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一聲長嘯,由遠(yuǎn)而近,度驚人之極。
白衣女訝道:想不到中土竟有如此高明的人物。
兩人聽得呆了一呆,難道這白衣女竟是來自域外的異族女子。
白衣女霍地立起,手按劍柄,沉聲道:兩個小鬼給我好好呆著。
兩人愕然道:我們不……
白衣女不耐煩道:不呆也要呆,來了!
兩人駭然望往上方,只見一道人影,由小而大,像一只大鳥般向漁舟撲下來,聲勢驚人之極。
強(qiáng)猛的勁氣,直壓下來。周遭的空氣冷得像凝結(jié)成冰,寒氣無孔不入地滲透來,寇仲和徐子陵牙關(guān)打顫,東倒西歪。
重紗覆面的白衣女教人看不到她的真正表情,可是再無之前的揮灑自如,全身衣趹瓢飛,卻仍沒有抬頭朝若魔神降臨般的宇文化及望去。
鏘!
白衣女長劍出鞘,往上躍去。
千萬道強(qiáng)芒,沖天而起,迎著宇文化及攻去。
寒氣立時消減大半,快要凍僵了的寇仲和徐子陵回復(fù)意識時,兩大高手已正面交鋒。
宇文化及知道若一擊不中,三人立即遠(yuǎn)去,所以這一擊實(shí)是出盡壓箱底的本領(lǐng)。
他身為四姓斗閥之一宇文閥主宇文傷之下最出類把萃的高手,這般全力出手,自是非同小可。
轟!
掌劍交擊。
電光火石間,白衣女向他刺了十二劍,他亦回了十二掌。
兩人乍合倏分。
宇文化及一聲力嘯,借力橫栘,往岸旁的泥埠飛去。
白衣女落回地上,長劍遙指宇文化及。
寇仲和徐子陵感到兩人交手時,空間幾乎已經(jīng)完全凍結(jié)了一般,可知宇文化及的掌力是如何厲害。
此時包圍著三人的追兵已經(jīng)圍上來了,卻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
白衣女像完全不知有其它事般,只是凝神專注于落到岸旁一塊大石上的宇文化及身上去。
宇文化及問道:借問幾位要到哪去?
白衣女對宇文化及的訊問一言不,予人莫測高深的感覺。
這時候,一個小兵來到宇文化及的身邊來,在宇文化及的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宇文化及看著徐子陵和寇仲,聲音傳來道:你們兩個到底是什么人?和‘妖童’到底什么關(guān)系?
白衣女仍卓立船頭處,衣趹飛揚(yáng),似若來自仙界的女神:我并不知道什么妖童不妖童的,我只知道,你阻著我的路了。
寇仲和徐子陵也面面相覷,根本就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在說一些什么。
寇仲輕輕地碰了碰徐子陵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想辦法離開。
宇文化及道:別裝蒜了,‘妖童’肯定是和你們有莫大的關(guān)系,《長生訣》是不是在你們身上。
正要轉(zhuǎn)身的兩人聽到,身子不由一僵。兩人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
不由得想起了宇文化及口中的妖童,腦海里面閃出了那時候李青蓮第一次為了讓兩人渡過《長生訣》門檻的那一次。那一頭長長的銀,的確是挺妖的。
宇文化及一直在注意著兩人,寇仲和徐子陵眼中一閃而末的驚訝并沒有逃過他的眼睛。心中不由得詫異不已,想不到那人說的竟然是真的。
寇仲和徐子陵也只不過是微微驚訝而已,若非他們根本就沒有什么江湖經(jīng)驗(yàn)??上У氖潜硨χ麄兊陌滓屡痈揪蜎]有注意到。
宇文化及突然笑道:姑娘為了這兩個小子,以致暴露行藏,確屬不智,這些年來姑娘兩次扮作宮娥,入宮行刺圣上,我們卻連姑娘的衫尾都撈不著。想不到今趟為了本鬼書,竟迫得姑娘現(xiàn)出影蹤,若非拜這兩個小子所賜,我宇文化及食塵都斗不過姑娘的輕身功夫哩。不若今天留下這兩個小子,姑娘行刺君上一事,就暫時放下如何。
宇文化及細(xì)心觀察,這才現(xiàn)這白衣女子竟然是三番五次刺殺楊廣的羅剎女。一直以來宇文化及都有參與追殺她,可是這次竟然為了《長生訣》而見到傅君婥??上У氖?,現(xiàn)在和傅君婥拼搏實(shí)屬不智。不然的話,宇文化及更想將她也一起留下。
白衣女子冷冷笑道:笑話,我傅君婥從來都不是貪生怕死之人,更加不會留下人自己離去。
可是白衣女子還沒有說話,寇仲卻心急口快問道:‘妖童’是什么人?是什么樣子的?
話音剛落,一旁的徐子陵暗道要遭,趕忙要捂住胸口說話的嘴巴,卻已經(jīng)為時已晚,大有掩耳盜鈴的掩飾。
果然如此。宇文化及心中暗笑,這兩個小子是個雛兒,一試探便知了。
白衣女子斜斜地看了兩人一眼,冷哼一聲之后道:不過這兩人到底是不是和‘妖童’有關(guān)系,今天的事情我管定了。
既然姑娘心急求死,那就怪不了我宇文化及不憐香惜玉了。
宇文化及的話音落下,寒氣頓時升起,較之剛才和白衣女子想都還要強(qiáng)上一分。只見他腳上一踏,身子猶如一只獵豹一般射出,撲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心中暗暗叫苦,剛才的那一下已經(jīng)讓自己受了不小的傷。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算上強(qiáng)弩之末了,更加沒有可以逃離的機(jī)會了。
這兩個小鬼,難道是前世欠了你們的?白衣女子看到已經(jīng)來到了自己面前的宇文化及,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的結(jié)局。
這時白衣女子突然感到自己的背后被兩只手掌印上,驚訝之余卻現(xiàn)兩只手掌上面竟然傳來了一寒一熱兩道真氣,在自己身體的經(jīng)脈之中游走,最后來到了自己的手掌上面來。
并沒有現(xiàn)異樣的宇文化及臉上沒有絲毫的欣喜,卻突然身子一僵,在空中頓了一下。
白衣女子看到了這一剎那,瞬間刺出一劍,刺向宇文化及的手。
宇文化及的冰玄勁在劍刺中的一霎那咋放而出,竟然將面前的三人都包圍了起來。
如果被這一道寒氣集中,徐子陵和寇仲就一定會遭殃,而在兩人前面的白衣女子就更加不堪。千鈞一之際,兩人竟然心有靈犀地來到了白衣女子的身前替白衣女子擋住了這道寒氣。
一瞬間,寇仲和徐子陵就感到自己好像全身結(jié)冰了一般。特別是寇仲,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第一次練習(xí)《長生訣》的時候,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宇文化及身子微微一震,身子竟然不由自主地退后兩步,在他的右手上,一寒一熱的兩道真氣從白衣女子的劍上傳來,一直破壞著自己的經(jīng)脈。
若過不化去這兩道真氣,宇文化及根本就不知道它們會將自己的經(jīng)脈破壞到什么地步。他不敢過多的放松,趕緊讓自己身體的真氣來消去這兩道詭異的真氣。
可惜等恢復(fù)的時候,三人的人影早已不見了,留下的只有一地自己部下的尸體。
宇文化及一個頓足,吼道:不知何妨高人在此,還請現(xiàn)身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