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面要回來了?”緋戚聽出了母樹話里的潛含義,立刻驚喜地問了出來。***********************
母樹卻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再次說道:“我不會干擾契約的結(jié)束,但我希望當你們重獲自由的時候,也能給我一個重獲新生的機會?!?br/>
“我不會與你定下新的契約?!本p戚馬上說道。
母樹再次沉默了,但這一次很快就重新開口,“我的索求不多,我只希望你能帶走我的種子,在你的有生之年里讓它茁壯成長?!?br/>
“我不可能把我的時間花在看守一棵樹上?!本p戚毫不猶豫地拒絕。
“但你也不可能永遠漂泊,你會老去,然后在某處定居?!蹦笜湔f道,“只要十年,我的種子就可以無懼風雨?!?br/>
“十年并不短暫?!?br/>
“反正你也不會孕育后代,就算你無法履行承諾,你也不必擔心它會波及到你的后代,不是嗎?”母樹含辛茹苦地勸誘道。
緋戚想了想,“如果我接受,又能得到什么?”
“更為漫長的生命?!蹦笜浯鸬溃拔铱梢园盐业纳⑷氲侥愕捏w內(nèi),足以抵過十年時光?!?br/>
“我不想一個人活那么久,最后寂寞至死,我想和一個人分享?!本p戚討價還價地說道。
“……可以?!?br/>
“可以?”母樹的允諾讓緋戚先是一愣,接著便是一喜,“鐵面是不是已經(jīng)回來了?!”
母樹又一次沉默起來,似乎很不想繼續(xù)有關(guān)鐵面的話題。
“如果你能讓我和鐵面分享你的生命,我就會在五十歲的時候種下你的種子,看著它生根發(fā)芽!”
“四十歲。”
“四十八歲!”
“四十五!”
“……好吧!”緋戚算了算鐵面的年紀,估計那時候鐵面也不會再有外出游歷的心思了,于是便同意了母樹的條件。
隨著他的這聲承諾,一股充滿生機的力量如潮水一般奔涌而來,轉(zhuǎn)眼間就將緋戚的意念淹沒在當中。但這樣的感覺并不難受,相反,倒讓緋戚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舒暢和自信。
剎那間,緋戚不禁覺得他可以掌控一切,甚至像岑那樣為他人提供變強的力量!
“如果你還想看到什么,我會滿足你的,只是時間短暫,請抓緊時間?!蹦笜涞穆曇粲忠淮纬霈F(xiàn)在緋戚的腦海。
——我想看到什么?
緋戚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鐵面,但從母樹的話語里可以聽出,鐵面很可能已經(jīng)回到了他的身邊,甚至對母樹造成了直接的威脅,這才讓母樹不得不選擇妥協(xié),退而求其次地請他將自己的種子帶走。
這樣一想,幽都的名字便跟著冒了出來,緊接著,不等緋戚深思,他的意念就已出現(xiàn)在幽都身旁。
幽都并沒在皇宮里安眠,而是站在紫羅蘭墓場的一處冰窟前自言自語。
這個冰窟就在他的父親、前任納爾斯恩皇帝的冰窟旁邊,但安置在里面的尸體卻只有一具。第一眼看過去,緋戚被嚇了一跳,還以為幽都把他的身體搶了回去,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并不是他,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女人。
——艾薇。
緋戚一下子就猜出了女人的身份。
這時候,幽都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警惕地轉(zhuǎn)身,向他漂浮的位置看了過來,很快就遲疑地問道:“緋戚?”
緋戚猶豫了一下,終是回應道:“好久不見?!?br/>
幽都頓時笑逐顏開,“你怎么回來了,想念我了嗎?”
“我想……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死是活?!本p戚漠然答道。
“我很好,但也很不好?!庇亩伎床坏骄p戚,干脆閉上雙眼,直接用意念和他交流,“菲戈的遠征軍又失敗了,他自己也不知所蹤,而煉金協(xié)會也被他們買走的野蠻人洗劫一空,燒成了歷史。我的敵人已經(jīng)沒有了與我分庭抗禮的能力,但我也因此變得寂寞?!?br/>
“或許你可以再培養(yǎng)一個新的敵人?!本p戚惡意地建議。
“我確實是這樣想的?!庇亩嫉男θ莞訝N爛,“親愛的,你真的不考慮回到我身邊嗎?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的,你一樣都無法給予?!本p戚打斷了幽都的煽情話。
“皇后這個位置都無法讓你滿意嗎?我已經(jīng)解決掉了最大的敵人,可以放開手腳處理那幫貴族以及這座千瘡百孔的皇宮了?!?br/>
“就算你把皇帝的位置讓給我,我也絕對不會回去的。”
“真遺憾?!庇亩紘@了口氣,“看來誘惑是無法讓你回心轉(zhuǎn)意了?!?br/>
“那么,接下來要換成威逼了?”緋戚冷哼。
“被了解的感覺真是讓人既愉悅又心驚呢!”幽都翹起嘴角,“我會把你帶回來的,哪怕為此血洗一塊大陸?!?br/>
“你還是先解決掉你的貴族和皇宮吧!”緋戚不以為然地說道,“對了,‘艾薇’的失蹤也給你帶來不小的麻煩吧?看起來,她似乎已經(jīng)‘徹底’死掉了?!?br/>
“除了讓她‘再’死一次,我還有別的選擇嗎?當著那么多侍衛(wèi)的面和男人私奔,我也只能下令將她‘處死’了?!庇亩歼@樣說著,臉上卻露出了寵溺的表情,“親愛的,你真的很會為我找麻煩,而我最喜歡的就是這一點……”
“抱歉,我一定會改正的?!本p戚漠然答道。
“親愛的……”幽都還想再說些什么,緋戚卻感覺到了身體的召喚,當即收回了和幽都交接的意念,讓意識返回身體。
離開的瞬間,緋戚看到幽都的嘴巴動了動,似乎又說了什么,但他已無法聽到他的話語,也不在乎他到底說了什么。
睜開眼,緋戚發(fā)現(xiàn)自己正被鐵面抱在懷里,旁邊還圍著奚和岑。
“你回來了?”緋戚笑著伸出手,撫上鐵面的臉頰。
“我回來了。”鐵面點了點頭,將緋戚抱得更緊,“抱歉,為了多救一些女人,我不得不耽誤了一些時間……”
“回來就好,更何況你也沒有超出三個月的期限。”緋戚笑容依舊,“那些雷諾人呢?都被你帶過來了嗎?”
“不……”鐵面遲疑了一下,“我給他們找了一艘海船,讓他們從海上返回阿南大陸。”
緋戚微微一愣,隨即意識到鐵面并不想讓這條隧道暴露,為此,他寧可讓自己救出的人再冒一次險。
——這種把人救出火海又推上刀山的行為到底有什么意義呢?
緋戚暗暗嘆了口氣,卻也沒興趣為那群雷諾人和鐵面爭執(zhí)。只要鐵面完好無損地回到他的身邊,就算雷諾氏族再被滅上一次,他也不會為他們掉半滴眼淚,生出半點同情。
正想著,緋戚忽然發(fā)覺鐵面他們的情緒有些不大對頭,自己的狀態(tài)也不太對勁,趕忙掙扎這從鐵面懷里站了起來,問道:“為什么這么看我,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就目前來看,已經(jīng)沒有事了?!贬鲃咏友浴?br/>
“那棵樹……”鐵面皺了皺眉,看向緋戚身后。
緋戚順著他的目光向自己身后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母樹已被劈成了兩半,枝葉也全部枯萎,明顯沒了生機。
不等鐵面把話說完,岑又跳了出來,興奮地講述了事情經(jīng)過。
鐵面在昨天傍晚的時候就已返回山谷。但一進山谷,他和過來迎接他的岑、奚就發(fā)現(xiàn)緋戚沒了蹤影,再一尋找,便看到緋戚被母樹用樹藤纏繞在樹干上,仿佛人質(zhì)一般。
鐵面頓時火了,不顧奚的阻止,拔出長劍,直接將母樹劈成了兩半。
但緋戚卻沒有就此蘇醒,纏繞在他身上的藤蔓也蔓延到鐵面身上,將他也給包裹進去。
等到鐵面好不容易從藤蔓中掙脫,母樹卻已自動枯萎,困擾岑的禁制也消失無蹤。
岑當即撒著歡地去雪山外狂奔了一圈,因記掛著緋戚還沒蘇醒,這才又顛顛地跑了回來。
“醒了就好!”鐵面把緋戚摟回懷里,用力地擁抱,好半天都不愿松開。
“別親熱了,快點帶我出去,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里了!”岑不耐煩地催促道。
“帶你出去?你要和我們一起走?”聽到岑的話,緋戚不由一怔。
“是的,接下來的時間里,我們將繼續(xù)做伴。”奚眉眼彎彎地答道,“鑒于岑大人很可能要到人類的地盤上游歷,我想了想,覺得還是帶個人類引導在身邊比較放心,至少可以少走一些彎路,少吃一些虧,少上一些當。”
“我就算吃虧也不會上當?shù)?,沒人能欺騙我!”岑不滿地叫嚷起來。
“岑大人,請不要小瞧人類的伎倆。”
“就算是人類,我也可以輕松地辨別出他們的情緒變化,所以他們肯定騙不了我?!?br/>
“岑大人……”
趁著岑和奚斗嘴的工夫,緋戚悄悄抬起左手,攤開掌心,看了眼那顆不知何時被他握在手里的種子。它看起來就像一顆深色的杏仁,除了個頭較大,并無其他異常之處。
鐵面注意到了緋戚的動作,也看到了他手里握著的東西,不由詫異地挑眉,用探究的眼神向他看了過去。
緋戚眨了眨眼,示意他不要多問,也不要驚動正岑和奚。
鐵面用眨眼作為回應,接著便從緋戚手里接過種子,迅速塞進了自己的衣服口袋。
“走吧,別讓岑大人等急了?!本p戚微笑著說道。
“好?!辫F面握住緋戚的右手,牽著他,向還在叫囂的岑走了過去,邊走邊道,“聽說你最近吃的很不好,等離開這里,我找人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菌菇燉肉,讓你好好解解饞。”
“我還想吃你親手烤的野豬肉,還有王之谷特產(chǎn)的粟米團子!”
“呃,野豬肉好說,粟米……也不知道現(xiàn)在能不能找得到。”
“慢慢找就是了,反正我們現(xiàn)在有的是時間,不是嗎?”
“說的也是?!?br/>
—全文終—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寫完了!話說這個故事真是寫得十分坎坷,先是遭遇網(wǎng)站大抽,然后又遇到國家嚴打,接著我自己又在結(jié)局的時候迷上了別的……好在,總算是寫完了!
不確定會不會有番外,因為接下來我很可能會再次沉迷于世界杯。喂——
咳咳,先照舊求作收吧!
還是那句話,不管您是在哪兒看到的本文,看完的本文,只要覺得本文還算不錯,就請登錄,收藏我的專欄吧!
拜托了!
.總有男人想娶他最新章節(jié)第112章回歸以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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