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止見正是小劍古國的后人,多年來隱姓埋名隱居此地,利止見從不使劍,生怕讓人把自己與小劍古國聯(lián)系到一起,前半生半生活得謹(jǐn)小慎微,不想仇恨,只想這樣平平淡淡安享一生。
可這般雷鳴之聲,讓利止見想起自己的父母也是死在這風(fēng)雨交加之夜,卻不知死在何門何派之手,只知是因為父母是小劍古國身份而被殺,所以自己每逢風(fēng)雨雷電,都會心生恐懼。
朱古一伙人已蹲守兩個時辰,見利止見屋里燈光早已熄滅,趁著這狂風(fēng)驟雨,開始搜尋金絲楠木,本以為金絲楠木應(yīng)該存于室內(nèi),搜尋到專門盛放家具之地,青楓向。
朱古幾人小心翼翼,躡手躡腳,不敢點燈,只好借著閃電之光掃視著青楓向內(nèi)部,見到青楓向里陳設(shè)的盡是一些陳舊的家具,各種書案,茶幾,屏榻之類,放眼望去,只覺雕工細(xì)膩,木材卻是一般,哪里會有金絲楠木這種上等木材。
朱古大失所望道:“這窮鄉(xiāng)僻壤,怎會有金絲楠木,盡是些廢材木料?!?br/>
余刃疑慮道:“聽人講,這青墳古韻雖然地處偏僻,可這利止見手里有金絲楠木的?!?br/>
朱古借著閃電透過窗戶,見到青楓向之外有一片金絲楠木林,足有百余棵,雖然每一棵不顯高大,但數(shù)量之多,湊足三千斤卻是不成問題,一眾人立馬興奮起來,陸續(xù)翻過窗戶,打起了金絲楠木林的主意。
眾人見百于棵金絲楠木,卻不知如何下手,如果要湊足三千斤,必然要對其大刀闊斧,即使雷聲再大,也會驚醒主人。
已是亥時,利止見越睡越清醒,眼皮老是砰砰直跳,著實是不安。不知什么力量驅(qū)使自己有了去青楓向看看的想法。
利止見穿好衣服,拿起雨傘,未點燈,隨著嘎吱一聲,臥榻之門被推開,待一閃電掠過,利止見向青楓向走去。
朱古一眾人絲毫沒有發(fā)覺有人走來。
利止見慢慢向青楓向移動,越來越近,一向膽大的利止見此時也不安起來。
利止見進(jìn)了推開青楓向大門,一切完好,只見南邊竟然有雨水進(jìn)來,再一看窗戶竟然沒關(guān)。
利止見覺得不對勁,自己分明是關(guān)好門窗了的,難道是有人來過?利止見借著閃電向地上看去,帶著雨水的腳印錯綜復(fù)雜,利止見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利止見剛要去關(guān)緊窗戶,卻被一聲“鬼啊”嚇到了,向發(fā)出聲音的方向看去,正是開著的窗戶之外,金絲楠木林之內(nèi),隨著閃電一掃,朱古五人暴露于利止見眼前,同時利止見也暴露在朱古五人眼前,兩方僵持了一彈指間。
朱古喊道:“不好,想必驚動了主人,這就是利止見吧?!?br/>
曲十七:“正好,一不做二不休,先讓這利止見閉嘴。”
利止見深知無人來者不善,猜想自己是小劍古國后代的身份如何暴露,卻是百思不解,揚聲道:“眾位何人,為何在這風(fēng)雨之夜光臨寒舍?”
曲十七不由分說,沖進(jìn)青楓向就要滅利止見之口,利止見見曲十七來勢洶洶,心中懷疑難道自己的身份果真暴露?但又不能明著問,邊退邊嚷道:“閣下何人,有何事非要動手?”
見曲十七出招狠毒,利止見無法退讓,也出手相抵,利止見與曲十七在青楓向中大戰(zhàn)三十回合,曲十七很快就敗下陣來,利止見沒想傷了曲十七,生怕惹出事來,不想又沖進(jìn)來兩位,分別是余刃和封遺,二人合力推出一掌,足有二十令內(nèi)力,利止見被震退數(shù)步,撞到一榻椅之上。
不由利止見喘息,曲十七從一旁襲擊利止見,余刃封遺二人順勢再向利止見打出一掌,利止見飛身逃出,幾副榻椅被掌力震碎。
利止見見狀,怒火中燒,開始與對方動氣真格來。
青楓向之外朱古二人也飛身進(jìn)來,欲合力拿下利止見。
利止見不忍傷害青楓向里的家具,飛身逃離青楓向,在大雨磅礴之中與五人交起手來。
朱古幾人追出了青楓向,合力包圍利止見,利止見深知自己性命難保,揚聲道:“眾位,如果真的要趕盡殺絕,報上名號,也好讓利止見死個明白?!?br/>
幾人無人開口說話,余刃曲十七左右夾擊,朱古封遺前后攻擊,利止見拼死抵抗,卻也難敵五人合圍。
朱古掏出匕首,趁利止見不備,扎在利止見背后,利止見立馬泄了內(nèi)勁,雨水順著匕首之刃,流進(jìn)利止見身體之中,利止見疼痛難忍,跪在地上。
余刃幾人不留給利止見喘息之機,分別用十令掌力連續(xù)攻打利止見,羅預(yù)之后,利止見向后一仰,重重倒地,身邊血水漫開,口中念道:“爹,娘,孩兒,來陪你們了。”隨后便沒了呼吸。
朱古幾人風(fēng)雨之中,砍伐三個時辰,直到丑時,才湊足了三千斤金絲楠木,幾人對利止見的尸體不聞不問,趁著夜色,拉著三千斤金絲楠木,迅速逃離青墳古韻。
第二天艷陽高照,陽光照在利止見毫無血色的臉上,利止見眼睫毛微微蠕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恢復(fù)了半晌之后,利止見摸著自己的胸口,隱隱作痛,想起來卻使不上來勁,輕輕自語道:“我沒死,我沒死?!?br/>
利止見強大的意志告訴自己:“我不能死,不能這樣離去,我要恢復(fù)青墳古韻?!?br/>
桎城鄉(xiāng)下,葉從酒后與封凌大吵大鬧之后,到村頭打牌,徹夜未歸。
早晨,封凌懷抱葉輕憂待坐在門口,生無可戀,一心想念那賣出去的女兒葉一晨,想那唯一的弟弟封遺。
封遺買了二斤牛肉來看望封凌一家,見封凌一大早就抱著葉輕憂坐在門口,問道:“輕憂身體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封凌道:“恢復(fù)的不錯,看起來與常人無恙,只是要不停地服用湯藥?!?br/>
封遺道:“輕憂當(dāng)年小小年紀(jì)受如此重傷,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呀?!?br/>
封凌見封遺莫名來到,問道:“這二斤牛肉不便宜吧?”
封遺笑道:“不便宜,不便宜。”
封凌道:“你在哪弄這么多銀子?”
封遺道:“借的,不過很快就能還上,不光能還上,以后一兩年都可以經(jīng)常吃肉了。”
封凌道:“你怎么還啊,看起來接到大活了?”
“前幾日接了個大活,能分個八十兩銀子,到時候給你們五十兩,你們?nèi)卞X用?!?br/>
封凌推脫道:“不能要你的錢?!?br/>
封遺看著葉輕憂道:“小外甥輕憂吃藥需要錢,我也花不著錢。”
封凌只好答應(yīng)。
封遺問:“憂憂爹呢?”
封遺低頭沉默了片刻,哽咽道:“昨天打罵完我們母子倆,就出去了?!?br/>
封遺愣了稍許,問道:“因為什么事啊?”
封凌平日里在腦子里裝了很多一些日常小事,想找封遺訴苦,但真一讓說,卻不知道怎么描述,封凌吭哧良久也沒說出一二來。
還沒等封凌醞釀出口,封遺見封凌也沒事似的,便道:“你們夫妻二人應(yīng)該學(xué)會理解,姐夫他壓力也大的,他也不容易。有什么事別放在心上。他在外面忙一天也累的?!?br/>
眼前這個唯一能訴苦的親人竟然這樣說,封凌自然也就無話可說了,什么委屈的事都只有爛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