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還蒙蒙亮。天邊已然露出魚肚白色的曙光。
姜以慕便早早就醒來了,起來梳洗打扮。
換上一身粗布衣裳,一點首飾都沒有佩戴,就是給人一種窮苦的模樣,這樣路上的山賊就不會盯上自己,也會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趁著天色剛亮,趕路也會很涼爽。
馬車緩緩駛出城門,車輪在土地上留下道道淺色車痕。
姜以慕再望一眼城里熟悉的建筑,青石板路,
路邊攤上沿路叫賣的糖葫蘆糖衣多么的鮮艷,空氣里傳來美味綠豆糕的甜蜜香味。
此時,沒有遠離家鄉(xiāng)的不舍,只有對未知的將來充滿期待。
終于離開了這座可怕的牢籠,告別尖酸刻薄的嘲諷聲,再見為難自己的那些人。
再也不會有人知道自己的過去,自己會重新開始,活出不一樣的人生。
姜以慕放下簾子,不再去看外面的世界。
這一個月的時間,姜以慕沒有打算浪費。
車上有準備大量的書籍,其中的功法名篇足夠姜以慕在路上看。
出發(fā)的方向一路向東北方向行駛。選擇的路線是從耎州再到齊州最后到達龍游學院。
姜以慕想要見識真正的蜀道難,真當自己走過才知道路途是多么的遙遠而且艱辛。
相比于白叔,姜以慕實在好太多了。只需看在馬車里看書就可。
反觀白叔:既要駕車,又要認路,還是時刻保持警惕,注意別被附近的山賊盯上了。
已是正午時分,姜以慕實在受不了,長坐的后果就是嬌嫩的臀部生疼。遇到地面不平的路就更遭罪了,坐在馬車里的人不是磕到手臂就是撞到膝蓋。
不光人累的不行,馬兒也累得直喘著粗氣,姜以慕提議下車休息一下。
“前面有處竹林,我們停下歇歇腳吧,也讓馬兒喝水吃吃草。”
“小姐,我把馬牽到附近的水塘給它喂點水,您有事一定要叫我?!卑资鍖ⅠR卸下,牽著繩子就去找水了。
“好!我先吃點東西!”姜以慕打開月紅精心準備的飯盒,里面整齊碼著小巧玲瓏的糕點,她的芊芊細指捻起一小塊放入口中。
正品嘗著美味,姜以慕聽到不同尋常的聲音。
她相信自己敏銳的聽力,覺察到有陌生的生命體在向自己靠近。
微弱的聲響就在身后,到底要不要回頭看?
姜以慕自然地轉過身,首先看到草叢一拱一拱的,里面有個東西在挪動。
她輕移蓮步,生怕驚到了這未知的事物。小聲控制著布鞋踩到干草上的聲響,向草叢走近。
姜以慕剝開雜亂的枯草一看,里面是個腦袋圓圓,雙眼黑黑,大黑耳朵,身體雪白的四腳萌物。
它胖乎乎的小肉手緊緊抱著竹子,好像來人要搶了它的一樣。
姜以慕完全被無視了,這小東西怎么不怕人呢?
小肉手拿著鮮嫩的竹筍,左啃一口右咬一口,它津津有味地吃著竹子,聰明地很還知道剝皮。
白叔正好牽著馬回來了,姜以慕領著他來看自己才發(fā)現(xiàn)的新事物。
“白叔,這是什么動物?。刻蓯哿?!”姜以慕一見就喜歡上了。
“它叫食鐵獸。這是幼年時期的模樣。是巴蜀特有的,別的地方還見不到?”白叔年輕時走南闖北,遇到的奇聞樂事多了去。
“食鐵獸,怎么叫這個名字?”這小動物的名字和長相完全不符?。?br/>
“本地人稱它作貓熊?!卑资逵盅a充了一句。
“貓熊!長得實在可愛,忍不住想抱抱它。”姜以慕看著心里實在癢癢,手就這樣伸了出去就要抱抱貓熊。
白叔趕忙阻攔,“小姐,小心這畜生傷到你!可不能被他憨厚可掬的樣子給騙了?!?br/>
食鐵獸的名號可不是吹出來的,貓熊的牙利得很。小姐的手臂那么細,可不禁它咬的!
姜以慕不信邪,輕輕摸了摸雪白的后背試探一下,看它沒有發(fā)出怪叫,就將它抱在懷里。
“白叔,你看它多乖啊!”姜以慕抱起貓熊,將貓熊軟萌軟萌的頭朝向白叔。
“可能它還小,野性還沒顯現(xiàn)出來?!毙∫稽c的貓熊還可以逗逗,大了可就真不行了。
“不知道它喜不喜歡吃糕點嗎?”姜以慕突發(fā)奇想,捏了一點點綠豆糕放在貓熊的嘴邊。
小貓熊聞著香味兒,舌頭滋溜一卷,糕點就進了它的嘴巴里。
吧唧嘴后,用濕漉漉的眼睛看向姜以慕,仿佛要說:好好吃,再給我一塊。
姜以慕興奮地叫了起來,“白叔,你看,小家伙好有趣!”
女孩子都是喜歡人畜無害的事物,誰都避免不了。
“小姐,我們不能在一個地方逗留太久?!卑资暹m當提醒一句。
他也不想壞了小姐的興致,只是不在天黑之前找到落腳的地方就要露宿荒郊野外了。
“小貓熊,才和你認識就要和你說再見了,”姜以慕親昵地揉揉了貓熊毛茸茸的耳朵。
姜以慕快速起身,已經耽誤那么久了,該抓緊時間趕路了。
可為什么右腿動不了,一看,這小貓熊抱著姜以慕的小腿緊緊不放。
“真舍不得???”姜以慕蹲下來同貓熊說話。
“可我不能帶著你呀,離目的地還有那么遠的路程,你跟著我可是受苦受累的!”姜以慕試圖給小貓熊講道理。
也不知道小貓熊是真的聽懂了姜以慕話的意思,心不甘情愿愿地放下了小爪子。
“真乖??!我們有緣自會相見的?!苯阅饺嗔巳嘭埿茴^頂?shù)能浢?br/>
夜幕降臨,馬車終于穿過了這片山林,再走一會兒前面就是一個鎮(zhèn)。
終于可以吃到新鮮菜,這讓好幾天都吃干糧的姜以慕好生歡喜。
車在鎮(zhèn)上停留還可以補充一下趕路需要的東西。
“元叔,你聽到哭泣聲了嗎?”
“未曾聽到!”
姜以慕開始也以為自己是幻聽了,但靜下心來感受,確實聽到了,音量雖然小但足夠清楚。又想想不是所有人都有自己這么靈敏的聽力。
“小姐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異樣?”白叔也感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這附近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白叔,快讓馬兒跑快些,或許我們還可以及時救下人?!?br/>
白叔駕駛著馬車極速向前跑,越來越接近這個鎮(zhèn)。
沒有熱鬧的氛圍,整個村子都門緊緊地關上。
聲音更大了,是個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求求你,不要再拿了,這是我們的血汗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