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不間斷的消防鈴聲驟然響起,在這個雨夜顯得更為刺耳...紅色的報警燈和綠色的應急燈同時亮起,驚醒了在這幢別墅里睡夢中的人們...
大家慌忙跑到一樓大廳,只看到丁亞珠穿著睡衣,失魂落魄的坐在樓梯角落,渾身發(fā)抖...嘴里不停的小聲重復著..重復著..湊近了聽才聽清,她喊的是“救命”“救救我”..
廳里很快站了幾個人,都是剛剛聽到消防鈴聲跑下來的,看到其中一個人,就拿浴巾胡亂披著,拖鞋都沒來得及穿。
大家不明所以,并未看到哪里起火,只看到丁亞珠不同尋常的表現(xiàn),一名年輕的男子便上前詢問——
“小姐,你怎么了?“
換作平時,若是丁亞珠被人稱呼為“小姐”她是肯定要沖上去找人麻煩和人理論的,如今良辰美景變成了命案現(xiàn)場,屬實把她嚇得不輕,哪還有什么功夫管什么勞什子的稱呼啊。
見有人來安慰,丁亞珠猛地保住他的胳膊,完全不顧自己的絲質貼身睡衣里面,連內(nèi)衣都是沒穿的,就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的拽住那人的胳膊搖晃著..
“死人了!下面死人了??!”
丁亞珠提高音量大聲叫喊著“不信你們下去看!”
幾個人面面相覷,但看她得樣子不像是開玩笑。和自己沒有關系,誰愿意去碰這些觸霉頭的東西,況且大家都是來玩的,本來突然的暴雨讓眾人心情都有些郁悶,在惹上這檔子事兒,誰都不愿意做這個出頭鳥。
就在大家心照不宣之際,一個男人的聲音喊起來
“趙顯亮?趙顯亮?你他嗎死哪兒去了?這是咋回事?”來人個子不高,肚子卻不小。他往眾人這里走來,邊走邊嚷嚷著趙顯亮的名字。
“怎么了???”他不情不愿的晃動著鼓鼓囊囊的肚皮,走進了人群中,看到他提溜著皮拖鞋,只穿著一條褲衩,白晃晃的肚皮上有幾條紅色的紋路,好似血蜈蚣一樣。
“趙顯亮呢?”他繼續(xù)問著眾人,語氣惱怒,眾人不清楚他的身份,他一叫喚,才發(fā)現(xiàn)今天吃飯時候的年輕人,趙顯亮,并不在人群中,作為酒店的負責人,這會他不出現(xiàn),很不合常理。
“他死了!就是他死了!”丁亞珠聲音帶著哭腔,講話已經(jīng)前言不搭后語了。
“誰死了啊?”胖男人挑起眉頭不悅的問
“趙...趙顯亮...趙顯亮死了..“丁亞珠抽抽噎噎...
“就在樓下...他..他被人捅死了!!”丁亞珠瞳孔放大,又想起了自己手戳到那具冰涼尸體的觸感,音調(diào)陡然提高了。
“殺人了?!”有人驚恐到!
“什么亂七八糟的,我下去看看?!迸帜腥寺牭讲]有十分震驚,估計是覺得丁亞珠腦子有問題,在胡言亂語,準備自己去看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等,”一位略顯疲憊沙啞的中年男人出聲制止了,“如果,按照這位女士所說,樓下發(fā)生了命案,我們第一要做的是保護現(xiàn)場,在不破壞現(xiàn)場的前提下下去看看,”他聲音雖然疲憊,但透露著沉穩(wěn),顯然是有過閱歷的,“而且,你一個人下去,一是會有危險,二是,你自己也會有嫌疑。”
“我有什么..“胖男人不悅,皺眉就要理論,被另一位年輕男子拉住了胳膊。
“吳總,吳總,別激動...他說的有道理?!?br/>
胖男人被拉住,看看拉著的人,“小陳?你今兒怎么住山上了?”
拉住胖男人的,正是今天送侯學周來的司機小陳。
“我前面送客人上山,路上雨太大,我尋思住一晚再走?!毙£愐荒樣樞Γ氖謪s沒有松開絲毫。
“那你說怎么辦?”胖男人轉頭問剛剛制止的男人,那人兩鬢有了白發(fā),眼角的皺紋很深,背卻挺得很直。
“你這有鞋套嗎?”
“鞋套沒有,避孕套有?!迸帜腥搜凵裰袔е翎叀?br/>
“避孕套不行,或者,浴帽,對,浴帽有嗎?”那人卻并不在意。
“有,”胖男人拿下巴指了指電梯對面,“那是布草間,里面有。”叫小陳的,麻溜小跑進了布草間,拿出了一包小盒子,遞了過來。
“這里還有沒有負責人了?”他一邊拆著浴帽包裝一邊打量眾人,發(fā)現(xiàn)除了今晚吃飯的人,只有胖男人沒見過。
“我就是這里的老板?!迸帜腥送坝肿吡艘徊?。侯學周的女兒在樓梯口蹲著安撫丁亞珠,那胖男人的肚皮都快頂上她的腦門了,在閃爍的燈光下,她看清了胖男人肚子上一條條的紅色蜈蚣,原來是一條條肥胖紋,這人得一下長了幾十斤啊,才有這么多紋路,她之所以認識,是自己的大腿根上,也有幾條,但是沒有這胖男人這么明顯。
“我就是老板,昨天晚上喝多了,白天在補覺呢,剛睡醒。這其他人呢?”顯然平時,他是只管吩咐任務的,并不清楚別人怎么干活。
得虧是他招的人,像那個小趙一樣主人翁意識強,不然就這老板,這地兒早就黃了。侯學周看不上這種年輕人,在心里咕叨著。
“這位女士可能受什么刺激了,老板你先跟我一起下去,看看到底是不是死人了?!?br/>
人群中又站出另一位,他走到丁亞珠面前,抬起她的頭,檢查了一下她的瞳孔,“她受刺激了,不知道說的是不是真的,還是先下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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