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突然響起的聲音令得所有人都怔了怔,同樣也把沉浸在殺念中的齊圣給拉了出來。
眾人齊齊將目光轉移到了門口處,只見門口處一個形象頗為邋遢的白發(fā)老者坐在門口處的門檻之上,身著極為破舊的衣衫,腳穿一雙草藤編織而成的鞋子,兩只慵懶的眼睛看著殺意大盛的齊圣和神色平靜的謝傲云。
看著此人,宋老、方怡琳和劍淵眉頭不由得挑了挑,而其余之人都是頗為驚奇,如此邋遢的老者竟然會出現(xiàn)在圣武靈院中,而且還是貢獻閣內(nèi),看著那一身裝束,要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被一個不知來歷的老者打斷,齊圣的腦袋也漸漸清醒,暗自慶幸自己恢復了清醒,不過看向老者的目光依舊頗為惱怒,若非這老者突然出聲打斷,那么謝傲云可能就已經(jīng)慘敗在自己手中了,即便不能殺了他,但也足以挽回自己的顏面。
至于貢獻閣所謂的不可在此爭斗,齊圣雖然有所忌憚,但卻沒有達到害怕的程度,以他的身份想要免去這外院貢獻閣的責罰,他自認為還是能夠辦得到的。
“老頭,這里可是圣武靈院的貢獻閣,你這閑雜之人來此作甚?”
眼中冷意浮動,既然無法再繼續(xù)動手了,那么齊圣直接將火氣全部傾瀉在老者的身上。
“呵呵,小伙子脾氣好生大,老頭子我不過是路過此地,聽到這里有打斗之聲便好奇過來看看,有何不可?”
老者倒也沒生氣,反而呵呵一笑,旋即,慢慢悠悠,晃動著佝僂的瘦弱身軀從門檻處站了起來,悠悠而道。
“老頭,好奇心害死貓,這道理難道你不懂?若是有個閃失,一不小心被弄死了,豈不是害死人了?”
齊圣冷冷一笑,輕蔑的目光看向老者,譏諷而道。
“好一個嘴巴狠毒的小伙,真不知道你的家人是如何教育你的?!?br/>
老者緩緩抬起雙目,看了看齊圣隨之而道,不過其并未生氣,臉上依舊掛著淺笑。
“老鬼,這可是我們天龍帝國的三皇子,你膽敢辱罵我們的三皇子是不是嫌命太長了?”
見老者說齊圣沒有教養(yǎng),有人就為齊圣強行出頭,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朝著老者瞪著雙目,怒眼而視。
齊圣也是臉色陰沉至極,本就被謝傲云激得怒火中燒,現(xiàn)在又有一個形象邋遢的老頭說他沒教養(yǎng),這讓本就皇室出身的齊圣如何能夠平淡而對,一級勢力的大帝國皇室中人哪個不是身份高貴,說他沒教養(yǎng)那豈不是也把他的父皇和母后甚至整個皇室也一起罵進去了。
接二連三的被人激怒,齊圣一張陰沉的臉龐上,兩雙怨毒的眼睛透露著絲絲的陰狠之色。
“呵呵?!?br/>
老者見此呵呵一笑,微微搖了搖沒修理過的頭,隨后便不再理會,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謝傲云。
“小子,在貢獻閣內(nèi)連傷兩人這罪責可是不輕啊,就不怕貢獻閣前來追究?”
見謝傲云神色淡然,根本就沒有因為在貢獻閣內(nèi)傷人而擔心貢獻閣前來追究,老者不由好奇,笑瞇瞇地開口而道。
“憑心而做,即便貢獻閣追加罪責小子也認了。”
謝傲云微微抱拳,開口說道,雖然眼前的老者看起來頗為邋遢,在其身上根本就感應不到一絲的靈力波動,看起來就是一個極為普通的老者,但謝傲云這些年里跟隨著其師父走南闖北的,見識極為的廣闊,并不會因為老者的形象和感應不出一絲靈力就看走眼。
況且,能夠出現(xiàn)在圣武靈院貢獻閣內(nèi)的人會是普通人嗎,就算眼前這位看起來形象邋里邋遢的。
聽到謝傲云的話,老者的眼中一抹難以察覺的贊許之色閃現(xiàn)而過。
不過正當他想要開口說話之際,一道壓制著怒火的聲音打斷了他想要說的話。
“老頭,這里是貢獻閣,你一個如此邋遢之人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貢獻閣就不管了嗎?”
被老者無視,齊圣的內(nèi)心的怒火已經(jīng)臨近爆發(fā)的邊緣了,在天龍帝國從未被無視過的齊圣,竟在圣武靈院連續(xù)被兩人給無視,這讓齊圣的心情如何能夠好,齊圣壓制著內(nèi)心的怒火,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說著的同時,其目光還刻意看了眼貢獻閣的工作人員。
“呵呵,老頭子我雖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好歹也是貢獻閣的掃地老頭,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雖然你沒有傷到任何人,可畢竟也在貢獻閣出了手,那也逃不了這份罪責?!?br/>
淡淡的看了齊圣一眼,老者瞇著雙目微微說道。
“你是說這外院的貢獻閣?不好意思,我還沒有將這責罰放在眼里?!?br/>
雖然他目前也忌憚外院的貢獻閣,但他卻不會懼怕,因為他背后有著一位表兄在內(nèi)院之中,而且地位也相當不錯,也有著極高的說話權,而這外院貢獻閣內(nèi)并沒有設管事一說,只要讓其那表兄壓一壓,這事也就猶如云煙悄然而逝,所以對他并沒有任何的威脅之力。
況且他的修為已經(jīng)是雷劫巔峰了,再過兩天,其表兄就會給其一顆丹藥,到那時他的修為就可以直接進入先天之境,那時他就可以進入內(nèi)院,至于這外院貢獻閣的罪責執(zhí)行之時他早已進入了內(nèi)院,根本管不了他。
而內(nèi)院的貢獻閣只管內(nèi)院貢獻閣本身之事,對于外院他們也管不了這么多,所以他才如此肆無忌憚。
“看來這外院貢獻閣內(nèi)沒有管事就有一些狂妄之人在此肆無忌憚了啊?!?br/>
聽得齊圣的話,老者雙目再度瞇了瞇,僅有一條細微的縫隙,看向齊圣凝聲而道。
“你們是誰帶的新學員?”
老者再次開口,旋即目光轉向在不遠處椅子上悠閑地坐著的趙剛等多位導師,尤其是趙剛,那樣子不僅是悠閑這么簡單,而且還是在一旁看戲般,絲毫沒有出聲阻止肆無忌憚的齊圣。
“老頭,這是我們帶的學員,怎么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還是說你看不上眼?”
見老者用瞇著的眼睛看向自己等人,趙剛感到極為不爽,于是露出一副嘲諷的嘴臉看向老者。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見趙剛等人的樣子,老者微微嘆息而道,真是有什么樣的導師就有什么樣的學員,他不求圣武靈院的學員質量有多好,但是品行如此惡劣的學員卻是最令人不想看到的。
啪!
“老頭,你這是什么意思?”
趙剛猛地起身,手掌用力往桌子上猛地一拍,瞇眼看著老者陰沉而道。
“怎么?難不成我說錯了?”
趙剛如此,老者瞇眼中的寒芒逐漸被放大。
“今天我也把話放在這邊了,這個學員我趙剛罩著了?!?br/>
趙剛冷芒掠動,指了指齊圣,環(huán)顧周邊的外院貢獻閣的工作人員冷聲說道,最后還用一種挑釁的眼光看了看老者。
“真不知道你憑借著什么竟敢說出如此話來?”
冷意逐漸浮動,老者定睛看向趙剛微微說道,在圣武靈院待了這么久還真是頭一回被人如此“理直氣壯”地囂張著。
他不會去管學員在圣武靈院內(nèi)的勢力,更不會去管他們由哪個勢力罩著,但是這一切的一切都必須建立在遵循圣武靈院的禁令之內(nèi)。
可看到這齊圣和趙剛的惡劣態(tài)度之后,老者已經(jīng)漸漸明白外院的秩序和規(guī)則已經(jīng)變得很虛無了,只能去約束那些沒有太大實力,又沒有后臺罩著的學員了,至于有著強硬后臺的學員則是視其猶如無物。
“老頭你可聽說過天院的天榜?在天院老子可是排行在前五十的存在?!?br/>
趙剛瞥了瞥老者,頭顱上揚,下巴翹起,一臉傲慢地對著老者說道。
在天院能夠進入天榜前一百的無不是圣武靈院的佼佼者,雖然自己無法與前二十的天驕攀比,但是也足以自傲了,畢竟圣武靈院天院學員何其多,能夠進入天榜的哪個不是前途無量。
這也是為什么趙剛會如此傲慢的原因了。
“天榜前五十???”
聽趙剛的話,老者輕聲說道,不過眼中并沒有多余的波瀾。
“不過這也不足以讓你有膽子在外院亂來?!?br/>
隨即,老者話鋒一轉,眼中的寒芒漸漸的流露出來。
天院天榜學員確實了得,但是并非所有的天榜學員可以令得圣武靈院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只有那天榜前十的家伙才有這個不成文的“權限”,當然這個“權限”也并非是可以胡作非為,不然依舊逃不過圣武靈院的懲罰。
由于以前圣武靈院的高層很少將關注放在外院,所以才會令得外院如此的混亂,也令得很多學員都會借助所謂的后臺勢力狐假虎威。
“呵呵,老頭,看來你還有些了解嗎,既然如此那本大爺就告訴你,我正是投靠在天榜第四的王厲陣營中?!?br/>
見老者知道天榜,趙剛也沒感覺什么奇怪,天院天榜只要是圣武靈院的學員都有所了解,只不過天院內(nèi)的勢力分部卻是沒多少人知道罷了。
“王厲!確實是個了不得的學員。”
對于王厲,老者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天賦,不過,他看向趙剛的目光中寒芒更為強烈,甚至已經(jīng)悄然的擴散在了大廳之中。
“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當你受到懲罰時那王厲是否會前來贖回你?!?br/>
“而且你所帶的這群學員全部品質不合格,全部遣回?!?br/>
話音落下,形象邋遢的老者從原本看起來極為普通的老人,驟然一股強大而恐怖的氣勢自其身上爆發(fā)開來,眼中寒芒涌動,聲音低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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