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海岸邊,仰望著星空,“李赫然?”蘇曉沛向前奔跑著呼喚他的名字,他轉(zhuǎn)過身來將她擁入懷里,然后輕輕抬起她的下巴,低頭一吻,她沒有流淚,而是深深沉浸在甜蜜中??上мD(zhuǎn)眼間,他的面孔變得模糊,又是一場夢,第二次在海邊夢見熟悉的身影,但這次竟然變成了林陌何的模樣。
蘇曉沛猛地驚醒,比夢中更可怕的是,林陌何居然面對面的躺在自己身邊,半裸著身子,手臂搭在自己肩上,這并不是在做夢。
“??!”
林陌何耳旁傳來刺耳的尖叫聲,突然感覺被人狠狠踹了一腳,落在冰涼的地板上,他“哎喲”一聲,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眼前呈現(xiàn)一張頭發(fā)凌亂的女人面孔,面目猙獰地望著自己。他也“啊”的一聲,往后一退,瞪大雙眼仔細一瞧——是蘇曉沛!
蘇曉沛四下打量,居高臨下地指著他質(zhì)問道:“林陌何!你對我做了什么!我怎么會在你的房間里。”
林陌何昨夜醉酒后睡得深沉,大清早意識還未清醒,他摸著后腦勺,楞了半會才想起,原來昨夜蘇曉沛醉的不省人事,吐了自己一身,因為沒有她的房屋鑰匙,就先將她安放在這里,自己洗漱完后,感到困倦就一頭栽在床上,其實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
他向蘇曉沛解釋一通,可是現(xiàn)在的她處于酒后遺留癥,情緒激動中,忽然捶胸頓足,一腔怨火地干嚎道:“啊,我從沒跟男人睡在一張床上,你怎么就把我給睡了?!?br/>
蘇曉沛從來沒和男人有如此親密的時刻,雖然兩人確實沒有發(fā)生任何事,但是對于她來說,和一個男人躺在一張床上,除非她深深愛著這個人,在你儂我儂時情不自禁。蘇曉沛將枕頭狠狠扔在林陌何臉上,被他輕易躲避后接住,在林陌何看來,她的表現(xiàn)簡直夸張到無理取鬧,唬得他磕磕巴巴地回道:“喂喂喂......說清楚,誰......誰把你睡了?”
她滿臉氣憤地望著他:“我們倆都睡在一張床上了,誰知道你晚上對我做過什么?就算是沒有實質(zhì)上的侵犯,你在我身上亂摸,我也不知道啊?!?br/>
蘇曉沛的過度質(zhì)疑,林陌何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他諷刺道:“你有沒有一點自知之明,我就算自摸也不會摸你?!?br/>
“喂,說得我像倒貼一樣?!碧K曉沛難為情地揪著蓋在身上的薄毯吞吐道:“真要發(fā)生什么......我......我也不會賴著讓你負責(zé),但是你......”她眼神忽然堅定地看著林陌何說道:“你必須得道歉!”
林陌何認為她完全反應(yīng)過度,反駁道:“蘇曉沛......對,你算長得......”他想說的是“還可以”,但一想到這詞脫口而出,就會助長了她自我感覺良好的氣焰,改口道:“不是......太差,皮膚白皙,大大的眼睛,笑起來挺可愛,但是在我心中,還不及我女友半分。我不知道會在這島上能待多久,當并不代表如果不能離開,就毫無選擇的跟你在一起,這島上還有幾十個女人呢,你不要自作多情?!彼恿x正辭嚴的辯駁道:“我們相處也有些日子,我是什么人,你還不清楚?我是那種用下半身考慮的男人嗎?如果我真有這種想法,也不會等到現(xiàn)在吧,不要用你邪惡的思想套在我身上?!?br/>
林陌何振振有詞的駁斥讓蘇曉沛無話可說,她向來在口舌之爭中就不是他的對手,現(xiàn)在稍微冷靜下來,也覺得自己在無理取鬧。住在旁邊的顧柯一大早就聽見兩人的爭吵,好奇又發(fā)生什么沖突,他起身走出來,聽見爭吵聲是從林陌何的屋內(nèi)傳來,心想莫非蘇曉沛也在里面?他走過去敲了敲門,開門的正是林陌何,他瞧見蘇曉沛就坐在林陌何的床上,頭發(fā)凌亂,衣衫微微不整,腦海里立馬展現(xiàn)出豐富的聯(lián)想,他驚呼道:“噢,你們......”
林陌何認準他鐵定會添亂,將他擋在門外:“昨天你也知道她爛醉如泥的模樣,我就把送回來,但是我沒她屋子的鑰匙,就先把她放在我的床上,然后......”
顧柯打斷道:“然后你就把她上了?”
林陌何不屑道:“我像那么空虛的人嗎?”
顧柯嬉笑道:“說不定了,這島上空虛的人太多,你倆在一起的時間又長,難免感情要深入些,發(fā)生什么也很正常?!?br/>
林陌何辯解道:“我倆認識還不到一個月?!?br/>
任何臺詞對于像顧柯這樣愛看熱鬧的圍觀群眾都是廢話,他有機會就會添一把火助燃,取笑道:“不到一個月,就發(fā)展這么快了,嘖嘖嘖,你真是禽獸不如啊?!?br/>
林陌何百口莫辯,他狠狠一巴掌拍在顧柯的手臂上,訓(xùn)斥道:“別以為昨天和你解除了誤會,你就可以肆無忌憚地隨便拿我開玩笑?!?br/>
顧柯揉著臂膀賠笑道:“好好好,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彼蝗货谄鹉_尖,晃著頭對蘇曉沛說道:“我說蘇曉沛,你干嘛一張哭喪的臉,你要知道現(xiàn)在林陌何可是這島上的風(fēng)云人物,多少女人想和他親近,你起碼比她們更進一步,應(yīng)該開心才是?!?br/>
蘇曉沛走下床來,走在門口推了顧柯一把,狠狠瞪著他回道:“你不是想和他搞基嗎?你去和他開心啊?!彼瓪鉀_沖地跑回自己的屋子,剩下林陌何和顧柯互相干瞪眼。
蘇曉沛回到屋內(nèi)就立即躺在床上,頭腦還有些昏沉,將被子蒙住頭,想好好回想起昨夜的事,倒敘的片段在眼前閃過,她記得自己喝醉了在臺上陶醉地演唱,然后就被林陌何拉了下來,再然后她就想不起任何事,她起身到衛(wèi)生間用冷水洗了個臉,才發(fā)現(xiàn)衣服上有吐過的污漬,昨天肯定爛醉如泥,想起面對林陌何的反應(yīng),真的就像個潑婦一樣,對著鏡中的自己搖頭嘲笑,又想到和林陌何同床共枕一晚,以林陌何的為人,肯定不會對自己做出什么越軌的事,可是醉酒之后誰又能說得清,她心中又是尷尬又是懊惱,喃喃道:“林陌何啊林陌何,我上輩子是不是虧欠你,遇見你,發(fā)生這么多難堪的事。從一個矜持內(nèi)斂的女人變成了一個喜愛撒潑的女人?!?br/>
自從遇見林陌何,她感到自己潛移默化受到他的感染轉(zhuǎn)變了很多,膽量變大了,做事不再畏縮,性格也大大咧咧起來,在他的面前可以無所顧忌,可以嬉笑怒罵,也許現(xiàn)在才是真實的自己。她開始唾棄在李赫然面前唯唯諾諾的表現(xiàn),只不過是順從著,像害怕被拋棄的小綿羊,連坐姿都要端著淑女的氣質(zhì),永遠都在保持著微笑,很少有哈哈大笑,害怕一點瑕疵就給李赫然帶來不好的印象,然而再保持得怎樣完美,終究還是被拋棄。
經(jīng)歷過昨夜醉酒后的胡鬧,清醒之后,當她再次提到李赫然這個名字,心中已經(jīng)沒有了刺痛的感覺,這個人離她越來越遠,取而代之的是林陌何的名字,她不敢斷定是不是產(chǎn)生了錯覺,為什么林陌何的名字和樣貌會反復(fù)在腦海中出現(xiàn)。
再見到林陌何時,她自覺去為他送餐,雖然心中千般萬般不愿意,還是主動道了聲:“那天的事,不好意思,誤會你了?!?br/>
說完這句話她立刻后悔了,因為她意識到最錯誤的做法是在林陌何面前認輸,讓他再次抓到把柄,回道:“這次你誤會我,協(xié)議期再延長一個月?!?br/>
蘇曉沛不解地問道:“為什么?完全就是霸王條款,不平等條約?!?br/>
林陌何嘴角歪歪一笑,說:“第一,因為我,所以你現(xiàn)在能夠活著在流離島上;第二,你經(jīng)常誤解我,胡攪蠻纏;第三,你拽我浴巾,看光我身子,在聚會上還調(diào)戲的親了我,我只不過不忍心看你在眾人面前出丑,好心把你帶回來,不小心躺在你身邊,雖然我是男人,可實際上,一直吃虧的是我,所以你要對我負責(zé)?!?br/>
“哈!”蘇曉沛一臉驚訝,林陌何喋喋不休的這張嘴,黑的能說成白的,顛倒是非的能力,她是萬萬及不上,也學(xué)不來?!拔矣H過你?還真會瞎掰?!?br/>
“你肯定不會記得了,可以去問顧柯,你連他都不信,還可以問問當時在場的娛樂室負責(zé)人和幾個工作人員,還有一些島民,他們和我不熟,不會騙你?!?br/>
“蘇曉沛啊蘇曉沛,你到底做了多少糗事?”她內(nèi)心在責(zé)問自己,雖然對顧柯的話半信半疑,但是他還真沒必要欺騙,她不想再辯白,說多了又會被林陌何調(diào)侃自己自作多情,以后還是謹慎言行,和他保持一段距離,面對他的挑釁,一言不發(fā)是最好的回擊。
他見蘇曉沛沉默不語,心里越發(fā)張狂,抱來一堆衣服、褲子、鞋襪,得寸進尺的對蘇曉沛說:“這些,別忘記了?!彼坪鯇τ谒麃碚f,戲虐蘇曉沛,然后看見她嬌羞、發(fā)怒、甚至發(fā)狂的表情,是他人生一大樂趣。
蘇曉沛看著他,以前,她認為他像一道曙光,像一個天使,不過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他的身后長著一對惡魔的翅膀,所以總是呈現(xiàn)一張滿臉無辜的表情,言語里卻填滿了囂張和自信。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