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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開玩笑！你以為我們是那種說話不算數(shù)的人嗎！”俞芊芊仰起頭, 梗著脖子說道，可能是覺得自己話說的太滿，她又趕緊補充了一句，“不過你別太過分哈, 太為難我的事兒我可不做?！?br/>
    畢竟她們之間沒什么仇怨, 去掉對郝顏的偏見后，俞芊芊是真心想要補償對方的。

    聞柏思考的就比較全面了, 他想起郝顏聽見辯題后的舉動，郝顏不僅不慌不忙地制定了自由辯論的賽制, 還通過挑釁讓秦瀚、俞芊芊一同參與了比賽。當(dāng)時他覺得這是郝顏不知天高地厚，破罐子破摔，現(xiàn)在想來, 從定下賽制起, 郝顏就是沖著贏得比賽去的。

    正是自由辯論的隨機性和不可預(yù)測性, 其中的戰(zhàn)術(shù)配合就顯得尤為重要，當(dāng)面對三對一的局勢時, 他們其實已經(jīng)輸了一半。自由辯論并不是人越多就越占優(yōu)勢, 三個人有三種思路，他們的觀點不同，辯論的方式不同, 很容易出現(xiàn)更多的破綻和漏洞, 他們?nèi)齻€人的團隊也是剛組成沒多久, 即便都有辯論的天賦, 那也沒法配合的像一個人一樣。

    郝顏就不同了，她只要從頭到尾都堅持自己的思路，再抓住他們的漏洞加以反擊，那么她在這場比賽中就是最亮眼的選手。很顯然，郝顏做到了這一點。但這種“優(yōu)勢”沒法讓聞柏心甘情愿去承認自己的失敗，于是在最后的時間里，郝顏孤注一擲地掀開了口罩，將最直白的現(xiàn)實呈現(xiàn)在了他們的眼前。

    一個因為容貌備受詆毀和傷害的女孩子，為了贏得比賽，將傷口剖開來給他們看，這樣的決心是聞柏?zé)o法想象的。所以哪怕知道了郝顏在比賽中用了些小花招，他還是認輸了。

    以他對郝顏堪稱惡劣的態(tài)度來看，就算郝顏讓他自動退賽都不稀奇。聞柏垂下眼瞼，做好了被趕走的準(zhǔn)備。

    “我的要求挺簡單的?！焙骂伱嫦蛑劙兀瑯O為誠懇地說：“我想讓聞柏同學(xué)教我辯論，這一次我能贏純屬僥幸，我希望在正式的比賽中，不給你們拖后腿。”

    郝顏這句話一說，讓聞柏驚訝的有點回不過神，“你的要求就……這么簡單？？你不把我踢出隊伍？”

    郝顏一臉疑惑，“為什么要踢走你？你辯論水平那么好，我們根本缺不了你。”

    聞柏一直認為自己有能力，但被人當(dāng)面這么夸，還說缺不了他，這真是第一次！郝顏真摯的話語，聽得聞柏是又羞又愧，原本清冷的面孔上都多出了些許紅暈，“咳，教你有什么難的，我……”

    聞柏這邊沒說完，俞芊芊就道：“郝顏，你還要他教？你的辯論明明都這么厲害了！”

    “我這是占了辯題的便宜，對辯題有所領(lǐng)悟才能辯的好?！焙骂佒t虛道：“我剛接觸辯論不久，這段時間惡補了不少辯論的知識，但真上場比賽就差得遠了，我知道我經(jīng)驗少，但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學(xué)！”

    “剛接觸？”俞芊芊嘖嘖稱奇，“看不出來你是新手，你這思維和邏輯能力要比一般人強多了！”

    郝顏笑笑不說話。

    “你對我的要求，不會也是讓我教你辯論吧？”俞芊芊實話實說道：“事先聲明，我理論知識挺薄弱的?！?br/>
    “不，你只要抽出時間，和我一起練習(xí)就好?！焙骂佌f。

    “那容易，我們辯論組每天都在這間教室進行辯論訓(xùn)練，你要是下課了，隨時給我發(fā)信息，我們都在教室等你?！庇彳奋氛f著拿出手機，對郝顏搖了搖，“加個微信？我把你拉進我們的討論組里，這樣方便聯(lián)系?！?br/>
    “我來拉好了，我有郝顏的好友?！闭驹谝慌缘那劐@時開口道。

    “你有她好友？？？”俞芊芊盯著秦瀚直瞧，“秦瀚，你什么時候加的好友，速度可以呀！”

    秦瀚無奈，“我不是說了郝顏她聯(lián)系過我嘛。”

    郝顏說：“是的，多虧了秦瀚學(xué)長，我才知道你們在這里。”從三人中挑出脾氣最好，最不會拒絕人的來聯(lián)系，這是最省時省力的做法。

    “秦瀚你快拉，我不管，我要和郝顏加個好友?！庇彳奋芬豢匆娪懻摻M中新出現(xiàn)的人員就發(fā)送了好友申請，并催促著郝顏確認。

    或許是可憐，亦或許是郝顏與眾不同的氣場，俞芊芊挺想和這個人交個朋友。

    “什么秦瀚秦瀚的，你能不能學(xué)學(xué)人家郝顏，叫我一聲學(xué)長？”

    “就大個一年級，沒必要這么講究?！?br/>
    “……”

    看著秦瀚、俞芊芊兩人和郝顏有說有笑的樣子，聞柏默默打開微信，找到討論組中的郝顏，也發(fā)送了一個好友申請。

    郝顏看見新跳出的好友申請，詫異地看了眼聞柏。

    “不是讓我教你辯論么，你有問題可以發(fā)消息給我?！甭劙厥艽斓男那闆]過多久就恢復(fù)了過來，他抬起下巴，臉上又有了剛見面時的那股子銳氣和自信，“這一次的校園辯論賽，我們一定要贏！”

    俞芊芊和秦瀚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有了笑意，“沒錯，我們一定要贏！”

    望著這幾個富有朝氣的年輕學(xué)生，郝顏嘴角一彎，在朋友圈更新了一條動態(tài)。

    我們會贏！[握拳]

    剩下的時間，聞柏考察了下郝顏的辯論基礎(chǔ)，他發(fā)現(xiàn)郝顏的腦子確實很靈活，當(dāng)他說出一個辯論技巧時，對方很快就能領(lǐng)悟他的意思，這種“教導(dǎo)”非但不吃力，他自己都能從中有所收獲。

    俞芊芊將他們準(zhǔn)備好的材料，復(fù)印了一份給郝顏，等訓(xùn)練的時間差不多了，幾人便道了別。

    郝顏走后，憋了許久的俞芊芊，沉沉地嘆了口氣，“唉，為什么郝顏的臉……那么……”

    “如果不是那張臉，她也不至于被別人那么瞧不起，就連我們都差點看走眼。”秦瀚覺得讓一個女孩子擁有那副容貌，實在是太殘忍了。

    “她沒露臉站在門口的時候，說真的我覺得她好有氣質(zhì)?！庇彳奋犯袊@，“太可惜了，她要是長得好看點該多好！”

    是啊，太可惜了。聞柏注視著郝顏搖曳生姿的背影，難得對一個人的容貌產(chǎn)生了強烈的惋惜之情。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氣質(zhì)卓絕的女性，會擁有那樣一副丑陋的容貌呢？真是……太可惜了。

    ***

    “喂，夏子濯，你給我的微信號真的沒問題嗎？”

    夏子濯這邊剛忙完學(xué)生會的事務(wù)，就見那個到處晃蕩的郁馳再一次蕩到了他的辦公桌邊，郁馳兩只手撐在桌沿上，一雙眼睛滿含幽怨地瞪著他，活像是他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

    “什么微信號？”夏子濯不解。

    “你還裝！”郁馳一想到自己的好兄弟說不定在背地里和人偷摸摸聯(lián)系，心里就特別不是滋味，“你不告訴我那個妹子是誰就算了，就連微信號都給了假的，還說對人家沒意思！”

    這種莫名其妙的指控，夏子濯是不認的。夏子濯想了好幾秒，終于想起郁馳口中的“妹子”指的是誰，沒想到都過去好幾天了，郁馳還會提到郝顏，這讓夏子濯看著郁馳的眼光都帶了幾分怪異，“你是說前幾天來學(xué)生會找我的那個？”

    “不是她還能是誰？”郁馳聲音里的怨氣更重了，“五天了?。≌逄?！我每天發(fā)送一條驗證申請，就沒有一次通過的！一開始我以為她沒看見，忘了按同意，后來……我以為是我身份表達的不夠明確，為此還換了頭像……”

    “等等，你那個蠢的要命的頭像，是為她換的？”夏子濯眼皮抽了抽，一想到郁馳跟他聯(lián)系時，那個五官清晰，笑容燦爛露出八顆大白牙的照片不停跳動的畫面，他的心情就很是難以言喻。

    “什么蠢，那是帥氣！”郁馳說著咧開嘴一笑，“瞧見了沒，我媽我姐都說我笑的可招人了，那些個小學(xué)妹，哪個不是看了我?guī)洑獾男θ荩莸乖谖业奈餮b褲下?！?br/>
    夏子濯：“醒醒，你看看你的大褲衩?！?br/>
    “總之我都做的這么明顯了，她就是沒有同意我的好友申請，你說是不是你給了沒用的微信號來騙我的！”郁馳忿忿道。

    “在你眼里我是會拿這種小事騙人的人？”夏子濯幽幽地問。

    “這就不一定了，除非你給我看看你的微信，讓我瞧瞧你們是不是私底下聯(lián)系過了?！边@是郁馳唯一一次被人無視的徹底，原本五分的興趣，經(jīng)過這幾天的發(fā)酵，也上升到了七分。加上他和夏子濯的關(guān)系確實要好，才會提出這種不合理的要求。

    “行行行，你想看就看?！毕淖渝獙⑹謾C解鎖后丟給了郁馳，“喏，自己看?！?br/>
    郁馳嘿嘿一笑，快速戳開微信，結(jié)果真從對話列表中翻出了妹子的微信！

    “你還說沒對話！你看這是什么！”郁馳指著屏幕，以一種看透了世態(tài)炎涼的口吻說道。

    “我沒回復(fù)。”夏子濯緊鎖著眉頭，有些后悔沒有事先把對話清除。

    夏子濯是沒回復(fù)，可郝顏每天雷打不動的幾句問候，是個人看了都會起誤會。

    【今天是個大晴天，聽說你一早就要忙了，記得買早餐，別餓著肚子啊(^▽^ )】

    【辯論賽的事，謝謝你對我的鼓勵，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聽同學(xué)說，你的攝影作品獲了獎，好厲害！我什么時候能像你一樣優(yōu)秀呢？】

    【……】

    郝顏發(fā)來的信息，通篇都是一些自言自語，但每句話都不重復(fù)，每天都有新內(nèi)容，任誰都能看出這些語句中透露出的對夏子濯的關(guān)切和情感。

    “你居然一句話都不回？！”郁馳看的心里直泛酸，假如這些話是對他說的，他別提會多開心。

    “沒意義的對話，為什么要回？”夏子濯反問，“何況你不是對她感興趣？”

    郁馳總覺得夏子濯有事瞞著他，這種奇怪的感覺令他渾身都不舒坦，“那我發(fā)消息讓她加我咯？”

    “隨你?！?br/>
    郁馳用夏子濯的微信給妹子發(fā)了條信息，不得不說夏子濯的身份就是好用，過了一會兒，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好友申請通過了。

    然后，他接收到了妹子的信息。

    【不好意思，原來你是夏學(xué)長的朋友，之前我還以為那些申請是垃圾信息，抱歉啦?！?br/>
    郁馳的心一下子……碎成了八瓣。

    夏子濯看得想笑，見好友依舊不死心，索性說道：“你不是想見她么，過兩天學(xué)校組織的辯論賽，她會參加?！?br/>
    “真的？？”郁馳瞬間提起了精神，“她竟然是辯論隊的成員？那她一定很出色吧！”

    夏子濯輕笑，“是不是出色，你要親眼看看才行。”

    夏子濯非常期待辯論賽的到來，相信那時的比賽，會很有意思。

    “呃……”張紹鈞愣了愣，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過。

    “你要打女人？”郝顏面色嚴肅道。

    “怎么可能！”張紹鈞急忙為自己申辯，“我從小到大沒碰過女孩子一根手指頭！”

    “噗。”俞芊芊噗嗤一笑，調(diào)侃道：“一根手指都沒碰過，果然你這種人不可能有女朋友?！?br/>
    “……”張紹鈞生氣，“誰說的！我這是沒談，想談了隨便招招手就有一群人要當(dāng)我女朋友！”

    “別做夢了，女孩子都不喜歡你這種話癆，煩都煩死了?！庇彳奋泛敛涣羟榈赝虏?。

    張紹鈞頓了頓，“我……我這不是話癆，是講道理！”

    “行了。”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郝顏制止了兩人，對張紹鈞說道：“張同學(xué)，你的意思我已經(jīng)明白了，比賽的問題不用擔(dān)心，就算我輸了我也會告訴大家，你比我厲害?！?br/>
    “我不是……”

    “至于李婉彤那邊，你就別給自己找麻煩了。”郝顏輕嘲，“不是所有女人都能和你心平氣和的講道理，她們是不講理的人，你要是去了，小心被反咬一口，為了你好，這件事你就不用參與了?！?br/>
    俞芊芊贊同：“對，你們這些人就別來添麻煩了，我都給輔導(dǎo)員打了電話，相信很快會有處理結(jié)果。”

    處理結(jié)果？郝顏沒俞芊芊那么樂觀，別說她沒什么實際的傷口，就憑李婉彤的個性，指不定還有什么后招。

    郝顏倒是挺期待李婉彤?dāng)嚭忘c什么事來，這樣她就不用對她們客氣了。

    “阿姨，我說我剛才看到有人溜進了女生宿舍，你看我是不是沒有說錯？”樓道口傳來了熟悉的聲音，緊跟著出現(xiàn)的是女生宿舍的宿管阿姨。聞柏走在阿姨的身后，看見郝顏和俞芊芊還偷偷揮了揮手。

    “艸！”張紹鈞低咒了一聲，對著郝顏小聲道：“我得先走了，明天我會去看你的比賽，想討論辯題隨時歡迎你來找我?！?br/>
    說完，急匆匆地向著另一邊的樓道沖了出去。

    “他是偷跑上來的？！”俞芊芊訝異無比，她沒想到張紹鈞能做出這種事來。

    “你是哪個班的學(xué)生??！”宿管阿姨在后面叫道：“你別跑！停下來聽到了沒有！”

    張紹鈞哪會真的停下，早跑的不見了蹤影。

    “都大學(xué)生了，還整天想著往女生宿舍鉆，真不是什么好東西！”宿管阿姨先是不悅地訓(xùn)斥了一番，隨后一轉(zhuǎn)頭，看向了俞芊芊幾人，“那個溜進來的男同學(xué)是不是在跟你們說話，他叫什么名字，哪個班的？”

    雖然俞芊芊、郁馳對張紹鈞沒什么好感，但真往宿管阿姨這邊打小報告，誰都干不出這種事兒來。

    在宿管阿姨發(fā)火前，郝顏趕緊找了個理由：“阿姨，他是過來找人的，找的人我們不認識，應(yīng)該是跑錯了宿舍樓，所以我們也不知道他是誰。”

    “……算了?！彼薰馨⒁讨荒芊艞壸肪浚暰€轉(zhuǎn)到了郁馳的身上，“你們學(xué)生會的事務(wù)還沒處理完？都這個時候了……”

    “結(jié)束了，結(jié)束了?！庇赳Y哪敢再拖時間，不舍地看了郝顏一眼，唉聲嘆氣地離開了。

    “你這小伙子倒是不錯。”宿管阿姨面色和藹了幾分，對著聞柏夸贊道：“下次要是再發(fā)現(xiàn)這種事，別忘了和我說。”

    “好的阿姨，您放心，我也討厭那種不懷好意整天想往女生宿舍鉆的人，咱們學(xué)校的風(fēng)氣不能被這種人敗壞了?！甭劙亓x正辭嚴道。

    宿管阿姨看待聞柏的眼神是越發(fā)滿意，等聞柏乖乖跟著宿管阿姨走遠，原本吵鬧的樓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郝顏和俞芊芊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張紹鈞撒腿就跑的樣子太搞笑了，宿管阿姨就是厲害，郁馳在她面前都不敢嘚瑟。”俞芊芊邊笑邊說了一個八卦，“以前播音系的一個男生來我們樓下向樓里的一個女生告白，用蠟燭擺了一圈的愛心，還撒上了玫瑰花瓣，你猜宿管阿姨做了什么？”

    郝顏好奇：“鎖上門？”

    “這算什么，阿姨她直接拿起一罐滅火器出了門，把那個男生點好的心形蠟燭全部撲滅，還遞給他一把掃帚，讓男生把地上的花瓣清掃干凈?！庇彳奋窋D眉弄眼道：“你沒看那個男生當(dāng)時的表情，絕望的都快哭了，從此以后，再沒有人敢在我們樓下告白?！?br/>
    郝顏笑的直打顫。

    俞芊芊偷瞄著郝顏的表情，終于放心地松了一口氣。

    ***

    李婉彤、馮薇校園暴力的帖子被高高掛在校園論壇上，時不時有人回帖，俞芊芊瀏覽著帖子里的回復(fù)，望著被眾人截取上來的微博內(nèi)容，鼻子都有些發(fā)酸。在向眾人表示有她陪著郝顏，并且郝顏一切平安后，一個怪聲怪氣的回復(fù)引起了眾怒。

    ——呵，你們還真信她的鬼話啊，怕她尋死？就郝顏這種騙子，她怎么可能尋死？不過是賣賣慘，裝裝可憐，博取一下你們的同情。你們看帖的人長長腦子，誰沒在宿舍里吵過架、鬧過矛盾，但沒有人會像她這樣編造出一溜兒的謊言，哪怕最開始是她舍友不對，她現(xiàn)在這樣搞輿論攻勢，以死相逼，做的也太過分了！

    這是帖子里的第一個反面言論，刷帖的同學(xué)們頓時一片嘩然。

    ——樓上說的是人話么？什么叫賣慘裝可憐，這不是普通的宿舍矛盾，這是長期的校園欺凌，欺凌你懂不懂！

    ——連人命都不放在心上，我看你的腦子是真的壞了！

    ——有沒有技術(shù)帝來查查ip，我懷疑那條回復(fù)是郝顏那兩個舍友發(fā)的，想往郝顏身上潑臟水好洗白自己。

    這個id名為“我有真相”的回帖人，迅速跟帖道：

    ——看看，我就說了這么一段話，你們就懷疑我是她的舍友，可見郝顏她賣慘賣的有多成功！你們看不清真相，那我就帶你們看看清。首先，你們同情她我理解，我看了帖子的第一反應(yīng)也和你們一樣，但后面這帖子的走向就不太對了。

    那些爆料的，要是長期欺凌，你們這次聽到了聲音，以前怎么沒聽見？總不能就俞芊芊發(fā)帖的這一次，你們突然發(fā)現(xiàn)，哇，這是在欺負人吧？再來，那個微博出現(xiàn)的時間點，你們不覺得太湊巧了？

    偏偏是俞芊芊發(fā)的照片，偏偏有“閑人”識圖對比照片，從無數(shù)個微博賬號中，搜尋到郝顏那個除了僵尸號就沒人關(guān)注的個人微博。郝顏她的微博里既然有那么多被欺凌的證據(jù)，怎么不發(fā)給輔導(dǎo)員，發(fā)給老師，只存在微博里當(dāng)擺設(shè)？怕不是這圖片都是自己造假，故意弄出那些凌亂的假象來騙人吧？最后，群情激奮期間，發(fā)出一條想要輕生的動態(tài)，哇哦，誰敢說她，說她就要逼死她，我都害怕了??！

    這“真相帝”的回帖，說的是一套又一套，從邏輯上聽來似乎很有道理。

    刷帖的俞芊芊當(dāng)即罵出了聲：“什么狗屁玩意兒！”

    郝顏略感驚奇，這帖子回的有點水平，她都想鼓個掌了。

    “別看！”

    俞芊芊想要遮住屏幕，就聽郝顏說：“那我自己去搜?！?br/>
    俞芊芊沒辦法，在關(guān)注郝顏情緒的同時，希望帖子里的同學(xué)不要被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混蛋所影響。

    “接下來，帖子的風(fēng)向會轉(zhuǎn)變，我會被人當(dāng)做騙子釘死在這個帖子里。”郝顏做出了推測。

    “不會的，同學(xué)們不會這么容易受騙?！庇彳奋凡恍抛约旱淖C據(jù)那么確鑿，會被人三言兩語翻了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