁之上,鑲滿了夜明珠,這種世俗顯得極為珍貴的寶物,此時被胡亂打在了墻上,這是胡演一路下來唯一發(fā)現(xiàn)存在光明的地方。
這個太岳殿就是此行人的目的,眾人看t眼前這座大殿,那些練氣期的弟子還要,不知是由,而那些元嬰老怪,無不露出極為貪婪的神情,若不是宮殿外時不時閃爍的紫芒,這些眼冒貪婪之光的家伙,就要拼命打開這太岳殿的大門,進去瘋狂搜刮一番。
眾人興奮了一會,在那幾道紫芒的警告下,終于是冷靜了下來,各自尋了地方打坐恢復起來,一路上雖然沒遇到什么強大的惡靈,可畢竟一路飛馳,消耗的法力畢竟也不少。
“好了,諸位若是法力恢復了,就趕快動手吧!”
封炫說完,張媽子第一時間站了起來,緊接著往儲物袋一拍,一截半尺長的木棍被他取出,就在地面之上,其余眾人也都是一般,不過片刻十幾截木棍就堆砌在了一起,隨著時間的流逝,堆砌的木棍竟然開始軟化、融合,最后成了一個碩大的眼球,開始散發(fā)出陣陣灰色光暈。
那灰色光暈一層一層散開,像是觸發(fā)了什么一般,只見那方才只是偶而出現(xiàn)的紫芒,開始變得密密麻麻起來,到了最后甚至那太岳殿已然消失不見,全部籠罩在一片紫芒之中。
見此封炫第一時間往黑色圓珠注入大力,灰色光暈頓時消失不見,圓珠一時裂開數(shù)道口子,那口子里有著莫名的吸力,那翻滾著的紫芒開始緩緩向著黑珠而來,可就到了跟前,始終沒有被黑色珠子吸收進去。
“還不動手,打算看老夫的笑話嗎?”
隨著封炫的叫喊,眾人都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顯得有些不情愿走了出來,開始向著黑珠注入法力,平衡一下被打破,那掙扎翻滾的紫芒終于在角力中敗下陣來,開始緩緩涌入黑珠之中。
一個時辰,封炫和另一名元嬰修士互相打了個眼色,點了點頭之后看向了身后的兩人,眾人在開始之后,是商議好了順序,開始輪流向著注黑珠注入法力,開始持續(xù)不斷吸收紫芒。
每次交接,換下來之人都顯得極為疲憊,汗流浹背,一副就要虛脫的樣子。
胡演看著那黑色珠子,不禁好奇向著林琦箏傳音道:“師祖這是什么寶貝吧,看起來很消耗法力似的,不到一個時辰,看這些前輩就一副虛脫的樣子!”
“你有話就之說,你那傳音之術(shù),在這群老東西面前賣弄,和貼著他們耳朵大吼可沒有什么區(qū)別!”
胡演是頓時一驚,幸虧自己尊稱了一句前輩,要是和自己師祖一般,叫出了“看著些老家伙一副虛脫的樣子”,那還不得被十幾個元嬰老怪盯上了。
“都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哼,還不是剩下些法力!”
林琦箏繼續(xù)說道,至于剩下些法力,胡演自然是一聽就明白了,心中不禁暗道:“老前輩們啊,可千萬不要為了些許摩擦,壞了和氣大打出手!”
他已經(jīng)可以想象,要是這幫老家伙打起來,自己雖然有這林琦箏的保護,恐怕也很難完好活下來。
紫芒的吸收一直持續(xù)了將近兩天的時間,太岳殿重新現(xiàn)細現(xiàn)了出來,知道足足有半刻鐘都未有紫芒之后出現(xiàn)之后,那一開始被張麻子稱了星老婆子的灰發(fā)“少女”才一揮手臂,只見其半截衣袖斷裂開來,化成一個布袋模樣,將黑色珠子裝了起來。
一道道如星辰般的光芒亮了起來,隨著星渠一道道法訣打出,星辰光芒開始環(huán)繞著那衣袖化成的袋子緩緩旋轉(zhuǎn),袋子開始慢慢收緊,開始貼合在黑色珠子之上。
“好了,我的星辰之力應該可以封印這黑珠十二個時辰!”
星渠長長吐了一口濁氣,顯得極為疲憊。
胡演見此鄙夷不已,心想這看起來不知多少年紀的女子,前后不過施展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也要裝出一副力不從心的樣子,心想個個都是老狐貍,有不要這么虛偽嗎!
“進去!”
胡演思緒還在腹誹這些元嬰老家伙,耳邊卻是突然傳來了林琦箏的聲音,還想多問幾句,不會有危險吧,怎么你們不先進去的話語。
就看到已經(jīng)有幾個和自己一般的練氣修士開始向這太岳殿走去,那原本浮現(xiàn)紫芒的位置,只是蕩漾開一陣如水波般的波紋,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這就進去了!”
胡演一臉呆滯。
“怎么,需要我丟你進去?”
林琦箏的聲音冷冷再次在他耳邊響起,見又兩人消失在了太岳殿前,胡演無奈,只得也往太岳殿走去。
只是感覺眼前景色一變,胡演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光柱,有筆直貫穿到遠處的,有蜿蜒成一團纏繞彼此的,回憶著虹光靈本里所描述的禁制陣法,胡演感覺一陣迷茫,完全找不出一絲存在聯(lián)系的地方。
回想著剛才那幾人消失在太岳殿前的情景,胡演猶豫了一下,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摸,一本還十分展新的書籍被他掏了出來,赫然正是虹光靈本。
“這就是林道友所選的得意弟子?”
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卻沒有得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