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的岑念念被褚昌柏拉著走到大廳角落里,褚昌柏扶著她坐下,不知道是不是訂了婚的原因,褚昌柏今天的心情格外好,語氣繾綣溫柔:“大廳人多,你就在這里坐一會吃點東西,我叫海棠陪你?!?br/>
岑念念木木地點了點頭,褚昌柏差桃兒端些飲料點心過來,才起身離開。
她可以不出現,可他必須去應酬。
桃兒很快就端來了盤子,玻璃制的高腳杯里盛滿了各色飲料,還有幾樣小糕點,因為訂婚儀式是西式的,所以一切都按著西式風格來。
岑念念此時需要一個發(fā)泄口,她需要用什么來安撫內心的焦躁。
她分明是要逃跑的,而不是在這里準備著當褚家二夫人,從此余生被關在褚家這個華麗的牢籠里。
岑念念喝了很多飲料,因為心不在焉也就忽略了花花綠綠的液體里那股淡淡的酒精味。
等白海棠應付完那些奉承的人過來時,就看到岑念念已經是神志不清了。
因為喝了太多酒的原因,整個人臉紅紅的瞇著眼睛窩在沙發(fā)里,鞋被蹬在一旁,披肩散開,只有一個角搭在肩上,光著兩只白嫩嫩的腳丫子踩在沙發(fā)上,臉上則是不正常的紅暈。
看到白海棠過來,岑念念露出一個傻兮兮的笑容和她打招呼:“海棠,你怎么才來啊?!?br/>
岑念念覺得她等了很久,都喝完了桃兒帶過來的飲料,海棠才過來。
白海棠一看這情況,趕緊差人去叫了褚昌柏過來。
秋敏比褚昌柏來的早些,聽管家說桃兒把飲料錯端成酒,就趕了過來,然而還是晚了些,岑念念已經醉倒了,秋敏趕緊吩咐人熬了醒酒湯。
等褚昌柏趕過來時,就看到岑念念窩在沙發(fā)上,秋敏和白海棠給她披著披肩,可偏偏醉酒的岑念念很不安分,一直喊著“熱”,還非要把披肩拉下來。
褚昌柏眸子一暗,上前按住她,用外套把她緊緊裹住,然后把人按在自己懷里。
岑念念有些不滿,覺得這些人都很討厭,她明明很熱還要給她穿衣服。
“壞人……”岑念念抬起頭對著褚昌柏控訴,一雙大眼睛水汪汪一片,又因為醉酒眼神迷離,卻愈發(fā)勾人。
可褚昌柏卻發(fā)現她的臉太紅了些,手往她額上一探發(fā)現溫度極高,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手探進她衣服里,一伸手就摸到了一片小疹子。
“癢……”岑念念感覺背上有些癢,想伸手去撓,可卻被人抓住了手掙脫不開,她有些著急。
“去叫醫(yī)生?!瘪也卣Z氣很不好。
知道她大概是過敏了,褚昌柏趕緊抱著她回了軒然居。
因為過敏,一路上岑念念都十分不安分,在褚昌柏懷里扭來扭去,抓不到背上發(fā)癢的那處,她哭鬧得厲害,褚昌柏險些抱不住她。
“褚昌柏,你就是個大混蛋……”岑念念還是有感覺抱她的人是褚昌柏的,畢竟除了他也沒別人敢了,她心里不滿他很久,平時是敢怒不敢言,如今借著醉酒就肆無忌憚起來。
“我怎么混蛋了?”褚昌柏有些好笑。
“你就會關著我,什么都要聽你的,不許出門、不許在外人面前穿旗袍……不許做這個不許做那個,還喜歡威脅我,你就是個混蛋……”岑念念掰著手指頭還沒數落完,就自己先委屈地哭了起來。
褚昌柏瞧著懷里哭得接不上氣的小丫頭無奈又好笑,平時對著他小心翼翼什么都不敢說,喝多了倒是口無遮攔了。
終于到了軒然居,褚昌柏把她放在床上,去換了身衣服,他的襯衣上濕了一大塊,都是被岑念念一把鼻涕一把淚抹上去的,可偏偏她還委屈的不行。
岑念念有些發(fā)燒,醫(yī)生開了不少藥。
可喂藥又是一個艱難的過程,岑念念不配合,褚昌柏捏著她的下巴桎梏住她的身體才勉強喂進去一半,大半都撒在他們倆的衣服上,這位還一個勁控訴他是“壞人”,褚昌柏還是第一次發(fā)現這小丫頭發(fā)起酒瘋來這么磨人。
好不容易喂下藥,想給她換上睡衣,可岑念念不依啊。
她揮著白嫩的小手臂斷斷續(xù)續(xù)背著《長恨歌》,背到一半背不出來,就開始哭,一邊哭一邊嘟囔著:“念念背不出來,念念不漂亮了。”
褚昌柏額上隱隱有青筋浮現,他覺得他今天對著岑念念,簡直就是太沒有脾氣了,用在她身上的耐心讓他自己都驚奇,可現在他還能和個醉鬼理論什么。
“悠悠生死別經年?!瘪也責o奈地提醒著,好讓她早點背完去睡覺。
可岑念念不背了,要翻身站起來,又搖搖晃晃站不穩(wěn),褚昌柏趕緊扶住她。岑念念卻猛地推開他,又是一個不穩(wěn)倒在床上,奮力爬著坐起來,嘴里還哭著罵:“岑繁,你混蛋!我難過,你都不哄我……”
“你說什么?!”褚昌柏的語氣變得十分不好,直覺告訴他這是個男人的名字,這丫頭心里居然還有別的男人,褚昌柏的眸子一下就冷下來。
可腦子迷糊的岑念念卻感覺不到褚昌柏的變化,總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岑繁,明明前世哥哥岑繁對她很好的,每次她哭,都會耐心地哄她,可這次他居然還兇她。
岑念念抓著褚昌柏的褲子爬起來,揪著他的衣襟,哭著問:“岑繁,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連妹妹都不要了,以前你都會哄我的,這次我都哭了,你還兇我……”一張小臉掛著淚珠,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褚昌柏有些不解,他已經將岑念念的身世調查得十分清楚了,并沒有岑繁這個人。
“岑繁,我生氣了,不要理你了?!笨吹剿€是沒有反應,岑念念不滿地控訴著,可又有些無力,她虛抓著他的衣領,說完這話整個人像是累極了,一松手就倒了下去。
褚昌柏整個人還處于莫大的震驚之中,等他回過神岑念念已經倒在床上人事不省。
岑念念的樣子不像是在胡說八道,可資料里岑繁這個人根本不存在,想起她得知岑父死時的反應,他那時以為她是過于悲痛而沒有反應過來,可現在看來分明就不是···
褚昌柏看向床上的人兒,眸子里閃著危險的光芒,無論如何,她不能瞞著他任何事,他是一定要查清楚的。
褚昌柏將岑念念抱起來,在床上放好,蓋上被子,然后側躺在她身旁。
“念念,岑繁是誰?”褚昌柏輕輕搖了搖岑念念,讓她醒了一點,聲調溫柔詢問她。
“我哥哥。”岑念念有些不耐,她覺得自己好困。
“你沒說過你有哥哥。”褚昌柏繼續(xù)問著。
“就有?!贬钅罹镏觳粷M意地反駁。
“那你從哪里來的?”褚昌柏突然有了一個驚人的猜測。
“我不能說?!贬钅畎氡犻_眼睛,突然神秘地笑了笑,趴在他耳旁小聲說著:“不能讓褚昌柏那個大壞蛋知道?!?br/>
“為什么不能讓他知道?”褚昌柏的語氣里隱隱有些不滿了,他還不夠好嗎?這妮子防他和防賊一樣。
“要是他知道了,肯定會懷疑我要害他,然后我就要被這樣了。”岑念念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你告訴我,我不告訴他?!瘪也貥O有耐心地繼續(xù)哄騙。
“不要?!笨舍钅钸@邊不樂意了,她真的很困很困了,累的連手指頭都懶得動,眼睛一閉睡了過去。
任憑褚昌柏怎么動她,岑念念都不理會了,褚昌柏知道今天也是問不出結果了,干脆放她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