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這怎么可能?”珈藍部落酋長季秋狄拍案而起,不敢置信的吼道。
“酋長大人息怒,屬下不敢胡說。我們安排在卡塔爾部落的探子就是這樣說的。蝕骨六頭蟒被‘天啟祭司’親手斬殺了。整個獸潮大軍全軍覆沒,如今獸潮大軍的兇獸已經(jīng)變成了卡塔爾部落和參與此次獸潮大戰(zhàn)的其他部落聯(lián)盟軍的獵物了。”前來稟報的獸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單膝跪地,硬著頭皮據(jù)實說道。
季秋狄頹然的跌坐回椅子上,整個人似乎瞬間衰老了十多歲,無力的靠進了椅背里,自語一般的低喃道:
“完了,完了??!珈藍部落數(shù)百年的氣數(shù)竟然斷送在了我的手里!”
前來稟報的獸人如坐針氈的跪在原地,瑟瑟發(fā)抖的不知如何是好。他不過就是個傳話的,對于酋長的謀劃原本一無所知??扇缃衤牭教阶觽儌鱽淼南ⅲ挚吹角蹰L如今的模樣,他那還有不明白的??伤⒉幌胫肋@么多???
“你先下去吧,管好自己的嘴?!奔句彩菨M臉的愁容,目光冰冷的望向單膝跪在客廳當(dāng)中的獸人,厲聲說道。
“是,大人放心,屬下必定守口如瓶?!鼻皝矸A報的獸人驚恐的應(yīng)聲道,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父親,如今的局面還不到無法挽回的境地。又不是只有我們珈藍部落一家拒絕參加獸潮大戰(zhàn)聯(lián)盟軍。就算雷思一家想用這件事發(fā)難,也不敢針對我們珈藍部落?!奔句o自家父親倒了杯水,低聲勸慰道。
珈藍部落酋長季秋狄聽了季洵的話,臉色緩和了不少。卻沒有立刻應(yīng)聲,喝了口水后陷入了沉思。他在思忖著要不要攛掇其他沒有參加這次獸潮大戰(zhàn)的部落與自己結(jié)盟。
“父親,參與這次獸潮大戰(zhàn)聯(lián)盟軍的也不過只有納卡布斯部落、灰羽部落、耀光部落三家。就算他們都如同辛卡納部落一樣自愿并入卡塔爾部落,我們只要能聯(lián)合其它三方部落,實力上也算勢均力敵??ㄋ柌柯渫胍唤y(tǒng)北域,也沒那么容易。更何況,我們還有‘那邊’的支持,細說起來,還是我們的勝算更大一些?!奔句雷约腋赣H在躊躇什么,于是開口說道。
“嗯,說的不錯??煽ㄋ柌柯淠沁呉灿惺ベt塔的鼎力支持啊,此次獸潮大戰(zhàn)圣賢塔不也是派出了不少獸人來北域嗎。”季秋狄心底依舊忐忑不已,憂心的說道。
“父親,圣賢塔歷來不具備實戰(zhàn)能力,他們所謂的支援也不過就是派出了一些匠師來給卡塔爾部落修建防御城墻。哼!一堵城墻而已,防御兇獸也許還能起些作用,要面對部落聯(lián)盟獸人勇士,一堵不能動的城墻有何大用?!白費力氣罷了?!奔句湫χf道。
季秋狄點了點頭,無聲的認可了季洵的說法。
“父親,您也聽到了剛剛傳回來的消息,那蝕骨六頭蟒是被‘天啟祭司’親手斬殺的,雖然兒子也很納悶她一個小雌獸是如何做到的,但如今這條消息對我們而言并不是壞事。他人不清楚,您和我還不知道那蝕骨六頭蟒的來歷嗎?如此珍稀的獸寵被殺,作為它的主人,‘那一位’是必定要給自家獸寵報仇的。圣賢塔因為‘天啟祭司’跟‘那一位’結(jié)下了這么大的血仇,來日北域部落混戰(zhàn)他們圣賢塔估計已經(jīng)自顧不暇了。不僅如此,保不齊因為黎染和‘天啟祭司’的關(guān)系,整個卡塔爾部落都會被‘那一位’恨上,這對我們而言可說是百利而無一害啊?!奔句又f道。
“沒錯,洵兒說的對。事不宜遲,盡快將蝕骨六頭蟒被‘天啟祭司’斬殺的消息送過去,想來不用我們動手,‘那一位’得到消息就會立刻有所行動。我們只要提前做好準備,見機行動也不錯?!奔厩锏铱偹惴畔铝诵模奔钡恼f道。
“父親說的是,兒子這就去安排人給‘那邊’送去消息。”季洵笑著應(yīng)聲道。
季洵的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稟報聲。季家父子同時皺眉,將有事稟報的獸人喚了進來。
“酋長大人,季洵大人日安??ㄋ柌柯浣o各方部落送來邀請,七日后邀請各大部落貴族前往卡塔爾部落。邀請函上說,獸潮大戰(zhàn)圓滿告捷,邀請各部落前去分享獸潮獵物,另外要提前召開北域部落大會,一同商討解決西域游牧獸人侵犯我北域各大部落獵場的應(yīng)對方案。”前來稟報的獸人恭敬的問安后,詳細的稟報道。
“知道了,將邀請函留下,你先下去吧。”季洵接過邀請函后,說道。
前來稟報的獸人恭敬的應(yīng)聲后,轉(zhuǎn)身離開房間。
“加布爾·雷思這個老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嚴冬本就艱難,他們剛剛經(jīng)歷了獸潮大戰(zhàn)不好好休養(yǎng)生息,這么急著召集各大部落前往卡塔爾,他就不怕守不住他們卡塔爾部落的百年基業(yè)?”季秋狄不解的說道。
“父親管他在想什么。就算這次有三家部落派出獸人勇士支援,也不過就是一家部落一小隊的聯(lián)盟軍,獸潮大戰(zhàn)后損失最大的必定是他們卡塔爾部落。他不怕引狼入室,我們只要好好籌劃就是了。七天的時間,足夠‘那邊’派人過來了。想必‘那一位’也很愿意趁這個機會給他的獸寵報仇?!奔句θ蓐廁v的說道。
“嗯,你去安排吧。務(wù)必要跟其他三家沒有參與此次獸潮大戰(zhàn)的部落說明利弊,消息也要盡快給‘那邊’送去,務(wù)必要讓‘那一位’親自帶人前來?!奔厩锏壹鼻械膰诟赖?。
“父親放心,兒子定會安排周全。”季洵笑著回答道。
卡塔爾部落酋長雷思家會客廳內(nèi),換化成人形的墨燼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喝茶,無視了滿屋子對他不停打量的一眾獸人勇士。
夜淺涼坐在黎染的身邊,膝上仰躺著一只肚皮圓滾滾的粉紅色團子。六耳云獸朵朵在獸潮大戰(zhàn)結(jié)束后,毫不客氣將被它耍的精疲力盡的獸潮兇獸指揮生吞入腹,此刻已經(jīng)被撐的一步都不愿意動了,只想躺在小雌獸懷里消食。
獸潮大戰(zhàn)告捷至今已經(jīng)過去三天了,歷經(jīng)了有史以來兇獸數(shù)量最多的一次獸潮大戰(zhàn),卡塔爾部落無一獸人勇士犧牲不說,連重傷的都沒一個。
三天的時間,讓原本受了些輕傷的獸人勇士都痊愈了,只是收獲的獸潮獵物太多,大家都在忙碌著搬運存儲的工作。
今日一早卡塔爾部落酋長加布爾·雷思,將卡塔爾部落的貴族和參與此次獸潮大戰(zhàn)的聯(lián)盟軍領(lǐng)隊召集到一起,一是為了簡單舉辦個慶功宴會,二是為了協(xié)商七日后的部落大會。
“咳咳~~涼兒啊,前兩天大家都在忙著養(yǎng)傷善后,今天好不容易有時間聚到一起,你就正式給大家介紹一下墨燼大人吧?!笨粗鴿M屋子的獸人勇士都用熱切的目光打量墨燼,奈何那墨燼跟自家養(yǎng)子黎染一樣都是個性格孤僻怪異的,完全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加布爾·雷思只好開口讓夜淺涼出面引薦。
“嗯~~?哦!都是涼兒疏忽了?!币箿\涼聽到加布爾·雷思的話一時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回過神后笑瞇瞇的起身,抱著六耳云獸朵朵走到墨燼的身邊,介紹道:
“這是我哥哥親自教導(dǎo)長大,為我指定的師父墨燼。師父是上古飛龍后裔,習(xí)慣了獨來獨往,性格比較孤僻,大家不要介意哈?!?br/>
在座的都是親歷過此次獸潮大戰(zhàn)的獸人勇士,自然都親眼見識過墨燼的獸形和實力。只是他們沒想到,墨燼不僅是上古飛龍后裔,還是由創(chuàng)世一族族人親自教導(dǎo)長大的,是“獸神之女天啟祭司”的師父。
難怪,這“天啟祭司”失蹤三年后,回來就實力突飛猛進不亞于北域的雄性獸人勇士,原來是有這么一位出身高貴的師父教導(dǎo)的緣故。
一眾獸人勇士都熱切的主動跟墨燼問候起來,有夜淺涼在身邊,墨燼也不好繃著不理,雖然依舊冷著一張臉,但還算禮儀周全的逐個應(yīng)了聲。
這幾天墨燼晚間都會回到自己空間里的荊棘沼澤休息,一眾北域獸人勇士雖然有意結(jié)交,卻也找不到機會。如今有“天啟祭司”夜淺涼引薦,便都抓緊機會說上幾句話。
上古飛龍雖非正統(tǒng)神獸后裔,但在整個獸人星球也有著極為尊貴的地位。上古神獸后裔均善戰(zhàn),在北域獸人勇士心中,他們都是值得敬重的勇士,自然都想與其結(jié)識。
“北域部落大會后,墨燼大人就隨我們一同返回圣賢塔吧?!毙れ掀逍χ嶙h道。
“往昔我也不過是只跟隨在星輝大人身邊,我與圣賢塔并無多大關(guān)系。如今我不過是完成星輝大人的托付,教導(dǎo)照顧涼兒罷了,回不回圣賢塔有什么關(guān)系?!蹦珷a望了眼肖煜棋,眼神中有著讓肖煜棋不解的不友好,冷著聲說道。
“我說師父,就你這輩分回圣賢塔也沒人能拘束得了你,你那破沼澤有什么好的,你非住在那里不可?圣賢塔是涼兒的家,也是你的家不是,別鬧別扭了,你就跟我們一起回家吧,好不好?”南絮有些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笑得一臉討好的湊到墨燼身邊說道。
“哼,你個沒出息的,看見你我就心煩。教了你幾十年,還不如涼兒三年學(xué)的好。少叫我?guī)煾?,有你這么個徒弟我都嫌丟人。哪兒涼快滾哪兒去?!蹦珷a一臉嫌棄的瞪了眼南絮,不耐煩的說道。
“次奧!老怪物,我給你幾分面子你還來勁兒了是吧?要不是涼兒舍不得你,我才不愿意整天看到你這張妖孽臉呢?!蹦闲醯男δ樋辶讼聛?,炸毛的嚷道。
“好了,小絮就算師父有些蛇精病,你也不能當(dāng)眾對師父不禮貌吧?還有師父,你本來就是圣賢塔的人,以前涼兒不知道也就算了,現(xiàn)在既然知道了,你就必須得跟我們一起回家去。哥哥失蹤了這么久,有你在我們也更容易找到他不是?!币箿\涼有些頭疼的望了望一眾獸人勇士驚詫的表情,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噗~哈哈哈哈,對對對,師父不是老怪物,只是有些蛇精病?!蹦闲醣灰箿\涼的話逗得前仰后合,笑著補刀。
“哼~~這些日子不罰你,你就皮癢了是吧?你哥哥的事情我心里有數(shù),先不說這些。眼下雷思酋長召集大家來是為了商討部落大會的事情吧,你們倆個都給我老實點?!蹦珷a望向夜淺涼,臉上神色不變眼中卻滿是寵溺,無奈的提醒道。
南絮被語畢的墨燼不著痕跡的瞪了一眼,笑聲梗在了喉嚨里,訕訕的坐了回去。夜淺涼則狡黠的對墨燼吐了吐舌頭,坐回到黎染身邊后,不好意思的望向加布爾·雷思說道:
“加布爾伯伯,打擾您說正事了,是涼兒胡鬧了嘻嘻?!?br/>
“哈哈哈,不要緊。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只是跟大家打聲招呼,部落大會上,我們要商討應(yīng)對西域游牧獸人在我們北域獵場偷獵的事情。另外也是想問問,墨燼大人要不要參與我們的部落大會?!奔硬紶枴だ姿夹θ荽葠鄣恼f道。
“北域部落的事情我不感興趣,但涼兒動手斬殺了蝕骨六頭蟒,它的主人怕是要在部落大會時期上門找麻煩。我留下來,可以將這件事處理掉?!蹦珷a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認識蝕骨六頭蟒的主人,那也該清楚這次獸潮侵襲提前的原因吧?”一直沉默著的黎染開口問道,目光銳利冷然。
“當(dāng)然。這次的獸潮大戰(zhàn)是由蝕骨六頭蟒挑起的,它會這樣做自然是經(jīng)過它主人授意的。至于它的主人嘛,他是具備魔靈血統(tǒng)的索愿獸人,原本一直獨居在西域大陸。能讓他派出獸寵挑起獸潮大戰(zhàn),自然是有獸人向他索愿所致。你們要是想弄明白索愿的獸人是誰,等他來了我問問就知道了?!蹦珷a冷笑著回答道。
一眾獸人勇士均面露嘩然,往昔的獸潮大戰(zhàn)都是無神之地的兇獸自發(fā)挑起的,原因為何他們也不清楚,但也都習(xí)慣了這五年一次的浩劫之戰(zhàn)。
可聽墨燼的話,此次獸潮侵襲大戰(zhàn)竟然是一個獸人挑起的,那么他的目的就是針對北域大陸的各方部落了。
黎染皺眉,望著墨燼的目光更加復(fù)雜。他可以確定墨燼已經(jīng)知道了向蝕骨六頭蟒主人索愿的獸人是誰,也確定墨燼會出現(xiàn)在北域大陸,除了為了保護夜淺涼以外,他還有另一個目的,就是促成北域各方部落的統(tǒng)一。
墨燼是夜淺涼哥哥養(yǎng)大的獸人,他必然不會做出什么傷害夜淺涼的事情,同樣,他也會努力去達成夜淺涼想要達成的事情??蛇@其中的原因,究竟是單純的因為夜星輝的授意,還是他對夜淺涼的特殊感情,黎染就分不清了。
夜淺涼也想明白了墨燼的打算,滿眼感激的望向墨燼。雖然她沒有跟墨燼詳談過,但她就是確定墨燼有辦法在部落大會上促成北域大陸各方部落的統(tǒng)一。
感受到夜淺涼的目光,墨燼也望向她,對她露出個讓她放心的淺笑。他的時間不多了,在他不得不遠離夜淺涼之前,他至少可以讓北域大陸成為夜淺涼未來的后盾之一。所以北域各大部落統(tǒng)一,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