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突然晴天一聲驚雷,瞬間整個緒風鎮(zhèn)甚至周邊都是抬頭看天。
“晴天霹靂,怎么回事?“鐘婷兩人坐在一輛豪華轎車上透過窗戶看向天空。
“附近或許有高人,這些年來高人顯世,各種異象層出不窮,到也沒什么好奇的。“鬼術平靜說。
話這么說,但鬼術腦中不由響起前不久碰到的老者。
巫祖廟山道年呆滯的站在原地,這時的他雙腿發(fā)軟,掌心都有冷汗溢出。
“怎么回事,我,我來到夢境了?“
山道年呆呆自語,他眼前的場景不再是巫祖廟,更不是他記憶中的任何一個地方。
視線之內(nèi),被無盡的猩紅代替。山道年甚至分不清天地,刺鼻的腥臭味讓他作嘔。
“不對,我見過這個場景!“
山道年大驚,這個場景不正是占卜剛才的老者所留下的畫面嗎。唯一不同的是,這里缺少老者的尸首。
“轟隆隆~“
又是一聲巨響,山道年抬頭看去。無盡的猩紅之中似乎在醞釀什么,突然一滴血水飄落染紅他的頭發(fā)。
山道年心生恐懼,隨著第一滴血水飄落,整個空間下起了血雨。
山道年站在原地,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一陣陰風吹過,本是炎炎夏日,這風竟讓山道年打了個寒顫。
“嘔~“
作嘔的氣味和如同修羅煉獄的場景下,山道年終于忍不住蹲下身子開始嘔吐。
血雨還在滴落,山道年渾身上下早已被染紅。來到這里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此時的他胃里空蕩蕩,只有干嘔,在難吐出什么東西。
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山道年開始端詳起周遭。
這猩紅的場景空蕩蕩,似乎除了山道年再無其他。視線之內(nèi)看不到遠方,可見度不足五米范圍。
山道年小心行走。每一步踏出都覺得踩在海綿上一般。腳下軟綿綿,幾次都險些摔倒。
走了不知道多少步后,山道年停下身形呆呆的看著視線之內(nèi)的場景。
身前不遠處,一個用血水形成的巫字在空中漂浮。不過這個巫字缺少了一個人,左邊的人。
“少了一個,是那個人已經(jīng)出事了嗎?“山道年有些驚恐說。
話音剛落,空落落的巫字左半邊突然閃現(xiàn)出黑光。
這變故讓山道年警惕起來,嘴角微動,一段像是咒文說出。
“太上星臺,應變無停。驅(qū)邪縛魅,保命……“
正訴訟咒文的山道年突然禁聲,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身前的巫字,身體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那巫字缺失的左半邊黑光乍現(xiàn),沒有持續(xù)多久黑光之中一道身影出現(xiàn)。
這人身穿道袍一副老人模樣,他身形微瘦雙眼緊閉。
老人出現(xiàn)的瞬間山道年停止訴咒,他身體顫抖顫顫巍巍間兩個字在猩紅場景中回蕩。
“師傅……“
這出現(xiàn)的人影正是山道年師傅空青,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師傅兩個字在空間回蕩,似乎被山道年喚醒??涨嗑従彵犻_雙眼,雙眸之內(nèi)渾濁不堪盡是疲憊之色。
“小年!“
空青慈祥一笑有些虛弱說。
山道年聽到呼喚就要跑上前去,可行出一步就被制止。
“小年不要妄動聽我說!“空青虛弱的聲音有些焦急。
山道年停止身形,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中升起。
“這是為師的劫數(shù),也是為師的機緣。天數(shù)便是定數(shù),我難逃其中。小年,你天賦異稟懷寶在身。日后我不在行事一定要小心謹慎,或許當你湊齊神咒時,我們還能再見。“
“師傅,你要去哪?我要怎么做?我該怎么做?“
山道年慌張大喊,他是孤兒。從小被空青撫養(yǎng)長大,這么多年來雖然對空青一直沒大沒小,但也早已經(jīng)將他當做唯一的親人。
“隨性而為,隨心而為。不論是為了自己的身世還是為師,小年你一定要變強。我看到無盡黑暗在吞噬光明,光明很小,卻很堅毅?!?br/>
空青說完這話,猩紅的場景內(nèi)血雨突然停止。那個巫字缺少的半邊有了他的加入似乎變得靈動起來。
缺少了一人,卻用活人代替。這個巫字在這一刻讓山道年心寒,更是心畏。
“師傅,我怎么樣才能救你。“山道年大吼一聲。
空青沒有在回答他的話,雙眼再次閉合,所處的巫字正在逐漸飄散。
山道年見到這一幕不在坐以待斃,腳下發(fā)力身形彈射而出。
幾米的距離在山道年全力之下幾乎是瞬間,山道年伸出手想要去抓取巫字之中的師傅。
可在觸碰巫字的瞬間卻穿透而過,一抹刺眼的陽光射來讓他睜不開雙眼。
“嗯?抓到了,師傅,我抓到你了。“
山道年雙眼被強光照射有些發(fā)黑,伸出的手掌觸摸到一坨柔軟頓時開心的叫了起來。
“嗯?不對,師傅你這瘦弱的身形哪里來的肉?!?br/>
山道年察覺得哪里不對,手再次微微用力一捏。
待強光散去雙眼恢復清明。視線之內(nèi)兩個人鐵青著臉,他們看向山道年的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山道年!“
鐘婷鐵青的臉從牙縫中惡狠狠的說。
“嗯?“
“嗯?“
山道年第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待看到自己的手正死死捏著鐘婷那一坨柔軟之處才反應過來。
“額,我,我不是故意的?!?br/>
山道年連忙將手抽回,身體也向后退出一步。不知道為什么,當手抽回的一刻,山道年還有些不舍與惋惜的情緒出現(xiàn)。
“你覺得我信嗎?“
鐘婷起的哆嗦,胸口上下起伏。而她一只手已經(jīng)摸向腰間,哪里掛著一柄青色斷刃。
山道年見狀再次后退一步,連忙擺手說。
“我真不是故意的,剛才我好像出現(xiàn)幻覺了。我本來是去抓師傅的,沒想到好巧不巧你出現(xiàn)了?!?br/>
“刺啦~“
山道年話音剛落,鐘婷腰間匕首出鞘直指山道年脖領。
“你當我傻嗎?我和鬼術已經(jīng)來這里半個小時了,你就一直站在這里不動。剛才眼睛睜開就,就直接……“
說著鐘婷匕首滑動,鬼術在一旁驚呼一聲連忙阻攔??伤麆傆胁煊X已經(jīng)是來不及,手掌堪堪觸碰到鐘婷手臂,這一下也僅僅卸去了幾成力道。
山道年雙眼閃過驚恐的神色,身子連忙朝后傾斜??社婃脛幼魇窃谔欤降滥陙聿患岸惚茇笆滓呀?jīng)在脖領出劃出一道細微的口子。
鬼術停止動作,老者山道年脖子上的劃痕所有所思。
鐘婷確實怒上心頭委屈說,“鬼術,你干什么?為什么阻止我?“
“小姐,這是巫祖廟。在這里動手要是引得道主不爽,那我們此行的任務就泡湯了?!肮硇g耐心勸導說。
“就是,這么大氣做什么。我記得你的初吻不也是給我了嗎,這叫有始有終,總好過以后便宜了別人?!吧降滥暝谝慌愿胶驼f。
這話出現(xiàn)場又陷入沉寂,鬼術嘴巴微張,眼神在鐘婷與山道年身上看來看去。顯然他從來沒聽說鐘婷有這樣一段過往。
沉寂片刻后,一聲尖叫聲響徹。山道年甚至能感受到鐘婷即將爆發(fā)的小宇宙。
“山道年,我要殺了你。鬼術,別攔我,放開我?!?br/>
“小姐,小姐,正事要緊。冷靜,冷靜!“
鬼術一只手按住鐘婷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眼神之中看著山道年像是在示意讓他趕緊滾蛋。
山道年聳了聳肩膀,雖然不明白鬼術為什么偏袒自己。但有人為自己解圍,他哪里有拒絕的道理。
沒有多想,山道年朝偏廳房間跑去。也不知道是渾蟲上腦還是怎么樣,山道年邊跑邊回味剛才那奇特的手感。竟然將師傅被囚禁的畫面都蓋過了一些。
“小姐,他去客房了!“鬼術松開壓在鐘婷肩膀的手說。
“難道……“
鐘婷生出不好的預感,想到這里臉色更是陰沉下來。
側(cè)廳客房共有五間,其中兩間是山道年與空青所用,剩余都是香房。不過這些年香客寥寥無幾,能在這里留宿的更是沒有,空余的三間房子也就成了雜物堆。
山道年推開師傅的房間,內(nèi)里物品凌亂的擺著。不知道的人怕是以為遭了賊,也只有山道年知曉,師傅這么些年來一直是表面風光背地里邋遢成性。
目光在凌亂的房間內(nèi)游蕩一周,山道年微微沉思。
“房間里沒有打斗過的痕跡,而正廳供奉殿也是沒有。我剛才看到的景象到底是不是真的?“
山道年總覺得一切太過玄妙,剛才如果是幻覺也太真實了些。
突然,山道年想到什么連忙走到窗戶前。透過窗戶山道年看向院落中,除了有些凌亂再無其他。
“我分明吐了,如果是幻覺,院落中應該有污漬才對?!?br/>
山道年站在窗前愣神,全然不知院落中鐘婷被他的舉動再次氣的不清。
“他,他在挑釁我還敢盯著我看?!扮婃脷庀⒏訌娙滩蛔屪约浩瓶诖罅R。
鬼術也有些不知所措,剛幫這小子解圍,你倒好。跑到側(cè)廳透過窗戶這樣明目張膽的看小姐,而且這一看就是是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