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陸云凡兩眼通紅,起身一個助跑,還不待眾人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跳進(jìn)了水里。
“小凡!”鐵漢見狀,也顧不得那么許多,跟著他就跳了進(jìn)去,阿塔扎不愛講話,他只是瞳孔一縮,悄無聲息的也跟著跳了下去。
“噗通”“噗通”“噗通”,接連三聲如水聲。
見到這奮不顧身的幾人,馬向橫心中暗自驚嘆。
“這都不要命了嗎?陸云凡年紀(jì)輕輕,就已經(jīng)能讓這么多人為他不顧性命了,這個小子,前途無量啊!”
眾人繼續(xù)用力,把吊在水中的四塊龍木盡皆拉上岸來,如此一來,這里便有了五塊龍樹木料。
王教授建議他們先把這些木料拖到馬路上,如果時間允許,也可以先運回驛站,馬向橫對此并沒有拒絕,但是兩個老資格的話卻根本沒人聽,他們便無可奈何的著了個平整的地方坐了下來。
水位下降的速度確實快了很多,如果之前老孫說的話是對的,說不定此刻大佛的所有入口都已經(jīng)關(guān)閉,陸云凡他們沒有潛水服,沒有呼吸設(shè)備,能在水下待個兩分鐘就不錯了。
可是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陸云凡幾人卻根本沒有一點返回的跡象。
唐逸飛和黑子說道:“黑子,我要下去看看,如果我有什么不測,那小哥倆就交給你了,照顧好他們!”
“飛哥,你要干什么?”黑子也急了,拉著他的胳膊試圖阻止他下一步的行動。
“陸老板對咱們有恩,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那我也跟你下去!”
“咱們都下去了,誰來照顧水牛和小倫?”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情真意切真帶勁,突然又是一聲噗通聲,老孫已經(jīng)扔掉了手里的繩子,跳進(jìn)了水中。
可是他卻沒有那么快的潛下水去,而是在水面上向前游了好一陣,還仰面朝天躺著對著岸上的人輸了個無敵中指,高聲喊道:“你們這群慫貨,老子從小就在這里游泳潛水,長到這么大也沒出什么事,你們都被那個殘廢老頭給嚇破蛋了吧?哈哈,你們沒聽錯,老子說的不是你們的膽,而是你們的蛋!”
如此埋汰了他們過后,老孫才一頭扎進(jìn)水里,向著前方已經(jīng)游到大佛邊的三人快速追去。
岸上的人似乎很快就受到了老孫激將法的刺激,也似乎是開始對馬向橫之前的危言聳聽開始質(zhì)疑,接二連三的跳進(jìn)了水里。
很快,岸上就只剩了他們兩個遲暮的老人,他們像是被人拋棄了一樣可憐,茫然失措一陣,相視苦笑連連。
“馬先生,看來您的威望徹底化為烏有嘍!”
“至少還有陸云凡嘛!”
......
黃倫怔怔的望著木壁內(nèi)的那尊佛像,在手電筒的照射下是那么的完美無瑕,雖然不知價格幾何,但是看起來卻遠(yuǎn)比他腳下的那些木頭要值錢多了,或許這就是外行人的眼光吧!
他已經(jīng)快要窒息了,但是他卻依然堅挺著,似乎不知道是什么讓他憋了這么久還能有余力繼續(xù)堅持。
他上前抓著玉佛的兩個肩膀向外一拉,那玉佛又是閃爍了一下,那柔光好似里面有一顆夜明珠一般。
黃倫喜出望外,似乎忘記了自己的性命已經(jīng)危在旦夕,良生趕到他的身邊,抓住他的肩膀便向上游去,黃倫這時怎會離開?身子反轉(zhuǎn),一腳踢在良生后背。
良生吃痛,咕嚕咕嚕喝了幾口潭水,可是又喊不出來,只是繼續(xù)憋著一口氣,返回去再次抓住了他的手,張了張嘴,努力的想讓自己喊出一些聲音來,可是除了吐出一些氣泡,一點聲音也無法發(fā)出。
黃倫如同瘋了一般,抓著那玉佛繼續(xù)搖動,左右搖來搖去,突然水中一陣翻涌,好似觸動了什么機關(guān),他手中的玉佛竟然呲溜一下消失不見。
黃倫一下驚了,撲過去在那木壁的凹槽中四下摸索,可是四壁光滑入鏡,如果不是充滿水,說不定都能照出人影,又哪里有什么機關(guān)的開關(guān)在這里?
黃倫憤怒了,他想痛罵幾聲,可是剛一張嘴,便有一大口水涌進(jìn)嘴里,接著第二口,第三口。
良生沖向前來,捏著他的鼻子,把嘴對了過去,往他的口中吐了一口氣,拉著他向上游去,這是他們最后一次機會了,良生已經(jīng)感覺自己的氣力消失殆盡,能否離開這里回到水面都不一定,但是他要救出黃倫。
此刻,他只剩了這一個念頭。
“黃總,你一定要撐住,我良生可以死在這里,你不可以!”
“咕?!?,良生終是忍不住,張開嘴巴吞了一口潭水,全身的力氣也在迅速的消失,意識也開始變的模糊。
他抬頭想看一看距離上方還有多遠(yuǎn),可是昏暗的水中,他卻看不到任何的光亮,仿佛一切都變的沒有希望。
“這次,真的要完蛋了嗎?呵呵,黃總,我欠你的這條命,這輩子怕是還不了了......”
大佛的眼眶處突然涌出的烏黑液體,在水中飄蕩而開,大佛宛如變化成了惡魔,那烏煙瘴氣也如同索命死神,幸好他們此刻距離水面并不算遠(yuǎn)。
陸云凡剛一停住,鐵漢便追了過來,拉著他游出了水面。
“小凡,那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我們不能再進(jìn)去了!”
這時阿塔扎也從水中冒出頭來,接下來便是老孫,一出了水面,他們便大口呼吸起來。
“不行,我不能扔下黃總和良生不管,這黑色的東西我覺的應(yīng)該是龍木被水泡的久了,內(nèi)壁的黏液擴散開來的,有很強的致幻毒性,你們小心點,我再下去找找,看有沒有其他的入口!”
鐵漢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擔(dān)憂的說道:“還是我去吧!”隨后轉(zhuǎn)頭對身后的阿塔扎便喊道:“小扎,看好他!”
阿塔扎隨后游了過來,取下挎在身上的繩子,一圈圈的繞在了陸云凡的腰上。
鐵漢一個猛子扎了下去,陸云凡不放心他一人過去,也隨后沉了下去,不過他只向下沉了兩米多,便被阿塔扎又給拉了上來。
“小凡,鐵老大不讓你下去,你要聽他的?!?br/>
面對阿塔扎的不知變通,陸云凡皺起了眉頭,十分嚴(yán)肅的對他說道:“你只聽鐵漢的話是嗎?”
阿塔扎點了點頭。
“好,鐵漢只聽我的話,你認(rèn)可這句話嗎?”
阿塔扎再次點了點頭。
“那你有什么理由不聽我的?”
“額?”阿塔扎一愣,似乎覺的這么分析確實很有道理,大哥的大哥不也一樣是他的大哥嗎?老板的老板也是他的老板,可是他和長毛一直以來都是以鐵漢的實力為尊的,而且鐵漢又算是他們兩人的老師,教會了他們很多格斗和防御技巧。
但是這個時候他該不該聽陸云凡的話,卻有些糊涂了。
“我知道你是擔(dān)心我的安全,這樣吧,你拉著繩子在水面等我,如果遇到危險我會拉三下,你收到這個信號就把我拉上來,明白嗎?”
阿塔扎還糊涂著,但是這個問題他聽明白了,于是再次點了點頭。
陸云凡抓過他手里的繩子,把另一頭交到他的手里,長長的吸了口氣便沉入了水中。
那黑色的液體已經(jīng)從大佛眼眶涌出了很多,大佛變身惡魔,這種場景還真是這輩子第一次見,恐怕之后也不會再見到第二次了。
陸云凡快速向下游去,此時鐵漢已經(jīng)潛到了大佛心臟處,那里本來有一個出口他是知道的,但是那里卻被散落的龍木堵住,他們根本不可能從那里進(jìn)去,而且此刻他們也沒有氧氣瓶,稍稍多用點力氣就必須回到水面呼吸一陣,如果想在水下待的久一點,就只有盡可能的減少體力運動。
陸云凡向下潛去三米多,突然發(fā)現(xiàn)大佛的嘴唇似乎在動。
“嗯?這是怎么回事?莫非這佛爺還真是藏了個靈魂在這里面?竟然還笑了!”
這詭異的一幕讓他有些頭皮發(fā)麻,但是那些烏黑的液體就在眼眶處向外涌出,雖然距離嘴唇還有一段距離,但是陸云凡也不敢貿(mào)然過去。
在水中如果被毒性侵染,只要中了毒性進(jìn)入幻覺,也就意味著他要去見佛祖了,失去意識的溺水,即便是短時間也足以讓他致命了。
一,二,三......
“操!”
陸云凡丟下一個字,腳下用力突出了水面,大口呼吸一陣,再次潛了下去,并且快速的往大佛嘴唇那里游去。
鐵漢在大佛心口處嘗試過后,發(fā)覺依然無能為力,于是也回到水面呼吸了幾口,深吸一口氣再次潛下水去,追著陸云凡而去。
仿佛在和時間賽跑,那烏黑的液體自大佛眼眶涌出,很快遮掩了平行水層,不過還好那黑色液體的密度似乎低于潭水,有著慢慢向上的趨勢,所以他和鐵漢在那黑色液體之下倒也安全許多。
憋著一口氣,兩人很快游到大佛嘴唇的位置,果然發(fā)現(xiàn)大佛的雙唇有一道很大的縫隙,仿佛另外一道入口。
陸云凡不敢多想,他憋氣的時間并不長,直接就在那道縫隙中鉆了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