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怒火滿面,額頭爆青筋。大手已揚起,欲重重打在女人的臉上……
易蘇蘇卻渾然不知,還一把將他抱緊,在他耳邊悄聲嘀咕道:“喂,你啞巴了?不該說點什么接戲嗎?”
顧海嵐從哪里找來的小演員?空有一張臉蛋,呆頭呆腦的,一點機靈勁都沒得?
而江一嘯的反應(yīng),似乎也印證了她的猜想。
接戲??
他怔住,揚起的大手自然而然放下……
莫非是個誤會?她沒有把他當(dāng)男妓,而誤以為他是顧海嵐找來冒充易凡的?
一時間思維有些混亂,江一嘯只能猛然將她撲倒在床上,大手在她耳邊輕撫,嘴角噙著似邪非正的冷笑。
“你想讓我說什么?”
易蘇蘇,只要你親口說當(dāng)年是為我們的孩子,不得已才下嫁給顧統(tǒng)滄。六年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并排除萬難向葉家悔婚,把你風(fēng)光大娶回上海!
可此時女人已耐不住藥性,竟主動迎上去吻了他。然后一個翻身將他壓在身下,眼珠子一轉(zhuǎn),繼續(xù)魅惑放電。
“就說你想我,這些年想到肝腸寸斷、茶飯不思?!?br/>
俏皮的嫣笑中,她說得大言不慚。雖是無心,卻也道出了事實……
這些年他的確是那樣過的!
從牢里秘密回歸上海的親生家庭后,他一邊忍受著豪門里的各種算計,一邊對她“喜做顧太太”遙遙相望……
想到那些備受折磨的日子,江一嘯有瞬間的失神,竟脫口而出:“我想你,蘇蘇?!?br/>
輕輕的一聲,他說得肝腸寸斷。
因為從前他們有過一段同命相憐的經(jīng)歷,都是被原生家庭拋棄的孤兒,被老紅軍易爺爺收養(yǎng),孤苦相依,報團取暖。
那時他叫易凡,和她沒有血緣,卻是兄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高考那年他們偷吃了禁果,并山盟海誓生死相依,可美夢轉(zhuǎn)眼就被打破……
為調(diào)查易爺爺車禍去世的真相,她被黑老大的兒子纏上。對方欲圖謀不軌,她在反抗中失手將其打死。
他趕到后,只看見心尖上的蘇蘇白裙染血,站在血泊里倉皇凄楚,不知所措。心一橫,毫不猶豫替她頂了罪。
他入獄,她卻再也沒來探監(jiān)過,還在不久后就嫁給坐輪椅的顧統(tǒng)滄?
得知她婚訊的那一刻,他的心墜入萬丈深淵……
想到這里,江一嘯眼睛已濕潤,喉嚨也開始哽咽。而身上被藥物掌控的女人,卻是另一種畫風(fēng)。
“對嘛,這才是一個演員的基本職業(yè)素養(yǎng)。”
易蘇蘇已開始猴急猴急的幫他寬衣解帶,狐媚的眼角一勾,悄聲嫣笑道,“不來點淚水,你讓我怎么入戲?不入戲,又怎能中計?”
入戲?中計?
他的淚水在她眼里就是這些?
江一嘯眉頭皺緊,猛地從回憶中走出。殘酷的現(xiàn)實告訴他,她已不是當(dāng)年苦命的清純少女,豪門的五彩迷離,已把她變成徹頭徹尾的心機婦。
她防著所有人,包括他!
就算他坦白身份,老子是當(dāng)年提前出獄的易凡!她也會防著他,因為……
那孩子是顧統(tǒng)滄的種!
她易蘇蘇,早已迷失在豪門的夢幻里……
而女人接下來的反應(yīng),似乎也印證了他的猜想。
“單靠顧海嵐那顆藥丸,就想套出我兒子的身世真相?行嗎?”
易蘇蘇嫣笑著挑了挑眉,雖嘴上說著傲嬌的話,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行為卻越來越主動,儼然一個資深女司機要饑不擇食了。
江一嘯猛地心口縮緊,已顧不上女人的舉動讓他荷爾蒙沸騰,這話不得不讓他懷疑孩子的身世另有內(nèi)情。
倏地抓起女人那兩只在他身上“胡作非為”的手,他睜大眼睛問道:
“孩子到底是誰的?”
心提到了嗓子眼,壓在他身上的女人卻撲哧一笑。
這小演員的功力也太差了點吧?老娘不過是隨便拋個誘餌,你就上鉤了?說你跟顧海嵐不是一伙兒的,老娘把“易”字倒著寫!
“都說了是顧統(tǒng)滄的,還問個屁啊!”
易蘇蘇故作嫌棄的翻了個白眼,繼而眉眼一彎又笑了起來,故意提高嗓音讓顧海嵐聽見。
“凡哥哥,你要是覺得遺憾,我再給你生個小的?”
江一嘯:……
不用再問下去了,孩子就是糟老頭的種,跟他沒半毛錢關(guān)系!
微微瞥過頭去,他藏住眼角的晶瑩:“你被顧海嵐下藥了?”
心里堅守著最后的信念,她沒有變成蘇妲己,沒有玩MB。此刻的放蕩和妖媚,都是顧海嵐的藥物所致。可身上的女人還是讓他失望了……
“要不然呢?”
被藥物控制的易蘇蘇不屑一絲媚笑,表情和舉止那叫一個輕佻。
“你以為就憑你這張臉,能讓我易蘇蘇餓虎撲食、放松警惕?”
依然說得很是自信,一涉豪門深似海,再純再蠢的女孩也會磨煉出幾分心機。卻不知這話一出,男人的心再度墜入萬丈深淵……
他這張臉沒任何資本!
正如易凡本人,在她眼里同樣沒任何資本!
她是顧太太,在億萬財產(chǎn)面前,顧統(tǒng)滄死沒死,她都是顧太太!
“很好!你果然警覺性強!”
已顧不上此番重逢有多少烏龍和誤會,江一嘯只知,今晚要狠狠搞死這女人。撼天動地一個翻身,他寬大的軀體將她壓下,嘴角噙著赤果果的邪笑。
“那么,你現(xiàn)在入戲了嗎?要不要我江少拿出點更多的干貨?”
“江少??”易蘇蘇驚得嬌軀一震,無限驚恐的問道,“說,你是誰!”
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種可能性,邊城江少華南江少京城江少,東北那旮旯的江少……靠!沒一個能對上號!
她理不清頭緒,而他嘴角的邪笑也越來越魅惑。
“我是易凡,不對嗎?”
話鋒一轉(zhuǎn),他雙唇在她嘴邊游離,故意給她提示。盡管語氣沒半點真誠,還把一個MB的戲碼演得淋漓盡致。
“哦!對,對哈?”易蘇蘇咽了咽口水,神色恐慌的附和著。
心想,不管他是大少爺還是MB(畢竟有很多MB也自稱少爺),老娘的戲碼得繼續(xù),非常時刻不能讓顧海嵐有可乘之機。
“凡哥哥,我也好想好想你……”
盈眶于睫中她雙淚傾巢而出,思念易凡是真,哪怕對著一個贗品。但違心的謊言,依舊要把牙關(guān)咬得死死。
“如今顧老已逝,如果你能接受小小凡,我們可以重新開始?!?br/>
最后那句話,易蘇蘇說得沒半點心虛和羞愧。孩子的親爹就是易凡,如果他沒死,還在世,她愿意傾盡一切去跟他團圓。
可在男人聽來……
接受??
我接受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