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這些拆遷頑守戶也不是好惹的,幾個啃老的小年輕事先在袖筒里藏了短棍,看到蝎子氣勢洶洶的帶人過來,他們竟然亮出短棍主動出擊。
“哎呀呵!你們還敢主動出手,兄弟們,給我打!”
蝎子看到拆遷頑守戶主動出擊,立刻來了脾氣,這等于是在跟他挑釁。
頃刻之間,一群人就混戰(zhàn)在了一起,場面朝著不可控的方向迅速發(fā)展。
忽然王道發(fā)現有三四個老人主動向混戰(zhàn)的人群靠攏,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不好!
王道打了一個激靈,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這就是一個陰謀和圈套,他必須趕快制止。
“黑虎,快!趕緊把咱們的人叫回來!”
黑虎不明所以,他正躍躍欲試也準備活動一下筋骨呢,聽到王道的話,就是一愣。
“王爺,您這是什么意思?這些人冥頑不靈,就得好好教訓一下才行?!?br/>
“不要多問了,這里面有陰謀,快把蝎子他們和那些頑守戶分開,尤其是遠離那幾個老人!”
王道臉色鐵青的說,他來不及多做解釋了。
“蝎子,快住手,趕緊退回來!”
王道直接對著蝎子喊話,可現在蝎子已經打紅了眼,左一拳右一腳的,打的不亦樂乎,哪里聽得見王道喊他。
“王爺,您不要著急,我這就帶著兄弟們把蝎子他們拉回來?!?br/>
黑虎從王道鐵青的臉色上看出了事情的嚴重性,他一招手,帶著剩下撐場子的兄弟朝著混戰(zhàn)的人群飛奔過去。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了,只聽見拆遷頑守戶里發(fā)出一聲大喊:“不好啦!打死人啦!出人命啦!”
王道聽到這話,心里立刻揪緊了,真是怕什么來什么,看來自己還是反應慢了一步。
等黑虎把蝎子他們和拆遷頑守戶分開以后,就看見剛才混戰(zhàn)的地方躺著一個老婆婆,還有一個年輕男人趴在老婆婆身上嚎啕大哭。
“娘啊,你死的好慘啊!還沒享幾天清福就撒手人寰,你的命好苦啊!”
這個年輕人哭了幾聲,突然把目光看向王道這邊:“你們這群吃人的豺狼畜生!竟然對一個老人痛下毒手,我要報警,讓你們償命!”
“對!這些地產公司真是欺人太甚,不但強迫我們拆遷,還無故毆打我們,以至于鬧出人命。
這必須要報警,讓政府為咱們主持公道,趕緊報警!”
其他拆遷頑守戶也紛紛附和,接著就有人迅速報警。
蝎子看到這突發(fā)情況也有些傻眼了,他就打算帶著手下教訓一下這些拆遷頑守戶,哪成想會鬧出人命呢。
“蝎子!你特么怎么搞的?我不是讓你下手輕點嗎?你們怎么還打老人呢?”
黑虎把眼睛一瞪,怒氣沖沖的看著蝎子,他清楚事情的嚴重性,只怕這下要有麻煩了。
蝎子緊皺眉頭十分無辜的說:“虎哥,我怎么會打老人呢,跟我出手的兄弟們都是赤手空拳的,而且也知道下手要輕,這老人的死絕對跟我們沒有關系。”
黑虎盯著蝎子看了幾秒鐘,他選擇相信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隨后轉頭問王道:“王爺,蝎子的話您也聽到了,那接下來我們應該怎么辦?”
“呵呵,這是有人故意設計陰謀陷害我們。既然事情已經發(fā)生了,那我們只能靜觀其變了?!?br/>
王道話音剛落,就聽到急促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呼嘯而來。
隨后十多輛警車疾馳而至,把在場的所有人團團包圍,從警車上下來近百名警察,都是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架勢。
王道看見警察以后就更加確定有人故意陷害他了,因為這警察來的也太及時了,從剛才混戰(zhàn)開始到警察趕來,最多也就是間隔十分鐘時間。
這已經證明了一切,王道不是傻子,他心里清楚的很,自己被人算計了。
“都別動!雙手舉過頭頂!”
警察手持槍械大喊,包括王道在內的所有人都乖乖聽話,把雙手高高舉了起來。
“我是秋城警局的副局長,這到底是什么回事?是誰把這位老人打死了?”
一個穿著制服身材臃腫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自稱秋城警局副局長,指著躺在地上已經死去的老婆婆環(huán)視眾人問道。
“警察同志,是他們先動手打人的,我們正當防衛(wèi)被迫還手,俺娘就是讓他們打死的,您可得給我做主啊,嗚嗚嗚!”
守在老人尸體身邊的年輕人用手指著王道等人,言之鑿鑿的說。
“你特么放屁!我們赤手空拳,就能把你娘的腦袋打破嗎?”
蝎子又氣又恨,看著血口噴人的年輕人咬牙切齒的說。
“老實點!”
蝎子剛剛說完,身旁就有一個執(zhí)法者拿著槍托狠狠的打在了他后腰上,疼得蝎子一咧嘴。
“就是你們打死的俺娘,這短棍都是你們帶來的,看見打死人了,就把短棍都扔給我們,讓我們背鍋?!?br/>
年輕人說著把手里的短棍扔到了蝎子他們這邊,其他拆遷頑守戶也紛紛將手里的短棍扔了過去。
“好!犯罪事實清楚明了,你們打人在先,并且使用暴力導致一位老人死亡。
我現在正式拘捕你們,你們這些人跟我走一趟吧?!?br/>
胖子副局長只根據拆遷頑守戶的一面之詞就確定蝎子他們打死人犯了罪。
王道靜靜地聽到這里,知道一切都是沖著自己而來的,他必須要說話了。
“副局長同志,你這個判斷做的有些武斷吧?
僅憑一面之詞就認定我們有罪,還要抓起我們來,這樣不太符合程序吧?”
“你就是王道吧?我知道你,你跟葉家關系不錯,這次舊城區(qū)改造工程你能插手,也是托了葉家的關系吧?
不過這些事情跟我無關,我不管你跟誰關系好,我只負責抓人辦案。
至于我的判斷正不正確,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來??!把他們給我拷起來帶走!”
胖子副局長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一揮手,就要警察把王道他們這伙人戴上手銬抓走。
就在這時,一輛警車疾馳而來,隨著一陣剎車聲響起,警車停了下來。
車子還沒停穩(wěn),一個人就快速下了車,嘴里還說道:“老曹,刀下留人啊,呵呵?!?br/>
胖子副局長回頭一看,臉上的表情有了一個復雜變化,隨后他笑臉相迎:“局長,你怎么來了?你今天不是要去省城履職嗎?”
來的人正是葉君山,他之所以來的如此是時候,是收到了警局內部人員的報告,所以才馬不停蹄的趕來。
“呵呵,老曹啊,你老兄可以啊,我這前腳剛離開局里,你就帶著兄弟們來辦大案子,是不是也想立功調任省城???哈哈!”
葉君山調侃著走到胖子副局面前,目光和王道的眼神相遇,他微微點了點頭,示意王道放心。
“哎呀局長您就別取笑我了,我可沒有那么大能耐和好運氣。
這不是剛剛接到警情嘛,說是出了人命案,我就趕緊帶兄弟們過來看看?!?br/>
胖子副局表面和葉君山親密無間,嘻嘻哈哈的,可兩個人心里卻是離心離德,是貌合神離。
“哦?還有這種事情?那我作為一個老警察應該好好了解一下,老曹,你不會介意我多管閑事吧?”
“局長你說的哪里話,這么說就是見外了,您雖然調任省城工作了,但永遠都是我們的局長。
您要了解案情自然可以,我完全贊成,順便也可以聽聽您的高見?!?br/>
胖子副局長表面笑呵呵,心里卻很不高興,他跟葉君山一直不和,只不過為了大局很少鬧僵過。
于是葉君山認真聽了一遍事情經過,當然了,他肯定是會給王道說話機會的,他來就是解救王道的。
“哦,我聽了半天大概明白了,也就是說事情的重點在這位死去的老人身上,現在是弄不清楚誰打死的老人。
你們雙方都在推卸責任,都不承認是吧?或者說你們都指責對方打死人了,但卻沒有證據?!?br/>
“是的,葉局長,我可以保證我的人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剛才雖然發(fā)生了打斗,但我們的人都是赤手空拳,而老人明顯頭部有傷口,所以基本可以確定我們與這件人命案沒有任何關系?!?br/>
王道雖然認識葉君山,但在這個場合,兩個人也不方便表現的太親切,還是公事公辦的好。
“哦,原來是這樣,我看情況也是如此?!?br/>
葉君山點點頭,準備順著王道的話茬說下去,哪知那些拆遷頑守戶卻不樂意了。
“不對!情況不是那樣的,是他們拿著短棍把俺娘打死的,他們現在卻矢口否認,局長可不能相信他們?!?br/>
一時間雙方爭執(zhí)不下,葉君山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各位都靜一靜,我想先確定一件事情,就是這位老人死了沒有。
如果她只是昏厥休克,那事情就簡單了,這頂多算一起打架斗毆事件?!?br/>
“怎么可能還活著呢,我剛才就摸著俺娘的手都冰涼了,心跳也沒有了,這明明就是死了,哪有休克的道理?!?br/>
葉君山聞言搖搖頭:“哎,話可不能這么說,人的生命力是很頑強的,一切皆有可能。你又不是醫(yī)生,這個定論下得有些早。
王道,我聽說你對傳統(tǒng)醫(yī)學和針灸都很有研究,那你就過來端詳端詳,好好看看這個老人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