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不怕,就怕沒資本;囂張無所謂,就怕沒有自保的能力。
偏偏雷震就是有這個資本,他可以動動手指,讓三個龍頭全都死在這里。
甚至不需要讓付勇他們實施狙殺,自己帶著秦王跟孫寅虎就能做到。
但這樣做不合適,不符合黑吃黑的本質(zhì)。
把人都殺了,搞不到錢有個毛用?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給我亂起來!
“啪!”
駱先生一把將杯子摔碎,怒不可遏。
“這個王八蛋找死,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他!”
“駱老大,稍安勿躁?!惫壬f道:“這小子有點本事,咱們得從長計議。”
蔣先生皺著眉頭,大口抽著雪茄,也是被惹出了真火。
縱橫江湖這么多年,不是沒被人威脅過,但在自己的地盤被一個初來乍到的年輕人威脅生命,想都沒想過。
“既然暗皇發(fā)起挑戰(zhàn),那就讓他知道誰才是這里的暗皇!”蔣先生慢慢掐滅雪茄。
“摒棄前嫌,這次大家要合作?!惫壬f道:“我立刻把濠江的人馬調(diào)回來。”
這邊駱先生已經(jīng)開始打電話。
“烏鴉,你不是說我一直都不給你機會嗎?現(xiàn)在給你機會,誰能把大圈姓雷的干掉,就是下一任接班人!”
21K有五虎,誰能干掉雷震,誰就是下一任龍頭老大。
這是江湖追殺令!
隨著21K下達江湖追殺令,勝合會也緊跟著發(fā)出江湖追殺令,義安幫也下達。
接著其余的各大幫派,紛紛下達對雷震的江湖追殺令。
整個港島風(fēng)云突變,原本是本土幫派選擇接納梟盟,就在見面的當(dāng)天,江湖追殺令出來。
所有人都知道了梟盟背后的大龍頭是叫雷震,綽號暗皇。
只要能殺死他,不僅能上位,而且馬上可以得到最好的地盤;所在的堂口老大,會成為下一任龍頭。
從上到下,不知道多少幫派人士,人手一張雷震的照片,買槍的買槍,打刀的打刀,放眼線的放眼線,都準(zhǔn)備搞死他。
消息傳到黃Sir耳中,他第一時間找到蔣先生。
“黃Sir,不是我不給你面子,而是雷先生太囂張。我們抱著接納的態(tài)度,他卻要勒索我20億?!?br/>
“我蔣天養(yǎng)也是要臉的,這件事沒得商量!”
態(tài)度很強硬,讓黃Sir也沒法子。
根本不關(guān)人家的事,純粹是雷震找事,一口氣把三家大龍頭全得罪了,而且沒留任何余地。
“暫時不要動,我來溝通,可以嗎?”黃Sir說道:“上面不希望亂,誰亂就查誰。蔣老大,你跟他們不一樣,已經(jīng)安排好了一切,也不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功虧一簣吧?”
蔣先生沒說話,因為自己的確跟21K、勝合會不一樣。
回歸前些年,他就開始運作。
逐漸脫離傳統(tǒng)幫派事務(wù),抽身到娛樂業(yè)上,投資正當(dāng)生意,除此之外還秘密往內(nèi)地跑了好幾次,為的就是明哲保身。
“已經(jīng)做了那么多了,別因為這點小事搞砸?!秉SSir勸道。
蔣先生轉(zhuǎn)身進屋,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但黃Sir知道他已經(jīng)默許了,洗白很難,變黑只需要一個晚上。
找完蔣先生,黃Sir又去找駱先生。
“黃Sir,沒得商量,他都拿槍指我的腦袋了,你讓我放下?別怪我不給你面子,你如果覺得不舒服的話把我抓進去?!?br/>
很強硬,哪怕面對的是掃黑組老大。
“駱駝,別逼我絞了21K!”黃Sir冷聲道:“一切的一切24小時之后再說,如果你的人敢在24小時之內(nèi)搞事,下半輩子你就在苦窯里待著吧!”
“哼!”
駱駝冷哼,轉(zhuǎn)身離開。
搞定這個,黃Sir又馬不停蹄找到勝合會的大龍頭郭先生。
“我已經(jīng)跟蔣天養(yǎng)、駱駝?wù)f過了,24小時之內(nèi)任何人不準(zhǔn)搞事,否則自己看著辦?!?br/>
“還有,我要想整你,分分鐘的事,最好給我這個面子。”
“……”
火速按住三個大龍頭,黃Sir立即給雷震打電話。
“雷震,你在哪?”
“原來是黃Sir,我在紅蔓酒吧?!?br/>
“不要走,我馬上到?!?br/>
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紅蔓酒吧,卻只看到紅蔓一個人。
“雷震在哪?”
“剛走?!?br/>
紅蔓指了指桌子。
桌上放著一杯酒,最烈的那種酒。
“他說這是請你的,知道酒精過敏,所以換了大杯。”
的確是大杯,一杯大概四兩,是高度白酒。
黃Sir捏緊拳頭,眼中滿是怒火。
這個混蛋不光挑釁港島地下勢力,連警方都要挑釁,不怪道上下達追殺令。
“好,非常好!”
黃Sir端起杯子,一口氣喝光。
“嗷——”
53度醬香入喉,烈的就像刀割喉嚨一樣。
進入胃部,像是被瞬間引燃的火焰。
港島沒有喝這種烈酒的習(xí)慣,尤其還是個酒精過敏的人。
“雷震,你的酒我喝了!”
“人在哪?”
黃Sir咆哮,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雷震干掉。
但他是白的,跟黑的不一樣。
如何讓幫派穩(wěn)定才是該做的,而這種事絕不是抓幾個人就能解決的。
說的再簡單點,反黑組最大的任務(wù)是維持平衡穩(wěn)定。
“淺水灣,別墅區(qū)?!?br/>
“我馬上到!”
黃Sir轉(zhuǎn)身往外剛走兩步就差點摔倒。
酒勁上來了,一雙眼睛通紅通紅,在手下的攙扶下才走出酒吧。
坐上車之后,他開始不停地撓身體。
的確酒精竟過敏,全身上下都通紅通紅,撓出一道道血痕都不管用。
除此之外,心臟壓力瞬間增大,整個人都不好了。
“老大!老大!”
“去醫(yī)院,快!”
“去淺水灣——”
黃Sir瞪著猩紅的眼睛,咬牙硬挺。
“可是……”
“速度放快!”
警車以極速駛向淺水灣別墅區(qū)。
來到這之后被攔下來——這種地方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哪怕反黑組組長。
原因很簡單,在真正的富豪眼中,這不是多大的人物。
手下留在外面,黃Sir在獲得允許之后被保安送進里面的一幢別墅里。
他看到雷震了,滿腔怒火之下拔出手槍。
“真酒精過敏?”
“來,打個吊瓶?!?br/>
手里的槍不知怎么著就沒了,黃Sir被按在沙發(fā)上打吊瓶。
隨著抗過敏藥注入體內(nèi),心臟壓力緩解了,身上也不是那么癢了,人也隨之變清醒了。
盡管還有酒勁,但酒勁只要不是爛醉,反而會讓思維更活躍。
“我是東方國秘安局外勤科雷震,執(zhí)行臥底任務(wù),需要你的全力配合?!?br/>
雷震開口,掏出證件放在黃Sir面前。
“我也不想讓你受驚,但上面覺得我快徹底放飛了,只好讓你監(jiān)督并配合我?!?br/>
“媽的,我來這里才睡了一個……”
雷震滿腹牢騷,他覺得自己就沒干啥事,但不知怎么著上面有種頂不住的感覺……
上面當(dāng)然頂不?。?br/>
把大圈拉起來就算了,但誰讓你買幾百把AK跟火箭筒的?
派你來臥底,沒讓你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