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老怪!不必再藏著了!老子知道你沒死!”
這句話,出自那六變異獸之口,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驚。
“哈哈哈!鷲兄!你都沒死,我又如何會死呢!”
一陣爽朗的笑聲自虛空中傳來,程龍心弦又為之一緊。
緊接著,上方突然的空間就裂開一道縫隙,灰袍老者從中走出,淡淡地看著眼前巨大的獅鷹鷲。
“雁……雁南宗上任宗主!雁天翔!”待這老者走出來后,程龍才失聲道:“居然還活著!”
這下,凌風樓眾人的面色變得極為難看起來,他們都從這灰袍老者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壓,這種威壓,遠非程龍可比!
事實擺在眼前,這灰袍老者是真正的獸尊!
那莫風的臉色此時也十分難看,這雁南宗的強大,著實是出乎了他的預料,即便是身為盟友的天塵宗對此也毫不知情。由此看來,這所謂的盟友,完完全全只是個擺設而已,若是沒有天塵宗相助,這雁南宗也有實力橫掃塵風帝國。
之所以要讓天塵宗參與進來,是怕星月帝國那邊插手!
南極洲四大帝國,除了星月帝國之外其他三個帝國在星月帝國內部都有屬于自己的護國門派,這也是國力比其他三個帝國強上無數(shù)倍的星月帝國不對外發(fā)動戰(zhàn)爭的原因。
星月門!這個龐然大物,不僅是星月帝國的護國宗門,更多是整個南極洲的護洲宗門!至于這些南極洲內部的宗派斗爭,它是不會去摻和的。
為什么說,雁南宗一定要聯(lián)合天塵宗才敢對塵風帝國發(fā)動進攻呢,如果沒有天塵宗出面,雁南宗發(fā)動戰(zhàn)爭在意義上純屬是一場國外勢力的侵略斗爭。若是讓星月帝國內部的護國宗門知道了,對方必然會認為雁南宗損害了他們的利益,而雁南宗,將會承受來自護國門派的怒火。雁南宗雖強,但比起星月帝國內部的勢力,還是低了不止一個檔次。
雁南宗不屬于任何帝國,更沒有什么護國宗門,所以說,一個外來的宗派,終究不能與一個國家相抗衡。
但是,有了天塵宗的介入,就完全不一樣了。
天塵宗是塵風帝國內部的宗派,護國宗門對于國內宗派間的斗爭是不予理睬的,不管是誰當了皇帝,都會受到他們的掌控。
所以,莫風在驚駭?shù)耐瑫r,也感到有幾分欣喜。
待凌風樓被滅,皇室受到打壓,過不了多久,塵風帝國就天塵宗一家獨大了,就算是雁南宗也不敢在塵風帝國內反咬他們一口的。
這時,程龍臉色卻是陰晴不定,如此強大的對手,凌風樓和皇室加起來也不是對手啊!
那獅鷹鷲盯著他看了幾眼,道:“六轉獸尊!這么多年不見,你竟是成了六轉獸尊!”
“鷲兄!此話見笑了!好歹也是有幾十多年沒見了,有道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別給老子嚼些廢話!你今日可是要對我塵風發(fā)動戰(zhàn)爭,這雁南宗創(chuàng)立幾百年來可從未有哪個如此大膽,正大光明地對我塵風帝國發(fā)動侵略,你這老小子也是膽大!
看著那龐大的身軀,雁天翔眼中閃過一抹冷色:“此言差矣!我雁南宗只不過是貴國天塵宗請來的幫手而已,何談侵略之說?!?br/>
“可笑!”獅鷹鷲怒喝一聲:“莫風!你這是叛國!勾結外來雁南宗,攻打自己的國家!”
“哈哈哈!”莫風仰天大笑道:“現(xiàn)在說這話,不覺得有些可笑嗎!皇室與凌風樓聯(lián)手,這塵風帝國哪里還有我天塵宗的地位!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滅了你皇室,這塵風帝國,便是我的!”
“大言不慚!”獅鷹鷲也是怒極反笑,獸瞳一凜,翅翼扇動,一道迅疾地旋風直擊莫風,卻是被雁天翔輕易阻止。
“老夫的目標是凌風樓,老鷲,此事你若是不干預,我可保你皇室無恙!”雁天翔道。
“狗屁的無恙!老子今天就來領教領教,你這身修為事如何得來的!”說著,竟是與那雁天翔同時消失于空氣中。獸尊的戰(zhàn)斗對于眾人影響極大,只能尋個偏僻的地方大干一場。
待兩位走后,那雁山又譏諷道:“程龍!那老鷹救不了你!”
“呵呵呵!雁山,你這是欺我塵風無人嗎?”一聲厲喝傳來,可見一道鐵塔般的身影從遠方飛來,緊隨其后的是數(shù)十道身影。
“秦剛!”雁山瞇了瞇眼:“倒是忘了,塵風皇室還有你這號人物!”
“雁山!憑你現(xiàn)在還不是我的對手,去把你們宗主喊來!”秦剛靜靜立于空中,神色*,卻是帶著幾分不屑道。
一抹冷笑在雁山嘴角擴散開來“屁話多!宗主要是在這兒,豈能輪到你裝比!”
說完,也不待對方回應,一道道漆黑的獸力環(huán)在其雙臂上形成,一股恐怖的氣息出現(xiàn)。
“六重獸魂?難怪如此囂張!”秦剛微微一愣,然后便是一副饒有興趣的神色,濃濃的戰(zhàn)意從其眼中散發(fā)出來。
“好!”秦剛興奮地大喝一聲,一只由獸力所化的獅鷹鷲在其腳下形成,踏在其上:“雁山!可敢與我一戰(zhàn)!”
“求之不得!”雙手一揮,祭出一尊山岳般的巨印:“我倒要看看,你這塵風第一強者,是否名副其實!”說完也是拖著巨印向高空飛去。
秦剛二話不說便跟了上去。
剩下的,只有程龍面對著二十多名獸境了.
“程龍老頭!早便說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莫風獰笑道。
“唉——”程龍無奈地嘆了口氣,盡管己方還有十幾名獸境,但仍然跟對面有一定的差距。
“凌風所屬,聽令!開啟風殘云卷陣!皇室的朋友,請先入陣暫避!”
此言一出,后方幾位獸境長老便盤坐著念咒語。
“風殘云卷陣?凌風樓護樓大陣?”
雁南宗的人馬中一人低聲道。此人也是雁南宗一代弟子之一,實力已達三重獸魂,僅次于宗主雁云和雁山。
“未打先衰!此役,你凌風樓必敗!”
而程龍卻是并沒有理會他們,立即率領著凌風樓的眾人退入隱約升起的大陣之內,皇室的人也是識相的進入其中,緊接著,一道道小型的旋風便出現(xiàn)在四周,圍繞著凌風樓緩緩轉著圈,其間也是有一陣白霧升起,漸漸的,陣中的人已經(jīng)完全隱匿在了白霧之中,最后,一道淺淺的光膜將整個凌風樓包圍了起來。
莫風眉頭皺了皺,不是他不想打斷著陣法的釋放,著陣法與天塵宗的護宗大陣一樣,強制釋放,無法打斷,只不過他天塵宗的天塵絞殺陣更注重于攻擊,這風殘云卷陣更注重于防御而已。
現(xiàn)在,對方有數(shù)十名獸境強者支撐大陣,除非把天塵絞殺陣搬到這兒來,不然很難破除!
這時,莫風暗恨,若是以來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程龍,也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了。
“程龍!程樓主!你便只有這般能耐嗎?龜縮在大陣之中,枉你還說自己是個人物!“
程龍顯然不會這么輕易的上當,隱匿陣中,并未理會。
“莫宗主,這下如何是好,你對此陣可有了解?”一旁的雁南宗弟子皺眉道。
“這大陣防御力極強,但也頗為耗能,最多一日,大陣便會變的薄弱,那時我們便聯(lián)手破陣,破陣之后,他們已然消耗過大,必定是手到擒來!”莫風道。
“一天?你說這大陣就能堅持一天?”那人繼續(xù)問道。
莫風淡然一笑,道:“非也,我是說,這大陣一天之內將極為堅固,除非我們有獸尊在此,否則難以擊破!一天之后,大陣必然對他們的消耗極大,那時破陣也不遲!再說了,一天之后,用不用的著破陣,還是個問題!如果雁老宗主那邊結束了戰(zhàn)斗,這邊就不用這么麻煩了!”
那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盤膝坐于空中,不再說話。
可莫風眼中卻是留有幾分驚疑,這程龍顯然是知道此事,可他為何要拖這一天呢?難道!
莫風眼中精芒一閃,卻是沒有再說話。
陣內
程龍雙手揮動,將一道印法打入陣中,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大家坐下,調節(jié)狀態(tài),以備戰(zhàn)斗!”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是愣了愣:“我們都休息了,那這大陣?”
“如果我沒猜錯,他們一時半會不會攻陣,定會等到大陣薄弱之后,再來進攻,等到那時候,我們再聯(lián)手維持大陣,他們想要破開,也是極為困難!”程龍解釋道。
眾人也是點了點頭,但又有人道:“程樓主!我們這么拖時間也不是辦法?。 ?br/>
程龍無奈嘆了口氣,道:“等援軍吧!”
“援軍?”
眾人都是十分驚疑。
“希望那位真的能出手!不然,這塵風帝國,是真的要改朝換代了!”
……
望著近在眼前的黃緣城,韓羽一陣失神,一旁的林菲也是柳眉微皺,看著韓羽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只有下方的小狐貍饒有興趣地盯著不遠處昏暗的天空,他能感覺到,那兒有兩股雄渾的獸力波動正在激烈的碰撞,一人一獸!
“這么大的個子,居然被一個老的要死的老頭子占了上風!你是吃屎長大的呀!”
“對!就這么打!扇他丫的!”
“唉!這尼瑪也能被打中,白長這么大個兒!”
“……”
平日里,小狐貍這般神氣,韓羽都少不了對她的一頓教誨,今日韓羽卻是沒了這興致。
他來到這兒的時候,城市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竟是沒有一個人敢外出!后來,他又感受到了眾多強者的氣息,那些人,恐怕個個都是踏入獸境的高手,韓羽這才意識到,自己就算趕來了,也對這場戰(zhàn)爭沒有絲毫的的影響,他——太弱小了!
韓羽頹然地嘆了口氣。
林菲見狀,只得一把將其抱住,道:“韓羽哥哥,菲兒不想見死不救,但又不想于韓羽哥哥分開!菲兒該怎么辦!”
韓羽鼻子一酸,反手將其摟入懷中。
“菲兒!”撫著其溫順的秀發(fā),道:“我不會讓你走的!一定不會!”
“那二哥,二嫂他們怎么辦!”林菲問道。
“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候,父親應該不會坐視不理的!”韓羽猶豫著道。
“伯父……”林菲頓了頓。
韓羽無奈地搖了搖頭,以父親的性子,就算會出手!恐怕也只會救走二哥吧,至于這凌風樓……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