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崔師傅一家又哭又笑的,云舒也為他們開心。
出得門來,云舒這才想起還未恭喜孟祥東:“祥東大哥,真是太好了!你不但中了榜,還能回到咱們良河縣當(dāng)縣丞,這下咱們村的人們都有了主心骨兒,再也不怕被人家欺負了!”
以前鄭良才當(dāng)縣丞的時候,老百姓們不知道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畢竟跟著一個那樣的貪官,誰都不好過。
風(fēng)吟卻不愛聽了,難道以前沒有孟祥東的時候他們就沒有主心骨兒了嗎?要知道鄭良才被流放之后都是風(fēng)吟代班縣丞的。
孟祥東笑道:“這也要多謝陛下洪恩,準允我回良河縣。不過前些天我在京中關(guān)注備考,都不知道原來云盛叔竟然是瑞王殿下的親兒子,你也搖身一變成了寧安郡主。你知道嗎?我知曉這件事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差點兒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其實我們?nèi)ゾ┏堑臅r候本來打算去看你的,可是又擔(dān)心影響你看書,這才沒去,祥東大哥你別怪罪我們就行了?!痹剖嬗行┎缓靡馑嫉負狭藫项^。
“怎么會?你想多了。”孟祥東笑得溫和,雖然兩人身份已經(jīng)發(fā)生了很大的改變,但關(guān)系依然像從前一樣和諧。
咯吱,咯吱。
隱約有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云舒嘴角抽了抽,一回頭果然見風(fēng)吟沉著臉瞪著孟祥東,手也緊緊地拉著她的手,道:“孟大人新官上任,一定有很多事務(wù)要處理吧?我們就不打擾你了,請吧!”
一聲請吧,還真是不客氣。
孟祥東看看他又看看云舒,終于明白了,笑道:“瞧我這記性,我那確實有些事要去忙,這便走了,回村之后再聚吧!哦對了,聽說陛下已經(jīng)給你們賜婚了,我這還等著去喝你們的喜酒呢!”
“哼,這還像句人話!”
望著某人遠去的背影,風(fēng)吟終于放松下來,摟著云舒的手卻依然沒有松開。
云舒有些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兒:“你啊,能不能別抓著個男人就開始吃醋?我跟祥東大哥真的就是兄妹關(guān)系,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怎么又開始醋了?真是莫名其妙!”
“我當(dāng)然知道你們是兄妹了,可你們又不是親兄妹,也不像王瀚那樣拜了干親,我哪能放心得下來?再說了,我媳婦兒又漂亮又溫柔又能干,哪個男人不喜歡?我就是要讓那些男人們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是我風(fēng)吟的!”
沒有女人不愛聽甜言蜜語,云舒臉頰一紅,嗔了他一眼:“少油嘴滑舌了,我哪有你說的那么好?也就是有那么一點點漂亮一點點溫柔一點點能干罷了。”
噗!
咳咳!
完成任務(wù)過來復(fù)命的小八差點兒噴出一口老血來,能這樣厚顏無恥夸自己的,恐怕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云舒這么一個女人了。
金樓被封,又鏟除了劉大人這個毒瘤,這次煙霞鎮(zhèn)之行也算是功德圓滿了。崔師傅和齊師傅都忙著收拾東西,崔師傅更是準備將一家人全都搬到良河縣去,所以他們收拾的時間也要長一些。
云舒在家中還有一些事情要忙,當(dāng)天下午便跟風(fēng)吟一并回去了。
只是她做夢都沒有想到,馬車剛出煙霞鎮(zhèn)城門的時候居然碰到了梁殷實。
自從梁殷實賣掉漁船帶著妻兒偷偷離開云水村后,已經(jīng)將近一年沒有聽到他們的消息了。誰能想到居然會在煙霞鎮(zhèn)遇到了他,更讓云舒沒想到的是,梁殷實身邊居然還帶著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而這個女人并不是他的原配妻子鄭氏。
梁殷實顯然也很詫異,雖然這幾個月一來云舒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云舒?真的是你?天哪,沒想到居然在這里碰到了你!”梁殷實還跟以前一樣熱情,很難讓人想象得到他們以前曾經(jīng)因為云舒和梁子俊親事的事鬧過矛盾。
云舒一笑,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也走進了梁殷實歇腳的亭子里:“梁伯父,好久不見,你們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
這句問候很明顯就是多余的,梁殷實現(xiàn)在身上穿的可是上好的綢緞,手上還帶著黃燦燦的大金鎦子。
若是一個人的穿著打扮能夠作假,那么他的氣色和模樣卻是做不得假的。梁殷實明顯胖了不少,肚子更大了,臉上雖然皺紋又深了許多,不過臉上紅撲撲的,很有光澤。
再加上他身邊坐著的那個大著肚子的年輕女子,就更能說明他此時的日子過得多富足了。
“我啊,還行,還行!”梁殷實哈哈笑著,想到了什么問道:“我聽說風(fēng)大將軍從年前開始就剿滅了不少水匪,還解救了很多被水匪抓走的老百姓?!?br/>
云舒知道他要問什么,點頭道:“嗯,前幾天又解救幾人,栓子爹你還記得嗎?他還活著。不過,你們家的那些家仆們,卻沒有一人生還,還有那個管家,也被水匪給殺了。”
“那個殺千刀的果然死了?!真是太好了!太解恨了!”梁殷實高興極了,這個每天做夢都要砍上百八十遍的混賬東西終于死了!
云舒又道:“伯父你可能還不知道吧?我爹也回來了,他是被水匪給抓走了,年前的時候風(fēng)吟去海島上剿匪,正好就是我爹被困的那個?!?br/>
云舒似乎又回到了跟風(fēng)吟一起并肩作戰(zhàn)的時候,忍不住含笑看了他一眼。
這次風(fēng)吟沒有跟著云舒一起到亭子里來,因為他知道以梁殷實這樣的容貌,云舒肯定是看不上的,他一點兒危機感都沒有。
見云舒時不時地扭頭看看自己,風(fēng)吟驕傲感爆棚,抬手順了順自己的發(fā)絲,他就說嘛,云舒怎么會看上梁殷實這個老胖子?還是自己魅力大啊,才分開了這么一小會兒就得回頭看自己呢!
“真的?你爹還活著?!”梁殷實是真的不知道敖延晟還活著,若是知道,他肯定早就回去探望了。
拍了拍手,梁殷實忍不住感嘆:“真是太好了!你爹還活著,你祖父他們那些混賬東西也犯了事被流放千里,你們一家人終于可以安心地過自己的小日子了?!?br/>
雖然不知道敖延晟活著回來的消息,但他卻知道云富貴劉氏等人被流放的事,也讓云舒小小地意外了一下。
“我也是偶然知道的,那會兒我正好在外邊做生意,遠遠地好像看到了你祖父,一開始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沒想到真的是他!”
梁殷實仿佛回想起自己跟云富貴偶遇的情景,他也想去問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不過負責(zé)押解的官差什么都不說,只說是他們犯了事,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別的也就一概不說了。
梁殷實察覺此事不簡單,原本還想著看在敖延晟的面子上給云富貴使點銀子讓他的流放之路好走一些,現(xiàn)在也不敢貿(mào)然出手了。
“他們不是我祖父祖母?!痹剖胬湫σ宦?,卻沒有繼續(xù)說究竟是因為什么。
對于他們一家的恩怨情仇,梁殷實也是知道的,聽她這么說也只當(dāng)她是怨恨云富貴,并沒有聯(lián)想到敖延晟不是云富貴親兒子的事上。
回了回神,云舒終于看向了那個年輕女子:“這位夫人是……”
不等梁殷實開口,那懷著身子的年輕女子當(dāng)先開口了:“賤妾洪氏,見過姑娘?!?br/>
自稱賤妾,這女子是梁殷實的妾了,只是不知道鄭氏和梁子俊怎么樣了?
梁殷實臉上的笑容有些難看,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道:“他們,他們都在家中,也一切安好,一切安好。”
瞧著洪氏臉上的輕蔑和梁殷實勉強的笑容,鄭氏和梁子俊真的一切安好才見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