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一到,葉初終于能下床。二·五·八·中·文·網(wǎng)
他到靈邪山背后的天然溫泉池泡了個澡,洗去一身病氣,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神清氣爽的去往水氏族長水之裴的居所。
水之裴是一家之主,逼格自然比常人高些,他的居所就建在靈邪山附近的靈邪湖旁。
靈邪湖的湖水常年呈淡粉色,讓葉初不由聯(lián)想到塞內(nèi)加爾的玫瑰湖,遠(yuǎn)遠(yuǎn)望去皆是一片絢麗的粉紅。葉初依稀記得,此處似乎在《蒼穹》十大美景排行榜排第六的位置。
湖泊不遠(yuǎn)處,便是一片正值花期的桃花林。桃花林那頭,是一座簡簡單單的小木屋,看上去十分清新雅致,只是配上這漫天遍地的粉紅色,怎么看都像是萌噠噠的少女系列。
葉初嘴角一抽,水之裴原來也有一顆少女心么,第一名門望族的族長住在這種地方真的好么。
只不過,原著曾提到水之裴有一名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只可惜全文完結(jié)了也沒再提起過和這名私生子有關(guān)的事,想必是作者寫到最后估計連他本人也忘記這段劇情了。
葉初一邊想著,一邊穿過靈邪湖前方的那片桃花林。淡淡的花香味隨著清風(fēng)迎面拂來時,熟悉地味道讓葉初猛然回想起,那日白景深來探望他時,身上也是帶著這樣清雅好聞的味道,難道在那之前,白景深也曾來過這里嗎?
葉初帶著滿肚子疑惑來到了木屋前,只見木屋正前方寫著「三凈若水」四個草書,縱任奔逸,赴速急就,狂亂中又不失美感囂張嫡女不好惹。
葉初收回目光,正欲開口,一個溫和年輕的男聲便輕喊道:“清越來了嗎?快進(jìn)來吧。”
葉初上前掀開珠簾,還未看清屋內(nèi)的布局,手腕立即被人扭住輕輕一拉,一只纖細(xì)白皙的手輕輕捏住了葉初的下巴。
“清越,你似乎瘦了許多?!钡统劣写判缘穆曇粲朴祈懫?。
葉初有些愣神愣神,抬眼看著對方的樣貌。二·五·八·中·文·網(wǎng)
水之裴是修真界著名的美男子,與她的姐姐水之瑤并列修真界美人榜首。水之裴容貌迤邐陰柔,一雙桃花眼眼勾魂奪魄,長發(fā)被一根白玉簪束至腦后,幾縷黑發(fā)隨意地垂至兩頰處,一身白衣也不扣好,反而大敞著,露出精瘦的胸膛,看上去既慵懶又迷人。全天下大概也就只有他才會把水家一本正經(jīng)的白衣穿得如此情|色。
水之裴見葉初不回答,指尖戳了戳他的臉,眉間微蹙道:“似是還有些體虛,怎么這么亂來?”
葉初回過神來,向后退了半步,頷首乖乖認(rèn)錯道:“那日是清越莽撞了。”
水之裴面色稍霽,甩了甩長袖,緩步走向一張矮木桌前盤腿坐下,招手道:“坐吧?!?br/>
葉初趕緊跑過去盤腿坐下。水之裴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道:“你那日使出「鬼霄」秘法如此果斷,想必已是想好了應(yīng)對之法。說說看,你打算如何尋回你的一魂一魄?”
葉初干咳一聲道:“清越未曾想出辦法來,還請族長指點(diǎn)迷津?!?br/>
水之裴淡淡瞟了他一眼,一雙眼眸如琉璃般水潤明亮,他輕嘆一聲道:“不想好退路,便使出這種自損一千的歪招,我是這樣教你的么。”
葉初立馬換上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低聲道:“當(dāng)時情況危急,師弟師妹們被傷得極重,清越那時已想不出別的法子了,只好用了這「鬼霄」秘咒……總歸是我的不對,還請族長責(zé)罰。”
水之裴定定地看著葉初,許久后才微微一笑道:“清越何時與我變得這樣生分了,以往最不喜歡叫我族長,今日竟一連說了好幾次?!?br/>
葉初心頭一驚,他雖然進(jìn)入水清越的身體里,但并未如同奪舍一般全部繼承了水清越的記憶。原本記憶就像一本書一樣在識海中出現(xiàn),而他就像是閱讀了他的人生傳記一樣。即便整本書都背下,但許多細(xì)節(jié)書中并未提到,他只能根據(jù)被描寫對象的某些行為或事件來迅速做出判斷,所以他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葉初有些慌亂,眼下根本不敢胡亂接話,生怕越描越黑。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水之裴雖然容貌漂亮,舉止慵懶,但那股上位者特有的雷霆萬鈞之勢,依舊如同一陣細(xì)密的罡風(fēng),鉆進(jìn)肌膚的每一個毛孔里,氣氛壓抑得葉初也只能勉力強(qiáng)撐。
沒過多久,水之裴便輕笑一聲,撤去威壓,身體往前傾去,嘴唇湊到葉初耳畔,溫?zé)岬臍庀⑤p灑在耳垂上,曖昧而又親昵地低喃道:“別怕我?!?br/>
葉初忍不住身體朝后仰去,耳朵微紅,神色有些尷尬。
水之裴淡笑一聲,也不在乎葉初的反應(yīng),只是伸手摸了摸葉初的頭,憐惜道:“你做的很好,保護(hù)了師弟師妹們。只是下次對敵時若無萬全之策,只管逃走便是,沒人敢笑話你。你好好養(yǎng)傷,魂魄一事便由我替你尋回來罷?!?br/>
葉初一聽,連忙道:“不必?!?br/>
水之裴眉尾輕挑,開口道:“為何?”
葉初低聲答道:“經(jīng)此一戰(zhàn),清越深知自己對敵經(jīng)驗(yàn)不足,歷練也太少,這才自食苦果農(nóng)家清平樂。清越想懇請族長準(zhǔn)我外出游歷一番,一來積累經(jīng)驗(yàn),二來長長見識,再來也好尋回我的一魂一魄?!?br/>
水之裴沉吟片刻,才道:“可你如今已無法修煉,僅是練氣七層之資,如何能獨(dú)自外出游歷?”
葉初神色坦然道:“所以,清越想請景深師弟陪我一道前往。景深師弟如今已達(dá)筑基期,我二人相互扶持,互幫互助,定能事事化險為夷……”
水之裴輕輕呼出一口氣,嘆道:“怎么辦?我不想清越和景深同去呢。”
葉初神色平靜道:“景深師弟向來心細(xì)如發(fā),且能力卓越,與他同行最合適不過,還望族長無論如何答應(yīng)清越這一次請求?!?br/>
水之裴眸色微閃,眼博流轉(zhuǎn),睫毛輕顫一下,開口道:“即是如此,清越需得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br/>
葉初問道:“族長請說?!?br/>
水之裴微微一笑,笑容卻不及眼底:“完好無損地回來。若你再敢受半點(diǎn)傷,我便殺了白景深?!?br/>
葉初背脊一涼,心頭狂跳起來。那可是你親外甥??!至于為了一個水氏旁支子弟做到這種地步嗎?
葉初對原身的真實(shí)身份越發(fā)好奇了。
跟水之裴告退后,葉初感覺自己流了一身冷汗。他自小在葉家長大,經(jīng)歷過無數(shù)常人無法想象的危險,十八歲進(jìn)入商界,無數(shù)陰謀陽謀更是接踵而至,早已過了恐懼的年紀(jì)。但水之裴這個人,卻讓他從身到心都感到害怕,自己就像是被盯上的獵物,稍有不慎就被拆吃入腹。
葉初穩(wěn)了穩(wěn)心神,正欲飛身而去,卻忽然看到在那桃花林深處,一名清俊淡雅的白衣青年,此刻正站在一棵桃花樹下,眉眼淡淡,猶自成詩。也不知他究竟在那里站了多久,幾朵桃花落在他的肩頭,也不曾被發(fā)現(xiàn)。
聽到不遠(yuǎn)處傳來腳步聲,白景深長長的睫毛忽而一顫,抬頭望向葉初,眸色微微泛起波瀾,仿佛一池深潭蕩起一圈圈輕柔的漣漪。
葉初跑過去,伸手拂去他肩上的桃花,輕笑一聲道:“景深師弟莫不是特地等我來了?”
白景深看著他,沉默地點(diǎn)點(diǎn)頭道:“嗯?!?br/>
葉初驚愕道:“真是來等我的?”
白景深不再回答,只是轉(zhuǎn)身朝前方走走,一邊走一邊道:“不是說要同我一道去季季山嗎?走吧。”
葉初趕緊跟了上去,愕然道:“你怎會知道……”
白景深身形一頓,卻也不回答,腳步卻越來越快。
“你怎會知……”葉初思索許久,難以置信道:“莫非十日前你便來過此?等等,你又怎會這么早就知道了我的計劃?我從未與人提起過啊?!?br/>
白景深淡淡答道:“你親口對我說的?!?br/>
葉初越發(fā)疑惑了,自言自語道:“難道是我又不小心說了夢話,被你聽去了?”
白景深停住腳步扭頭看著他,眼底罕見的帶著一絲無可奈何。
他薄唇微啟,輕聲吐出兩個字來:“你猜。”
葉初:“……”
……主角畫風(fēng)突變嚴(yán)重,這一定不是我那原裝貨的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