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隱月宗等著我,我要去那里將你的牙齒打碎,頭發(fā)拔光,把你的狗頭塞進茅坑里面,喂你吃屎。”云帆怒吼著,將他十九年前對王璇說過的話又對王璇吼了一遍,以此來堅定自己的信念和決心。
王璇聞言,勃然大怒,喝道:“有本事現(xiàn)在下來?!?br/>
“會有那么一天的??!”
聲音越來越低,飛羽藍駒也越飛越遠,漸漸的,只剩兩個黑點。
王璇雖心有不甘,卻也只得眼睜睜的看著兩人就此離去。不過,轉念一想,他又有些莫名的興奮。為了吸引他在陣中逗留,于鳳舞留下的是完整的陰陽合歡陣。如今,這個陣法歸他所有了。
而有了這個陣法,待一年后封玲兒的‘玉鳳嫁衣功’大成,他就可以將度功的過程做得完美無缺,從而進階到化形境。
化形境是恒天最強的存在,壽命也將從現(xiàn)在的五千年提高到一萬年。
這絕對是件開心的事情,想到這些,王璇便又轉惱為喜,說道:“姑且讓你們離開,待我進階化形境后,再去取你們的性命?!?br/>
話音落下,他取出一些丹藥,服下后,盤膝而坐,進行了調息療傷,打算待傷勢恢復一些后,再取陰陽合歡陣的零件并破陣而去。
此時的云帆和于鳳舞不敢有任何怠慢,駕馭著飛羽藍駒全速在虛空中飛行,因為,他們必須在王璇出關前飛離沙海綠洲,否則,將會遭到王璇的毒手。
然而,坐在飛羽藍駒上的云帆卻心有不甘,同時,更對在一年內如何戰(zhàn)勝王璇毫無頭緒,苦思冥想著一言不發(fā)。
于鳳舞看著一臉陰沉的云帆,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雖然她說總會有辦法,但那不過是安慰云帆的話,實際上,她毫無辦法。
王璇經(jīng)歷這次事情之后,定然會變得小心翼翼,輕易不會再上當。何況,得到陰陽合歡陣,他沒有理由再離開隱月宗,定然是鐵了心在準備進階化形境的事情。
因此,要救封玲兒,唯一的途徑就是殺上隱月宗。
只是,凝神境和本法境有著天地之別,而且,王璇背后是一個超級宗門,他們根本不可能在一年內擁有殺上隱月宗的實力。
也許,百年內,他們都不會有那樣的實力。
“能進階法三境嗎?”忽然,云帆喃喃著問道,像是在問于鳳舞,又像是在問他自己。
于鳳舞搖了搖頭,答道:“你只有凝神境七品的修為,要在一年內進階法三境,這根本不可能。何況,法三境和內三境不同,需要時間來穩(wěn)固修為,方能保住境界,而這個穩(wěn)固期最少需要兩年?!?br/>
云帆再次沉默,他知道于鳳舞說得對,魔帝靈虛在進階法三境后,就是花了三年才穩(wěn)住了境界。
他只有一年,就算能夠修煉到內三境,也不一定能夠進階法三境,就算能進階法三境,也沒有足夠的時間來穩(wěn)定境界。
這,看起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除了將這個不可能變成可能外,他根本想不出任何辦法,一咬牙,說道:“不用穩(wěn)定,只要有那個境界就行?!?br/>
于鳳舞愣住了,說道:“用不穩(wěn)定的境界去戰(zhàn)斗,不可能發(fā)揮出境界的力量,而就算你天賦異稟,能夠發(fā)揮出法三境的戰(zhàn)力,也會在極限戰(zhàn)斗后,境界隕落,失去再度進階的可能?!?br/>
“你不總說我是天降神嬰嗎?”云帆應道:“既然如此,就應該相信,我有那個天賦,能夠在境界沒有穩(wěn)定的情況下,施展出法三境的力量。至于境界墜落,失去進階的可能。。?!?br/>
話音一頓,云帆苦笑道:“我曾經(jīng)不可修煉,無法進階內三境,但,現(xiàn)在我不也有凝神境七品的修為了嗎?!?br/>
“只是,只是?!庇邙P舞吶吶著說道:“就算你在一年內進階法三境,并不顧境界不穩(wěn)而去挑戰(zhàn)王璇,但王璇是本法境大圓滿的修士,又豈是一個剛剛進階法三境的修士所能戰(zhàn)勝的?”
“能!”云帆猛地點了點頭,緩緩地說道:“你忘了,我擁有超越境界的戰(zhàn)力?!?br/>
于鳳舞聞言,頓感無語,云帆的經(jīng)歷,她是了解的。
云帆在沒有一絲元氣的情況下,就在增城初試中戰(zhàn)勝了眾多外三境修士,獲得了冠軍;而在外三境的時候,更是戰(zhàn)勝過內三境的姜皇。
進階內三境后,云帆更是不斷越級戰(zhàn)斗。無論是在幽冥戰(zhàn)場,還是在通天塔,或者就在剛才,在五牛村村口,云帆不都是以一己之力,戰(zhàn)勝了眾多修為高于他的家伙,甚至獨戰(zhàn)十三人嗎?
因此,說云帆在成為法三境第一境識海境的修士后,就擁有擊敗本法境修士的能力,理論上是說得通的。
但,擊敗練氣境的姜皇,云帆靠的是天劍訣的‘三千劍意’,而縱橫內三境靠的是天傷決的‘七傷絕劍’,這些都是天道技能。
可以說,云帆擁有超越境界的戰(zhàn)力全賴這些天道技能所賜。
然而,成為法三境的人,無一不是頓悟天道,合了天意之人。面對同樣通曉天道的對手,云帆還能擁有超越境界的戰(zhàn)力嗎?
于鳳舞心中疑惑,卻知道無法以此來勸阻云帆,只得喃喃的說道:“上月靈山,要挑戰(zhàn)的是一個超級大宗,你是在送死!”
“死?”云帆苦澀一笑,說道:“我的生命是姐姐給的,沒有她,我早已死去,何懼再死一次?!?br/>
“為什么不留著有用的身軀去為她報仇呢?”
“報仇不過懦夫用來逃避的借口,我不可能看著姐姐死而不管不顧。”云帆堅定的說道。
于鳳舞嘆了口氣,她終于明白,封玲兒對于云帆來說,太重要了,自己攔得一次,攔不了第二次。而既然攔不住云帆送死,她只能跟著,因為,她也不會看著云帆送死,要死就一起死。
她說道:“一年后,我們一起去月靈山?!?br/>
“你不要去!”云帆楞了一下,應道。
“你說過,不會丟下我。”于鳳舞大聲呵斥道:“但現(xiàn)在,你又要丟下我?!?br/>
云帆看著于鳳舞氣鼓囔囔的樣子,忽然覺得,這輩子虧欠她的已經(jīng)永遠都還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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