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過后,眼前依舊碧海無垠的水色,看不到邊際似乎水天連成一色。墨白不禁懷疑那個中年男子給他的地圖路徑到底是否正確。
或者說那個中年男子太久沒有出來,而外面的世界已經滄海桑田,產生了變化也不一定。
墨白望著他早已看厭倦的水色,一陣頭疼。這樣下去不知道什么才是個盡頭。
一顆丹藥被墨白納入口中之后,墨白的身形再度疾駛遁去。
三日后,在墨白遠眺的目光中,出現(xiàn)了陸地。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笑容,急忙一掐法訣,駕馭著紫竹劍朝著前方破空而去。
隨著眼前景色的放大,墨白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塊陸地,只是一座島嶼。并非希夷大陸。當即便是這樣,墨白也決定先上島上再說。
畢竟連續(xù)那么多天的空中飛行,已經讓他疲憊不堪。
便在墨白剛要接近那座島嶼的時候,在島嶼上卻飛出兩個人來。擋在墨白面前。墨白一怔,沒有想到此地居然會碰到修仙者。
“你是何人?為何要闖入我東魁島?!弊笫峙缘囊幻\袍修士上前一步,對墨白喝道。
墨白目光一掃,這兩人的修為只是結丹中期,但自己只是想找個地方落腳,并不想另生是非,于是趕緊抱拳對對方說道:“我在這海上迷了路徑,一路行來,看到此島。我只想找個地方歇歇腳,并沒有其他的意思?!?br/>
兩名修士對視了一眼,旋即上下打量他一番,那名錦袍修士開口說道:“你當真是在海上而來?為何你全身上下安然無恙?”
聞言,墨白不禁愕然,不解的問道:“為何在海上而來,就不能全身上下安然無恙?”
聽到墨白反問,兩名修士不禁面面相覷,不過看到墨白愕然的神情,不像是在說謊。錦袍修士不禁問道:“你在海上飛行多長時間?居然沒有碰到鬼霧,或者海妖嗎?”
“海妖!?”墨白立刻想起那只章魚海妖,當即說道:“我出海的時候,倒是碰到一只章魚海妖,結果我便與同伴們被沖散了。可是你們所說的鬼霧,我并沒有碰到過。具體飛行了多少時日,我倒是不太清楚了。”
兩名修士看著墨白的眼神,開始有些奇怪起來。
“不說那么多了,帶他上島再說吧?!卞\袍修士旁的那名修士對他說道。看到墨白也只不過是結丹后期修為,所以他們也料想墨白在島內翻不起什么風lang。
“沒道理不會碰上鬼霧。”錦袍修士不由嘀咕了一聲,旋即,抬起頭,對墨白說道:“那你隨我們走吧。”說完,便與同伴朝著島嶼飛了過去。
看了看他們身影,墨白微皺下眉頭,似乎他所說的鬼霧不一般。不過墨白并沒有多想,便閃身緊隨那兩名修士進入島嶼之內。
墨白剛剛進入島嶼范圍內,便聽到下方傳來一陣嘈雜喧鬧的聲音。
望下望去,原來下方是個碼頭。碼頭上停留著數(shù)只大船,還有數(shù)百小船??吭诎哆叀4a頭上的人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墨白目光一掃,不由一怔,沒想到此地有這么多凡人存在。
“你跟我們來吧?!卞\袍修士跟墨白打了個招呼,便將身形降落在了碼頭之上。碼頭上的人看到修士,也只是往他們這個方向看了看。并沒有停止手上活??磥硭麄儗τ谛尴烧?,已經習空見慣。
不過在墨白目光掃向碼頭上的凡人的時候,也隱隱約約的在碼頭上感應到了眾多修仙者的氣息,看來這些人應該是專門負責碼頭秩序的修仙者。
而在距離碼頭數(shù)十里之外,一座城市驀然出現(xiàn)在墨白眼簾之中。這座城市依山而建,幾乎占據(jù)著整個島嶼,看來規(guī)模并不小。望著了一眼遠處的城市,墨白心中想到。
片刻之后,墨白便隨著他們來到一個石屋內。
石屋內布置很簡單,除了一張木桌和一把椅子外,就只有一名灰發(fā)老者坐在那里閉目養(yǎng)神。聽到他們走進來的腳步聲。察覺到他們走了進來,便睜開雙目,一道厲芒一閃而逝,變得渾濁起來。
“龐竹,你們有何事?”灰發(fā)老者淡淡地掃了一眼,問道。卻將目光停留在墨白身上。墨白見了心中一凜。這個灰發(fā)老者已經半只腳進入了子虛期巔峰。
“這個人剛從海上來,想要進入東魁島?!卞\袍修士龐竹拱手恭稱一聲“楊前輩”之后,便對他匯報道。
“知道了!你們先出去吧。”灰發(fā)老者目光掃向龐竹二人,衣袖一揮,淡淡地說道。
龐竹與同伴急忙作揖之后,退出了石室之外。
“你是想暫時居住,還是長久在這里停留?!被乙吕险呖粗嬛穸送顺鍪遥D頭對墨白淡淡的問道。
聞言,墨白一愣。他原本的打算只是在這座島嶼上,稍作停留。之后,再在此地打探會希夷大陸的路徑,畢竟看到有人居住的海島,墨白猜測應該距離大陸不會太久。
可對方這么一問,墨白倒是心中另生想法。此島靈氣充沛,不失一個修練的好地方,再說,此刻希夷大陸具體是一個什么樣的環(huán)境,墨白根本不清楚,隨著云鶴門被地陽地界攻破,此刻他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只是一名散修而已。
而且墨白也想找個地方居住下來,安心修煉黑龍族。
“我是第一次來東魁島,請問楊前輩,那如果晚輩想在這里居住下來,需要什么條件?”墨白拱手對灰發(fā)老者問道。
“不需要什么條件,只要你繳納一部分靈石便可。我便會給一個令牌,這樣你便能在此地居住下來?!被乙吕险哒Z氣依舊平淡的說道。
“那不知道要繳納多少?”墨白一怔,他倒沒想到會如此容易便取得此地居住權。
“一千塊下品靈石。”灰發(fā)老者伸出一根指頭,望著墨白說道。對于結丹期修士來說,這一千塊下品靈石并不算是很大的數(shù)目。
墨白沉吟一會兒,抬起頭看著灰發(fā)老者,說道:“我剛東魁島,不了解此地的情況,不知楊前輩可否介紹一下,這樣也好讓晚輩有個謀劃?!?br/>
灰發(fā)老者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墨白,并不說話。半晌,灰發(fā)老者才咧開了一下嘴,對墨白微微一笑。
見狀,墨白心上一股涼意,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何意。
便在這時,對方沖著墨白伸出兩根手指,示意了一下,便朝著墨白攤開手掌。
墨白一怔之下,旋即便明白對方的意思。一拍腰間的儲物袋,隨著墨白衣袖一揮,一百塊中品靈石出現(xiàn)在灰發(fā)老者手掌上。
灰發(fā)老者看了一眼墨白,也沒說什么,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黃色的令牌交給了墨白。
墨白接過令牌,看到灰發(fā)老者只是望著他,微笑不語,依舊不說話。想了一下,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兩百塊下品靈石,交給灰發(fā)老者。
“其實在此地居住不難,只要進入城內。租賃一個洞府,便可?!被野l(fā)老者接過靈石,右手一翻,便將靈石放入腰間儲物袋中。隨后,便對墨白說道。
“洞府???”墨白一怔,想不到在這個城內,居然也有修士開辟洞府,還會出租給其他修仙者修煉。
“好了!看到你如此知趣,不妨告訴你多一些?!被野l(fā)老者看了一眼墨白,繼續(xù)說道:“這城的后面有一座山脈,城主在山脈上開辟有很多洞府,你可以花上些靈石租用那些洞府修煉,絕對不會有人敢來騷擾你?!?br/>
停頓了一下,灰發(fā)老者說道:“這座山脈本身便是一個天生的靈脈。越是往上,靈氣越是充沛。當然洞府的價格也會是越高?!?br/>
說著灰發(fā)老者臉上露出一絲異色。
這個灰發(fā)老者雖然修為已經達到子虛后期,看來在這里混得也不怎么樣。要不然也不會如此作為。墨白暗嘆一聲,看來在此人口中,也得不到其他的信息,當然花靈石購買,倒是可以。
可墨白并不想花這個冤枉錢,東魁島的其他信息,等到自己居住下來了,日后自然會知道。
想到這里,墨白便拿起令牌,當即與灰發(fā)老者告辭,離開了石屋。
邁開步子,朝著東魁島上唯一的一座城市走去。
一路上,看到不少修士從城市里飛出。但墨白對東魁島不熟悉,并不想招惹麻煩。于是并沒有御劍飛行。
從碼頭到城市這一段路,看似不長。但也花了墨白半日的時間。
此刻,墨白就站在城墻之下。來到城墻外,墨白才發(fā)現(xiàn)這座城市,竟然被一座高達數(shù)十丈的參天石墻團團圍住。而城墻上隱約的有著靈氣波動。一道道陣紋,清晰可見。
墨白面前便是城門,城門兩旁都有著修士在把守著。
看到前面進入城市的修士,修為大概有筑基初期,與把守城門的修士小聲的說了幾句之后,亮出令牌。并從儲物袋中拿出幾塊靈石,交給把守城門的修士,然后才邁開步子走進城內。
墨白這才邁開步子,不急不慢地向著城門走去。
“八塊靈石!”看到墨白走近,把守城門的修士頭也不抬,便對他冷冷的說道。
墨白一拍儲物袋,拿出了令牌與八塊下品靈石,一同交給了對方。把守城門的修士收起靈石,這才抬起頭來,看向墨白。
“原來是前輩。”把守城門的修士黃衣修士,此刻看清楚墨白的修為,急忙站起來,急忙露出一絲敬色的改了口,換了一種口氣,對墨白說道:“這是前輩您的身份令牌,請前輩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