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憂想到就做。
他緩緩的趴在地上,不是隨意的趴,動作很古怪。
雙手微微躬起,形似爪子,十個指頭點在地上,支撐著身體,右腳在前,左腳在后,雙腿與肩同寬,就像是在一只在蹲伏著獵物的大老虎一樣。
別看他只是雙手雙腳撐在地上,其實,他全身的肌肉都在被調(diào)動著,調(diào)整頻率。
要想吸收天地元氣入體,首先就要感受到游離在天地間的元氣。
這是一個找點的過程。
一壺水想要燒開,就必須達到沸點。
同樣的,若想要元氣入體,也需要身體諸多方面達到一個臨界點才成。
形與意合,氣與力合。
呼——
吸——
李無憂的內(nèi)心變的寧靜下來,耳中聽不到外界的聲音,腦海一片空明,他在感應(yīng)著天地元氣。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很快,在參禪般的感應(yīng)中,半個小時過去了。
“呼-呼……”
一陣低沉的聲音從李無憂身上傳來,類似于老虎的呼嚕聲。
當(dāng)然,他沒有睡著,這“呼嚕聲”代表著虎形煉元進入了狀態(tài)。
一絲絲不涼不熱的氣息順著手指、腳底和頭頂?shù)陌贂ㄒ约跋律淼臅?*流入到身體的經(jīng)脈內(nèi)。
“這是……天地元氣!”
李無憂精神一振,從空靈的狀態(tài)中蘇醒過來。
頓時,身體發(fā)出的“呼嚕聲”以及感應(yīng)到的氣息全都消失不見。
“哈,我感覺到了,原來天地元氣進入體內(nèi)是這樣的感覺!”李無憂一陣驚喜,“我才用了多久,不到一個小時,看來我是天才!”
小小得意了片刻,李無憂決定趁熱打鐵,再度放空心思,感應(yīng)那種狀態(tài)。
凡事一旦有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進入狀態(tài)也會非常的快。
幾分鐘后。
李無憂再度感受到天地元氣進入經(jīng)脈中的感覺。
一絲絲天地元氣,先慢后快,如一汪清泉般往他經(jīng)脈內(nèi)流轉(zhuǎn)。
全身浮起一陣酥麻感,被打通的經(jīng)脈瘋狂吸收著外來的天地元氣,壯大自己的同時,也在改變著李無憂身體的強度。
……
406宿舍。
靠著右邊墻壁的中間床鋪,躺著馬銘澤。
他個子將近一米八,膚色微黑,面容平靜,身體壯實,呼吸比一般人要悠長。
忽然,他飽滿圓潤的鼻頭抽動了兩下,眼皮子下的眼珠也隨之轉(zhuǎn)動。
他醒了。
馬銘澤睜開雙眼。
旁邊有人在打著輕微的呼嚕聲。
不用想他也知道這是陳云。
馬銘澤翻身坐了起來,眼前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但他知道這里不是醫(yī)院的值班室,因為氣味不對。
腹中傳來“咕咕”的叫聲,他很餓。
“陳云,陳云?!瘪R銘澤輕聲呼喚了兩聲。
陳云依舊在打著呼嚕,沒有反應(yīng)。
“陳云,陳云?”
馬銘澤的聲音大了起來。
“嗯,要吃飯了嗎?讓我再睡會。”
陳云迷迷糊糊道,顯然他睡懵了。
“陳云!”
馬銘澤語氣加重,微微帶著一點怒火。
“啊?”
陳云清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澤哥,你……你醒了?”
“嗯,燈在哪?”馬銘澤問道。
“澤哥,我去開?!?br/>
窸窣的聲音響起,陳云摸到了放在床頭的手機,連忙摁亮了手電筒,走下樓梯把燈按開。
房間猛然一亮。
馬銘澤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打量了一眼周圍,目光注視著對面桌上的一盒飯菜再也離不開。
“澤哥,你感覺怎么樣了?”陳云一臉開心的問道。
“等等再說。”馬銘澤直接從床上跳落在地,走到桌前,拿起筷子飯盒,嗖嗖扒著飯。
陳云愣了愣,轉(zhuǎn)身坐在椅子上,等馬銘澤把飯吃完。
半分鐘不到,飯盒見底,一粒米都不剩。
馬銘澤咀嚼著最后一口飯,吐詞不清的道:“還……有沒有?”
“沒了?!标愒茢偭藬偸帧?br/>
馬銘澤放下盒飯,舔了舔嘴角:“我們怎么在女生宿舍里?”
“是這樣的,澤哥,你早上說要去找東西吃,剛踏出值班室的門就暈倒了,然后……”
……
陳云滔滔不絕的講著事情的經(jīng)過。
馬銘澤聽完,臉上露出思索之色,摸著下巴道:“這么說,汪醫(yī)生和那個護士是投靠那個叫李無憂的人?”
“是,是的。”陳云點頭。
“哼?!瘪R銘澤冷哼一聲,“我就知道他們靠不住,陳云,還是你信得過?!?br/>
“嘿嘿?!标愒粕禈返溃皾筛?,我倆誰跟誰啊?!?br/>
“嗯?!瘪R銘澤笑了笑,左手的食指在桌子上輕輕點著,“那個李無憂實力怎么樣?跟我比起來呢?”
“這個……”陳云思索了片刻,蒼白的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這個我真的說不好,澤哥,我剛忘記跟你說一件事情,就是我們來宿舍的路上,看到好大一個感染者的尸體。
那感染者壯得不像話,胳膊比我大腿還粗,還都是很堅硬的那種肌肉,跺腳能踩碎水泥地,我估計一巴掌就能拍死我。
據(jù)那個人的跟班說,這是變異的感染者,很強,被李無憂干掉了,而且我也見他出過手,功夫很厲害,十多只感染者,三兩下就解決了,說起來,算是救了我一命?!?br/>
“嗯?”馬銘澤心中一沉,“陳云,我問你,他和我選擇一個人跟著,你會跟誰?”
“澤哥,當(dāng)然是跟你啊?!标愒茮]有猶豫的答道,“我進學(xué)校后就跟你混了,他肯定不能跟你比?!?br/>
馬銘澤滿意的點頭道:“很好,我沒看錯你,陳云,按照你說的,李無憂之前肯定比我厲害,但是現(xiàn)在可不好說?!?br/>
“什么意思?。繚筛?。”
馬銘澤神秘一笑:“看好了?!?br/>
說著,他站起身來伸出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搭在床頭鋼筋護欄上,向下用力,鋼筋護欄就這么彎了下去,他再把兩指搭在鋼筋下面,又輕松掰正。
陳云張大著嘴呆呆的看著眼前一幕,吃驚道:“這,這……”
“我以前的力氣有多大你是知道的,剛才肚子太餓,還沒有發(fā)覺身體上的變化,現(xiàn)在雖然也餓,但我回過神來,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
馬銘澤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笑容,“這昏迷對我來說,是福不是禍,我都迫不及待想找個人試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