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nèi),高八斗面色愁苦,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陷入了進退兩難中。
這個時候,他才明白,云邪哪里是圖了好玩,分明就是沖著天毒果而來的,緊接著又是想起了那個鬼靈精怪的云丫頭,猛然拍了下額頭,長嘆道。
“唉,老夫真是糊涂哇!”
云夢嬌和云邪乃是自家姐弟,那丫頭前腳剛走,云邪后腳就來了,能夠在黑沼澤中找到自己,肯定是云丫頭告訴他的。
對于這個救過自己性命的云夢嬌,高八斗還是很寵愛的。
當初自己提出要以諸多奇珍異寶交換她的神凰鞭,無非就是想要挽回些面子,顯擺一番。
但是后來云夢嬌言道以黑沼澤中的五彩神石來交換,高八斗以為她是真心想要五彩神石,故而在里面忙活數(shù)日,苦苦尋求,想要找來送給云夢嬌。
活了一輩子的高八斗,什么世面沒有見過?豈是忘恩負義之輩,想方設(shè)法的換取云夢嬌的神凰鞭?
然而這些,云夢嬌和云邪都不知曉。
“喲,您老不是萬事通嘛,怎么還會犯糊涂?”
云邪坐在一旁,嬉笑數(shù)落道,這老家伙能這么縱容自己,云邪亦是猜到,一來與自己的大姐有關(guān),二來他確實是惹不起自己。
雖說云邪的修為實力不如他,但是高八斗亦沒有能力斬殺云邪,只要云邪在,他的蹤跡就暴露無疑。
在這鬼都內(nèi),想要取高八斗性命的人,估計都可以從城內(nèi)排到城外了,因為在世人眼里,高八斗的形象更像是一座移動的寶藏,富五車,誰會不眼紅?
云邪打不過他,但是可以纏著他,鬼都有無數(shù)道眼睛觀望著城內(nèi)的異狀,總有人會發(fā)現(xiàn)端倪的,那結(jié)果便可想而知,高八斗之前又不是沒有受過重傷。
上次若不是云夢嬌相救,恐怕此時此刻他早就入土為安了。
“給給給,云少爺,天毒果在此,您老收好?!?br/>
思索片刻,高八斗取出一個玉盒來,直接塞進云邪懷里,嬉皮笑臉的說道。
“不就是天毒果嘛,早說呀,老夫定會雙手奉上?!?br/>
“啊哈哈,不打不相識,先前的不愉快,云少爺可千萬別放在心上?!?br/>
突如其來的諂媚,云邪一口岔氣,劇烈的咳嗽起來,這也太···
翻臉就跟翻書似的,一頁一張臉??!
他本以為取天毒果會有些棘手,畢竟這是天地神果,誰都不會輕易視人,更別說隨手送人了,其實云邪都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
方才與高八斗糾纏,只不過是為了爭取些討價還價的資本。
但是現(xiàn)在呢,天毒果就在自己懷中,云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云少爺,那現(xiàn)在老夫可以走了吧?”
高八斗小心問道,他是片刻都不想呆在這里,每跟云邪多相處一秒,他的危險性就會增加數(shù)倍。
“額,可以···”
“哎,等等!還有事!”
剛剛踏出門口的高八斗,聽到云邪的喊聲,猛然急轉(zhuǎn)身又奔進屋來,一腳踩在旁邊的椅子上,拽起云邪的衣領(lǐng),齜牙咧嘴的吼道。
“你他娘有事就不能一次性說完?”
“老夫心臟不好,你丫得不知道?”
“有屁趕緊放,老夫真特么倒了八輩子霉遇見你!”
滿嘴唾沫星子濺射而去,云邪霎時愣在了原地,這高八斗,方才還慫的狠,一個勁兒的討好自己,怎么說翻臉就翻臉了呢?
這番陣勢,恐怕把自己大卸八塊,都難解他心頭只恨吧?
“額···前輩,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只是想向你打聽個人?!?br/>
云邪拂出長袖,將面前的唾沫星子擋下,閃身站到一邊,輕聲言道。
此次來鬼域,云邪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尋找云五,但想要再鬼域內(nèi)找到他,談何容易?
鬼域一點紅殺手組織的基地在哪里,從未有人知曉,即便是在眼前的這座鬼都內(nèi),找個人都極其費事,能夠追逐高八斗,其實是云邪之前在他身上做過手腳。
不然這鬼都內(nèi),清一色的黑袍,眾人掩去氣息,云邪哪能輕而易舉的找到一個極力隱藏起來的絕世高手?
能夠讓高八斗如此忌憚自己,更多是耍了些小聰明而已。
“誰?”
高八斗惜字如金,只如話題,方才他已是感覺到,有數(shù)股隱晦的氣息從這里掃過,他真是片刻都不想再跟云邪在一起。
“前輩可曾見過他?”
玩笑歸玩笑,辦起正事來云邪還是很尊重面前這位老者的,既而伸出右手,一張卷軸緩緩落下,上面繪著云五的畫像。
看到這道身影,黑袍之下,高八斗的眼神急劇驟縮了下,但是這點變化,云邪是看不到的。
“見過?!?br/>
稍緩數(shù)息,高八斗沉沉言道,云邪心頭顫喜,努力壓制著內(nèi)心的激動,急切問道。
“那前輩可知他現(xiàn)如今在何處?”
云邪自是相信高八斗的言語,在鬼域內(nèi)混得風生水起,他的綽號萬事通亦不是浪得虛名。
云五的下落,他定然知曉,不過云邪的情緒變化,卻是輕易的被高八斗捕捉到,高八斗心中不禁疑惑,云邪跟此人有什么關(guān)系?
據(jù)自己所知,這畫中之人跟云邪沒有過半點交集,但是云邪為何會如此在意他?
難道萬域內(nèi),還真有自己不知道的隱秘?
“城東七百里,有處險地,名陰墳,他就在那里?!?br/>
“哦,對了,那小子被人追殺了,你要是找他,就趕緊去吧!如果再晚點,估計就死翹翹了?!?br/>
不管怎樣,高八斗還是告訴了云邪關(guān)于云五的消息,但這消息,猶如晴天霹靂,震得云邪兩耳嗡嗡作響。
被人追殺?死翹翹?
徹骨寒意霎時暴虐開來,云邪兩眼中混沌火急劇奔騰閃動,體內(nèi)靈力咆哮襲出,高八斗不禁牙齒打顫,退后了數(shù)步。
眼前的云邪,好似一尊殺神,周身隱隱蟄伏的怒殺之氣,足以磨滅尋常人的意志,既而他又是好奇,云邪與畫卷中的這少年,到底是何關(guān)系?
能讓云邪憤怒到這種地步,絕非普通朋友!
“多謝了!”
云邪雙眼微瞇,拱手拜謝,既而泛起陣陣空間漣漪,人影消失不見。
高八斗愣在原地,似乎還沒回過神來,云邪這家伙,怎么不打聲招呼就走了呢?自己還準備告訴云邪,那小子為何會被追殺,又都有何人追殺他。
只是還未待他開口,云邪已是沒了蹤影,高八斗立在原地,面色愁容不斷,狂抓著頭發(fā),踱來踱去,最后搖著腦袋,長嘆口氣,起身疾速向云邪追去。
“狗日的,打探消息不需要付錢?。磕抢献映允裁春仁裁??”
“還想空手套白狼?你他娘的給老子站??!”
作者木子云說:二更奉上,諸位大大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