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海眼中,擎天巨手附近,哮天對月舞依依不舍。他在歸墟海眼看守災(zāi)殃之手漫長歲月,絕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中度過,偶爾蘇醒過來也只有那些海怪兇物和菡湘他們能解解悶。
如今哮天好不容易見到了小主人月舞,但是如今卻又要分別,他又要獨自鎮(zhèn)守災(zāi)殃之手不知多么漫長歲月。
“汪,小主人,這件東西你拿著?!?br/>
哮天取出一物送給月舞,那是一條珠串,珠串以十二枚橄欖型的珠子串成,珠子上鐫刻著復(fù)雜精美的紋路,形成宮殿桂樹圖案。
“哮天叔叔,這是什么?”月舞對這條珠串愛不釋手。
哮天撓了撓頭道:“這是月宮仙桂的桂子?!?br/>
“月宮仙桂?”月舞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那是另一個世界月宮中生長的一株先天靈根,每當月宮仙桂的桂花綻放,整個天庭都能聞到桂花香?!?br/>
哮天一臉懷念,卻滿心悵然,那些人與物終究再不可見。
“洪荒寂滅,那株月宮仙桂怕是已經(jīng)遭劫,就連那位洪荒第一美人廣寒仙子恐怕都已身遭不測?!笨昭劳锵Ц袊@。
哮天深深的看了一眼空牙,道:“你是何人,為何知道這些?”
“我是翻天盟之人,曾在洪荒停留一段時日,有幸一睹過廣寒仙子的傾世容顏?!笨昭勒f道。
“你是翻天盟的人?”哮天狐疑。
玉剎娘娘點了點頭,哮天心頭疑慮盡去,這位與主母親如姐妹,他自然不會再懷疑。
“廣寒仙子的確已身遭不測,不過卻并未魂飛魄散,她的魂魄被我家主人救走,并在天荒世界轉(zhuǎn)世輪回,與我家主人再續(xù)前緣?!毕煺f起此事眉飛色舞。
“哮天叔叔,母親的前世是廣寒仙子?”月舞好奇道。
“嗯嗯?!?br/>
哮天點頭道:“主母的前世身是洪荒第一美人廣寒仙子,居住在月亮上面的廣寒宮中,主人與廣寒仙子相識于廣寒宮月宮仙桂下,二人情投意合。
只不過礙于天庭嚴苛的天條,主人與廣寒仙子卻不能長相廝守,所以主人常常對月飲酒思念。
后來天盟邪魔降臨,洪荒在那一戰(zhàn)中沉淪,諸多絕代大能與天盟邪魔同歸于盡,只有極少數(shù)人被當做洪荒文明火種安然來到天荒世界。
主人身為洪荒道門玉虛一脈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也被當做洪荒延續(xù)的火種送到天荒世界。
那時廣寒仙子已身遭不測,主人費盡心血才保住了她的魂魄,助主母在天荒世界重生歸來。”
一旁的蘇銳聽的目瞪口呆,他身負洪荒十多位絕代大能者的傳承,對于洪荒世界了解不可謂不深,但是這些私密的事情他卻是不知。
“哮天叔叔,那這條手串又是誰送你的?”月舞問道。
哮天遲疑片刻道:“是玉兔妹妹送我的?!?br/>
“玉兔妹妹?”月舞目光古怪的看著哮天。
哮天避開她的目光,聲音低沉道:“玉兔妹妹是廣寒仙子的戰(zhàn)寵,本體是神獸太陰玉兔,生性溫柔可愛,她……”
話未說完,卻已經(jīng)再說不出口,就連廣寒仙子都身遭不測,玉兔的結(jié)局可想而知。
月舞將手串放回哮天手中,鄭重道:“哮天叔叔,這個你還是好好收著留個念想,我不能要?!?br/>
“睹物思人,卻物是人非,只是徒留傷感罷了?!毕靽@息道。
看到哮天傷感的模樣,月舞有些心疼,拿起手串戴在他手腕上道:“隨便日日不見,也要歲歲平安,我想她送你這條手串,也是希望日后每一次你看到這條手串,都像是她在你身邊。”
就在手串戴在哮天手腕上的下一刻,那一顆顆月宮仙桂的桂子像是活了過來,表面流淌皎潔的月光。
月光凝結(jié)成一位嬌俏可人的少女,少女長著長長的耳朵,紅寶石的眼睛,手里拿著一根搗藥杵,看上去活潑可愛。
“玉兔妹妹……”
哮天聲音顫抖,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少女的腦袋,但是面前的少女卻有形無質(zhì),他的手從少女臉上劃過。
少女巧笑嫣兮,卻終究只是夢幻泡影,重新化作月光沒入手串當中消失不見。
哮天閉上眼轉(zhuǎn)身消失不見,只有聲音遠遠傳來道:“小主人,謝謝你!”
“哮天叔叔……”
月舞露出不忍之色,顯然那位玉兔姑娘與哮天彼此惦念,只是礙于洪荒天條所以不敢越雷池一步。
二郎顯圣真君與廣寒仙子也是如此,只不過廣寒仙子終究是轉(zhuǎn)世歸來,與顯圣真君再續(xù)前緣,并且育有一女,然而哮天與玉兔卻再不能相見。
“走吧!”許久之后蘇銳開口道。
月舞對哮天消失的地方揮了揮手,與蘇銳他們一同離開歸墟海眼,暗中的哮天靜靜地看著他們安然離開,手掌摩挲著手腕上的珠串。
蘇銳一行人原路返回,一路上月舞都興致不高,顯然還在為哮天和玉兔的事情而感傷。
回去的路一帆風(fēng)順,路上那些海怪兇物們感受到蘇銳的氣息,全都龜縮在自家老巢里一動不敢動,生怕這個兇殘少年再搶奪他們的寶物。
不久后蘇銳他們回到珊瑚海外,五彩斑斕的珊瑚海美輪美奐,然而月舞的心情更加低落。
“月舞,這個送給你?!?br/>
蘇銳伸出手,一枚滄海之眼出現(xiàn)在他手心,水藍色的滄海之眼中仿佛隱藏著一片浩瀚的汪洋水澤,其中大水滔天。
“滄海之眼!”
月舞寶石般的眼睛亮起光芒道:“這是送給我的?”
蘇銳點頭,他在天地之井中得到的滄海之眼不在少數(shù),即便這種無上至寶誰也不會嫌多,但他也愿意送給月舞一枚。
“不行,不行。”
月舞雖然滿眼不舍,卻拒絕道:“你還是拿回去救治慕容曉曉吧。”
“我這里還有,不差這一顆,你收著便是。還有,這次多虧有你此行才能如此順利,日后再見!”
說完蘇銳將滄海之眼塞進月舞手中轉(zhuǎn)身離去,與滄海之眼一起的還有一枚豎瞳,那是月舞的父親留給她的保命之物,其中封印著半步至高的力量。。
月舞望著蘇銳的背影失神,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才回過神來,緊緊握著手中的滄海之眼笑容燦爛。
無上至寶固然珍貴,但哪怕這只是一顆普通的珍珠也足以讓她滿心歡喜,有價值的不僅僅是東西本身,更難得的是那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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