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峰知道,就是因為這樣,他才不配被原諒。
他差一點就親手葬送了他妹妹的性命!所以還有什么臉面求別人去原諒?
“養(yǎng)不教父之過,他能變成這樣,我也有責任。江同志,等接你回去以后,我就去張村長那里認罪,一定會給你個滿意的答復?!?br/>
“不用了。這件事我不想再提,更不想原諒誰。往后就盡量不要再見了吧?!?br/>
李雪峰瞬間淚流滿面。他與江曉云本來就見不上什么面,她終究還是看在所有人的份兒上原諒了他。
江曉云知道,李家人都是重情義的人,尤其是手足之間的情誼。
她實在是不想看到李雪瑩天天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的,所以李雪峰這個人,老死不相往來吧。
“曉云姐姐,你終于回來了!”
隨著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還有李雪瑩那清脆悅耳的歡笑,時隔多日,江曉云終于又回到了農(nóng)場。
還是這里好?。『粑豢谛迈r的空氣都是香甜的。
“李村長說你恢復的不錯??茨闩苓^來的這幾步,確實沒問題了?!?br/>
江曉云任由李雪瑩攙扶著往她的小屋里走。
“那是當然了。我每天都有好好的養(yǎng)身子,就盼著你回來的時候,能夠吃上一口我做的飯菜?!?br/>
村子里的情況什么樣,江曉云很清楚。
李雪瑩能為她準備出這么滿滿一桌不重樣的飯菜,一定費了很大的力氣和財力。
看來李家是真的把她當成了救命恩人對待,為了表示感謝,幾乎把整個家底都掏空了。
“我的胃口再大,也吃不下這么滿滿一桌子的飯菜。大家都坐吧,咱們一起吃個團圓飯。寓意著咱們以后都能夠團團圓圓,平平安安的?!?br/>
“不光是這樣,”李雪瑩突然站了起來,她目光堅定的看向了江曉云,用掌心去感受著那顆激動狂熱的心說道,
“江曉云同志,李雪瑩以后想成為你的左膀右臂,為村子里的發(fā)展出一份力,希望你能批準!”
真是求什么來什么。
在醫(yī)院的時候,她就明思苦想著該怎么勸說村民們才能不引起他們的反感?
現(xiàn)在要是有了李雪瑩的加入,她做為本地村民,又是李村長的閨女,從她的嘴里宣傳出來,即自然又有一定的可信度,少了很多的猜疑和矛盾。
江曉云欣喜的點了點頭,“那咱們這頓飯就成了,歡迎李同志加入帶動村子發(fā)展的慶祝宴?!?br/>
“真的?我可以嗎?曉云姐姐你人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了?!?br/>
李雪瑩勾著江曉云的手臂,激動得直掉眼淚,“曉云姐姐,我這輩子當牛做馬也要報答你!”
江曉云也沒覺得她為李雪瑩做過什么,提不上當牛做馬的報答。
但是這個小妮子繼承了他們老李家的倔脾氣,一頭扎進牛角尖里鉆不出來了。
“曉云姐姐,這件事就交給我來吧,你去休息休息?!?br/>
“曉云姐姐你坐在那里別動!是不是想喝水?我就給你倒,也別動了。你的任務(wù)就是想想該怎么規(guī)劃咱們的村子,別的瑣碎事全都交給我去做?!?br/>
倒水吃飯都成了她不能做的瑣碎事,全都由李雪瑩一手操辦著給解決了。她只負責躺著、坐著、倚著想事情。
這……不是咸魚躺平日常嗎?
江曉云越想越覺再這么下去,她遲早連走路都不會了。那就太可怕了!
“雪瑩,你坐過來,我問你些事。”
“我聽張叔叔說,你大哥去他那里認罪了?”
江曉云還以為這件事對李雪瑩來說,十分敏.感和痛心,所以她說的時候格外的小心翼翼。
沒想到李雪瑩聽完后,理所當然的說道,“對啊,我大哥說他犯了錯就該接受懲罰!”
“任曉英呢?她還在你們家嗎?”這個女人的心腸不是一般的歹毒,雪瑩和李雪峰兩人已經(jīng)被她給禍害過了,現(xiàn)在就剩下李雪東能利用了。
江曉云有些擔心。李雪東好不容易恢復的差不多了,可能也從那些事里要走出來了。這個時候再讓那些小人逮到了機會,繼續(xù)刺激下他,那他的人生就徹底走到頭了。
李雪瑩搖了搖頭,“不在了。我大哥去認罪的時候,把她也一塊帶過去了。
我聽說她現(xiàn)在被單獨關(guān)在一個小屋里。因為農(nóng)場的那些人都很排擠她。有的人甚至是專門盯著她犯錯,好到時候報告給張村長,爭取記功,到時候早點離開這里?!?br/>
原來是這樣。
江曉云的心里痛快了。壞人就該為自己的過錯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
“曉云姐姐,你快吃吧,我不餓。”
咕嚕?!?br/>
李雪瑩趕緊捂住了肚子,不好意思的沖江曉云笑了笑。
江曉云心疼的心里直泛酸,“你還說不餓?你的嘴巴不餓,肚子早就受不住了。來,快趁熱吃吧!”
“不不不?!崩钛┈撢s忙背過手去往后躲,“我吃了這個沒用。你不一樣。你是村子里的希望,你吃飽了才有力氣想發(fā)展的事。”
這個冬天果然很難熬。
江曉云看著瑟瑟發(fā)抖的李雪瑩,她怎么能張得了口咽得下去?
上次從山上采回來的那些東西,到底是維持不了幾天。
村民們由原來的一天兩頓,現(xiàn)在已經(jīng)縮減成了一天一頓,大人還好,孩子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怎么能受得了?
要是有人在這個時候給送點吃的來就好了。
可能是江曉云的誠心打動了老天爺,第二天真的有人跑來告訴他,有一大車的東西已經(jīng)運到了他們村口,張村長叫她跟孫振文趕緊過去看看。
“應(yīng)該是領(lǐng)導給農(nóng)場準備的物資到了吧。別人誰會在這么個天氣,開車來這么難走的地方送東西?”
李雪瑩呆在村子里十幾年了,她從來沒有見過農(nóng)場以外的車輛來往過這里。
江曉云卻不這樣認為,既然是張叔叔讓人來通知她和孫振文的,那就說明與農(nóng)場無關(guān)。
既然跟農(nóng)場無關(guān),那就只有一個人能有這么大的手筆了。
江曉云心里想著那個的名字,但是等到了村口的時候,當她真的看見那張熟悉的臉龐,她的心里還是很震驚。
“方經(jīng)理,你怎么來了?”
方繼虎笑著說道,“就允許你不打聲招呼的干事,不興別人來個意外的驚喜???”
“允許允許,你這個驚喜太大了,我的腦袋這會兒還都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呢?!?br/>
滿滿一大車的食物??!先不說這一堆的東西得花多少錢了,就說想要在冬天這種要什么什么沒有的貧困季節(jié),攢齊這么一車的東西,得需要多少精力和人脈吧!
“方精力,我那兩筐蘑菇就換來了你這滿滿一車的東西。怎么看你都是吃了大虧的?!?br/>
“跟那兩筐蘑菇?jīng)]關(guān)系,我看上的是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