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董訪的歸順可以形容成他鄉(xiāng)遇故知的話,那么郝萌整的這一出,對于劉豐來說,就是久旱逢甘霖了,雖然都是喜事,但是檔次不一樣,差多了!
也許諸位看官老爺或許會好奇,為什么劉豐會這么渴望甚至說是奢望郝萌來投?其實劉豐不是為了別的,只是為了郝萌那一手無雙的騎射之術(shù)!
前面也有提及,這個年代,縱橫在華夏大地上的最強的兵種,不是曹操的虎豹營,不是陶謙的丹陽兵,更不是遠(yuǎn)在幽州的公孫瓚的白馬義從,而是那支從涼州大地,關(guān)隴西陲崛起的西涼鐵騎!
西涼鐵騎之所以攻無不勝,戰(zhàn)無不克,以至于后來韓遂馬超僅憑著一州之地就敢公然叫板一統(tǒng)北方的曹操,并不是沒有原因的!
首先,涼州子弟的單兵素質(zhì)自不必說,自古貧瘠之地多出敢死之士,涼州兵亦是如此!其次,涼州兵的高超馬術(shù),西涼毗鄰諸羌,在與外族作戰(zhàn)的過程中,西涼人練就了大漢其他地區(qū)所不能比擬的騎術(shù)!
劉豐是知道歷史的,他很清楚,擁有著一支一流的騎兵部隊,在古代意味著什么!
冒頓為什么敢憑借著幾千人馬就敢正面挑釁漢高祖三十二萬大軍,以至于后來白登之圍,硬生生的逼得漢高祖獻(xiàn)金稱臣?無他,唯騎兵耳!
成吉思汗為什么能夠橫掃歐亞,一路破關(guān)斬將,犁庭掃穴如入無人之境?無他,唯騎兵耳!
滿清入關(guān)之后為什么就能以摧枯拉朽之勢迅速南下,以至于踏黃河,過長江,平兩粵,降云南,而南明朝廷竟無絲毫反手之力?無他,唯騎兵耳!
騎兵在古代就相當(dāng)于我們現(xiàn)在的裝甲部隊,雖然不適合近距離的攻城戰(zhàn)以及巷戰(zhàn),但是在正面戰(zhàn)場之上,騎兵擁有著無可匹敵的威懾力!
啰啰嗦嗦的吹了這么一頓騎兵,那么我們不妨再想象一下,如果擁有了這么一支頂呱呱的騎兵之后,再給他們裝備上頂級的勁弓以及上等的箭術(shù)呢?
其實劉豐從當(dāng)初剛從軍的時候,就一直想象著怎么將未來戰(zhàn)爭的經(jīng)驗挪動到三國來加以利用,但是想來想去,他還是放棄了,至于為什么?
首先,火藥,或許可以倒騰過來使用,事實上三國的時候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能夠發(fā)明火藥的溫床,他劉豐也知道搭配的秘方,但是,磕磣的是,他并不知道那些個東西在古代叫什么,縱然此時身邊有個能夠創(chuàng)造歷史的道士就在他身邊,他也幫不上任何忙!
其次,行伍行進,軍姿,這些東西對現(xiàn)代軍隊都意味著什么,是劉豐都清楚的,事實上他在現(xiàn)代的時候就是干這一行的,可是,劉豐從甫一從軍開始,就知道這些東西,沒必要帶到這里,為什么?因為古代人遠(yuǎn)比我們想象的要單純的多,這個三國亂世,誰能讓他們活下去,誰能讓他們吃上一口飽飯,他們就愿意跟著你,要是哪一天你保證不了他們的生死,或者你提供不上他們一頓飽飯,到時候管你軍紀(jì)再嚴(yán),軍姿站的再標(biāo)準(zhǔn),該逃跑還是逃跑,該背叛還是背叛,古人就是這么實誠,不打折扣的實誠。
最后,再說說那首被穿越眾玩壞了的《精忠報國》!先不說人家洪剛老師謳歌的明明是岳武穆岳大英雄,你挪動到三國這個時候應(yīng)不應(yīng)景,就說歌詞里面的‘中華’兩個字,三國的時候連中華這個概念都沒有,你叫一群大字不識幾個的兵油子跟著你學(xué)會唱一首他們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歌就能讓他們的戰(zhàn)力提升?凝聚力增強?就會變的更團結(jié)啦?扯淡!
所以劉豐思前想后,最終想到了一個能夠行得通的方法,那就是組建一支輕騎兵,一支能夠指哪打哪,如臂使指的輕騎兵,他首先指派了張奔來打造自己這一夢想的雛形,但是張奔的能力明顯不足以達(dá)到劉豐的期望,直到這個相隔好幾里還能準(zhǔn)確射中自己后心的郝萌的出現(xiàn)!
郝萌本就擁有無雙的箭術(shù),外加之還出身于呂布賬下,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并州狼騎出身,騎術(shù)也差不到哪里去,這兩個特質(zhì)匯聚到郝萌一個人身上,讓劉豐當(dāng)時就決定了,這個位置,就是他的了!
………………
一路東行,每天重復(fù)著同樣的過程,扎營,啟程,再扎營,再啟程,雖然看似枯燥乏味,但是劉豐他們這一路卻是過的非常有意思。
先不說這一路上劉豐又帶著自己這小三千人又把白馬和豫縣禍禍了個遍,就說路上他搞的那個實戰(zhàn)演習(xí),就叫郝萌和董訪這兩個戰(zhàn)場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廝殺的將領(lǐng),大呼過癮!
就這樣,劉豐這樣一支奇兵,在一邊實戰(zhàn),一邊練兵的過程中,離開了呂布的腹地,踏上了離狐大路,繼而回到了甄城,而這時,已經(jīng)到了這一年的六月,離當(dāng)初劉豐率軍離開定陶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多月!
早在定陶分別的時候,劉豐就寫了一封給曹仁的書信,讓左丘易回到甄城之后轉(zhuǎn)交給曹仁,信上的內(nèi)容是拜托一下他的‘好大哥’曹仁好生照料一下他這一支從定陶撤下來的老兄弟們,而事實上,曹仁倒是也很夠仗義,左丘易帶著士兵和老百姓從定陶撤回來之后,曹仁都給好生安置了一番,是以這個時候,劉豐回到了甄城自己的府邸之后,看到了自己的一眾舊部都安然無恙!
“主公這一去,就是三個月,期間沒有一次聯(lián)系,在下曾派出數(shù)次斥候打探消息,都是無功而返!”左丘易看著笑呵呵的踏進府邸的劉豐,不由的潑冷水道:“恕在下不敬,主公這么一番作為,實在不是明主所為!”
“公望先生,是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次!”劉豐一看剛見面左丘易就對自己甩臉子,知道自己這下可把這個老學(xué)究的心傷的不輕,于是立馬告罪道:“主要是這次路上發(fā)生的事情太多,我本來也沒想到會在張邈的地界上耽誤這么些日子!”
說著劉豐身子往后一欠,而后把自己身后的兩個人推到了眾人面前,而后指著董訪對眾人介紹道:“來,我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乃是濟陰名將,有萬夫不當(dāng)之勇的董訪將軍!”
“在下董訪,見過諸公!”董訪自己也是客氣的說道。
“哦,莫不是那個一人一槍,縱橫于上前黃巾之中而全身而出的董訪董子璋?”左丘易一聽著劉豐這么一介紹,立馬驚奇的看著董訪說道。
“正是在下!”董訪笑著回答道。
“將軍之勇,在下早有所聞,實乃冠絕三軍也!”左丘易夸張的牽住董訪的手贊嘆道。
“哎,公望先生,有點過了,董校尉可不是你夸他兩句就會飄上天的那種人啊!”劉豐笑著點了一下左丘易,而后又指著旁邊一個戴著斗笠的人說道:“諸位再看,這位將軍又是何人?”
“定陶一別,數(shù)月不見!”郝萌慢慢摘下自己頭上的斗笠,對著眾人笑著說道:“諸位可還安好?”
“郝萌校尉?”樊高一看到郝萌,驚奇的說道:“你不是護送呂玲綺回呂布軍營了么?”
“我護送大小姐回營不假,但是未到巨野,就聽說溫侯已經(jīng)移師鄆城了,正好那個時候我們也到了鄆城附近,我便讓小姐一個人回去,我自己又折身回返定陶,不過那個時候你們已經(jīng)撤離了定陶,我就詢問了一下附近的人家,說是月前有一彪人馬往濟陰而去,我猜想著就是劉豐校尉,于是就沿著離狐大道往東走,希望能碰上,沒想到,還真讓我碰見了!”
“哈哈,早就說過,郝校尉你與我大哥有緣,不管事情再怎么曲折,你也是早晚要跟我們合流的!”紀(jì)良聽著郝萌說完,就立刻笑呵呵的大聲說道。
“哈哈,老三說的沒錯!”劉豐拍了一下紀(jì)良的肩膀,大笑著說道:“諸位,進屋吧,這門口終究不是一個敘事說話的地方?。 ?br/>
“主公先請!”眾人倒是識規(guī)矩,都側(cè)身讓劉豐先進,劉豐也不矯情,不過就在他剛踏進前院的時候,一個衛(wèi)兵卻是飛馬來報!
“劉豐校尉,曹仁將軍請你速往城守府議事,此事十萬火急!”
傳令兵來到劉豐面前后,顧不上勻一下氣息,便著急的對劉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