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眼看卿落誤會了,夏妗連忙解釋:“暗礁也不是傻的,怎么會將自己的解藥種滿一山呢?那種植物,也只能抑制毒霧擴散而已!”
“這樣啊?!鼻渎湮⑽⒋鬼加罾镉致读私z愁緒。
“落姐姐,黃家鎮(zhèn)的瘟疫,你應(yīng)該知道是怎么來的了吧?”夏妗輕聲詢問。
卿落托腮:“知道?!?br/>
“那就是了,既然給你暗礁毒霧解藥的人自小在此地長大,那她應(yīng)該就知道這病不是瘟疫,而她有解藥卻不給人們用,此人給你的解藥,你可千萬要小心啊?!毕逆≤奋芳毷掷狭饲渎?,一邊的申屠承傲臉色黑了黑。
“我也能感覺出她不簡單,不過未必就是害我。倒是你剛剛說的,我有幾處不明白。”卿落看著夏妗柔柔笑著:“暗礁將那種植物種滿了山,而這山中毒蛇猛獸是經(jīng)常出沒的,黃家鎮(zhèn)居民世代住在此處,對于毒,人一旦被毒物咬中,毒藥相生,就近找些草藥試一試這種常識還是有的,那植物既然可以抑制毒霧擴散,應(yīng)該也可以暫止毒性發(fā)作,又怎么會中毒到了那種爛肉露骨的地步呢?而且,暗礁在這里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怎么就偏偏今年冬天出了這事呢?”
夏妗皺起了眉:“誠然,正如落姐姐所說,黃家鎮(zhèn)居民確實知道利用那植物來暫時處理一下,毒霧的毒性也確實會被壓制,但也只是壓制而已!久了,因毒霧聚積太多而喪命也時有發(fā)生,而今年,落螢谷里千蠱花長成的消息出來了,導(dǎo)致過多的人進入,那植物被大肆采摘,又趕上冬季,草木枯萎,這癥狀,也就顯現(xiàn)出來了?!?br/>
“沒想到啊,暗礁的毒藥竟然是慢性毒藥!”知道了瘟疫的來龍去脈,卿落心里竟輕松許多。
“不是的,是因為黃家鎮(zhèn)居民都食用過那種植物,有了抵抗能力而已,雖然最后還是抵抗不過罷了?!毕逆【従徑忉尅?br/>
卿落挑眉:“我知道,抗體這種東西,我很了解。好了,我去找孟嵐少講一下這個情況,讓他來看該怎么做,你好好休息,不要亂跑。”
“啊,好?!毕逆≈狼渎湔f話一貫是哄孩子的語氣,卻不曾想,這話這語氣她再聽到,心里竟然是這般悸動。
卿落忽略了她不同尋常的神色,伸了個懶腰與申屠承傲一同出去了。
“你說,須安為什么要藏著解藥不拿出來呀?她在想什么?”卿落被申屠承傲抱著趴在他肩頭把玩著申屠承傲的一縷墨發(fā),懶懶地問。
申屠承傲眸子微動:“我讓百花香試試問問她,她們兩個看起來很熟?!?br/>
“誒?萬一百花香跟她一條心呢?他們一男一女的,又天天在一塊待著,不會待出什么吧?”
“待出什么?卿落丫頭,你是不是在說我壞話?”
卿落才剛想調(diào)皮一下,身后就突然鉆出來一白衣飄飄的百花香,一臉哀怨。
“沒有沒有,怎么會呢?”卿落連忙沖著他眨眼睛,企圖萌混過去。
誰知申屠承傲突然緊了緊手臂,卿落連忙作罷,不眨眼睛了,不眨眼睛了,申屠承傲你快別亂吃醋了,這樣腰很不舒服啊!
“百花香,你去試試須安。”申屠承傲對百花香道。
“行?!卑倩ㄏ阏归_折扇,抬眼看申屠承傲:“不過我剛剛從她那回來,明日再去?!?br/>
“可以。”申屠承傲點頭。
“傲王,喝酒不?咱們可是很久沒一起把酒言歡了?!卑倩ㄏ銛[了擺袖子,輕輕將掛在肩頭的衣領(lǐng)拉了拉,雖然只是尋常的邀約,神色卻耐人尋味。
申屠承傲低頭看卿落,顯然是想去,但又不舍得放下卿落。
卿落無奈一笑,從申屠承傲懷里跳了下去,拍拍申屠承傲肩膀,道:“可以可以,你去吧,我也有點累,我不去找孟嵐少了,我自己去找個房間躺一躺,休息一下。好吧?”
沒有申屠承傲陪同,自己就不去與其他男人獨處,省得他再醋了!
“也好?!鄙晖莱邪凛p聲笑了:“不過,我將你送過去再和百花香離開。”
“行?!鼻渎錆M口答應(yīng)。
在當(dāng)?shù)毓賳T的陪同下,申屠承傲帶卿落找了個就近的屋子就跟百花香出去了。
百花香捋了捋自己胸前墨發(fā),挑眉問申屠承傲道:“在一起這許久,日日待在一起,你們還這么膩?”
申屠承傲瞥眼百花香:“哪里膩了,正常距離而已?!?br/>
百花香眼神悠悠哀怨:“我看你要溺死在溫柔鄉(xiāng)里了。”
申屠承傲深吸一口氣,沉著臉看百花香,似乎一句“本王樂意”馬上就脫口而出了。
然而最后,申屠承傲卻是一腳踹了過去:“就你話多!”
“誒!”百花香沒躲過,被申屠承傲擦著屁股踹了一下,不高興地用扇子打著屁股上的的灰塵,微微嘟起了嘴:“之前那刺客沒留住,死了。”
“正常?!鄙晖莱邪恋那榫w沒什么波動。
百花香開扇半掩,道:“也是,我們抓住的刺客就沒一個活過一月的。誒,走,上房?!?br/>
百花香突然指了指某處屋頂,運功而上,房梁上,正放著幾壇老酒。
“真喝酒?”申屠承傲皺眉。
“真喝?!卑倩ㄏ阋涣靡聰[盤坐其上,拎起一壇酒遞給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伸手接過,也盤腿坐下,一身黑衣,欣長身形,與淡青色的天融成幅畫。
“本王不喜歡喝酒。”申屠承傲打開酒聞了聞,眉頭稍稍皺起。
“是啊,你只在心情不好時才喝酒。所以我們上次喝酒,是在你與卿落丫頭剛成親時,你那時一籌莫展,喝了很多?!卑倩ㄏ慊瘟嘶问种心菈疲嬃艘豢?,再抬眸,眼中隱隱含了霧。
申屠承傲看向他,開口問道:“你心情不好?”
“呵,是啊?!卑倩ㄏ闾ь^,一手解開了自己的衣帶,一股異香散發(fā)開來,清風(fēng)下,長發(fā)和衣帶飛揚,散不去他的蕭索:“傲王,申屠承傲,我有點恨那個將我養(yǎng)大的老太監(jiān)了?!?br/>
“怎么突然提這個!”申屠承傲心里猛地一顫。
百花香是被一個老太監(jiān)養(yǎng)大的,這事,百花香只提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