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dāng)芳卿和芮蓁倆人聊得歡,下一秒就要準(zhǔn)備開撓對方時,門被輕輕敲響。
何遇磁石般的聲音傳來:
“吃飯了,屋里的仙女們”
“今天就下界用膳吧,不用我們上供了吧!”
屋內(nèi)倆人聽到這“貼切”的稱呼,嘿嘿直樂,芳卿不好意思地起身開門,
何遇看著紅臉耳赤的芳卿,問:“你們剛才聊什么呢?什么你的?我的?”
芳卿被問得羞澀難耐,慌忙說:“沒什么,沒什么!我去廚房看看還要不要幫忙。”
趕忙夾著尾巴又遁逃進了廚房。
何遇奇怪道:“這人真是,說不干就出來,現(xiàn)在又跑進去,怎么了?”
芮蓁做仙女狀,飄飄然地跟了出來,故作深沉地拍拍何遇肩膀:“哎,兄弟啊,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怎么說?”何遇問
芮蓁自說自話,搖頭晃腦的率先坐到桌邊:“前路漫漫,任重道遠?。 ?br/>
何遇更加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了!
*
等到飯菜均已上桌,芳卿才偷偷地從廚房里探出頭,慢悠悠地蹭到桌子前,坐在了何遇對面的位置。
兩對人終于圍坐一桌,四菜一湯,桌上還放著芮蓁他們帶來的紅酒,一人一杯,淺嘗輒止,沒有攤派、沒有強壓。
比起他們幾人前兩次的聚會,不似第一次的生疏寒暄,更不像第二次的各懷心思,這次的氣氛可謂異常融洽。
酒杯發(fā)出“叮嚀”的碰撞聲,何遇滿含深情地注視著對面舉杯飲酒的芳卿。
粉唇輕貼杯壁,提杯淺酌小口,酒液游走過唇舌,倏地一下柔順下喉,深紫紅色的液體,猶不忘在櫻桃口上調(diào)皮點絳。
一切在何遇眼中都是如此地恰到好處,恍若前塵往事皆化成一縷輕煙,只余眼前的歲月靜好。
和諧地用完晚餐,要送芮蓁姜曉他們出門,芮蓁卻早拉了芳卿站在門口。
臨行前,芮蓁鄭重其事地將芳卿的手交到何遇的手心里,還不忘再三叮囑何遇:要好好照顧芳卿,別讓她受委屈。
芳卿被何遇攥著手,又經(jīng)過剛才芮蓁話語的烘托,忽覺氛圍異常地尷尬。
怎么想都像是長輩托福晚輩終身的意思??!那語重心長勁,真是用心良苦了。
待把人送走,關(guān)上門,芳卿慢慢地抽出被何遇緊握的手,才發(fā)現(xiàn)那手背上、手心里,已經(jīng)全被汗水浸濕。
芳卿一時想不出合適的言語,只能沖何遇笑了笑,轉(zhuǎn)身返回桌邊想收拾碗筷。
結(jié)果卻被跟過來的何遇拖到了一邊,“我來吧,你先去洗漱,明天不是還要去一趟單位嗎!”
明天是周六,世報集團的規(guī)定是雙休制,理論上芳卿可以休息。
但芳卿現(xiàn)在剛工作沒多久,接觸的事情較繁雜,沒有完全理順。
反正她從實習(xí)開始就沒怎么休息過,晚上也經(jīng)常加班,總有些臨完結(jié)的事情要收尾,或者提前為下一步的工作做準(zhǔn)備,這樣最少一兩個小時,有時就是要在公司呆大半天。
芳卿答應(yīng)著,看著何遇將碗筷收進水池,熟練地刷洗起來,那動作頗有輕車熟路的架勢。
看來還是個居家好男人!
芳卿想著,再次望向那背影,心頭剎那涌上一股甜蜜,那種甜,比蜜糖尤甚。
*
房子的客廳很大,因此,在北側(cè)的位置,就著落地的大飄窗,單獨劃分出了一條狹長的區(qū)域作為健身區(qū)。
平時那區(qū)域用鏤空的隔斷遮檔,若隱若現(xiàn)。既不影響采光和整體美觀,又做到了區(qū)域功能的劃分。
使用健身器械時,可以將隔斷全部遙控折疊至一側(cè),一點也不用擔(dān)心鍛煉時束手束腳,影響效果。
芳卿從浴室出來時,就看到何遇戴著耳機,在跑步機上快速地奔跑著。
他身上穿的米白色T恤,領(lǐng)口以及前胸、后背處,早已被汗水沁透。
看到芳卿出現(xiàn),何遇調(diào)整了步調(diào),緩慢地停下來。
拿下耳機,讓芳卿稍等自己一會兒。
芳卿在健身區(qū)邊上駐足,注意到在里側(cè)位置,還停放著一輛嶄新的山地車。
那邊,何遇從冰箱里取出一大瓶牛奶,用奶鍋上火溫?zé)岷?,倒入玻璃杯中變成了兩份?br/>
何遇一手拿一杯,回到客廳,遞給芳卿一杯。
芳卿接過牛奶有些猶豫,因為她已經(jīng)刷過牙了。
“喝吧,你還小呢,補補鈣,沒準(zhǔn)還能再長高點呢!一會兒再刷一遍牙好了。”
芳卿抿了口牛奶,溫度正好,一仰脖子,一口氣喝完。
“我都幾歲了還長個呢,再長估計就是橫向發(fā)展了。”
何遇邊聽邊笑,滿眼寵溺的眼神。
芳卿真有些搞不懂,這話有什么好笑的!說的不是事實嗎?
看著還在納悶的芳卿,何遇伸手在她嘴唇上方兩邊各抹了一下,那上面沾滿了牛奶泡沫。
所以剛才芳卿的樣子,是很像掛著兩撇胡子的老人家。
*
喝完愛心牛奶,芳卿指指自行車:“你喜歡騎自行車?”
何遇走過去摸索著車把說:“挺喜歡的!在寧城,只要有機會,我都是騎車上下班,偶爾也會到郊區(qū)溜一趟?!?br/>
“我也喜歡,我還夢想著騎車去遠行呢!”芳卿說著露出心往的表情
“可惜暫時只能是夢想了,沒錢、沒時間?!?br/>
“難得啊,將來有機會我陪你一起,怎樣?”
“好啊,不過我那車去年就被人偷掉了,等我有了新車,就找機會約你!”芳卿且笑且遺憾
“這車子也留在這,愿意你就溜溜它!”何遇拍拍山地車的車座說道
“我可以嗎?”芳卿問
“可以啊,怎么不行!你過來…”
說完,何遇扶著芳卿跨到了自行車坐凳上,然后根據(jù)芳卿的實際身高情況,降低山地車的坐凳高度。
“這樣,你騎起來就舒適、安全多了!”
芳卿看著手拿扳手的何遇,心想:這人會的還挺多!
本來說好早休息,結(jié)果還是熬到了不早。
相互道晚安,芳卿躺在“新家”自己的床上,那床褥很軟,新洗過的床品還帶著鮮花的芳香。
明明喝了助睡眠的牛奶,可芳卿都已經(jīng)數(shù)到幾千只羊了,還是絲毫沒有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