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耳忒彌斯的目光猶如她的箭矢,冰冷若鏃頭的月光直直地打在人們臉上。戰(zhàn)場上塵土飛揚,美輪美奐的精美宮闕如今鋪滿死尸,那毀滅人的戰(zhàn)爭!
狄奧多西盯向毀滅人類的兇手阿瑞斯,這條亂咬人的瘋狗!他拔出了男人腳裸上的箭矢,替他支撐起身體,使他行走如常。
男人揮動長矛,像團旋風一樣從那邊刮至這邊,士兵們也像落葉一樣凋零得支離破碎。他朝這邊大吼,埃勾斯的箭又射偏了。
不過雅典娜最擅長打擊阿瑞斯。她舉起長矛,直挺挺地沖向阿瑞斯。埃勾斯的箭也就像騎士挺起長槍,從高坡往下沖擊般恐怖。
男人就倒在了這樣的進攻下,惡心人的腸子白花花地流出來,好似他那被摧毀的榮譽。失去支持者的阿瑞斯見雅典娜刺向他,嚇得抬臂抵擋,跟著急忙落荒而逃。他化作被西風卷起的黑色霧氣,升上天空。
一個人要想抵達你從未抵達的地點,就需要踏上你從未踏上過的道路。在那里你一無所知,唯一能把握的就是,你什么都不懂。
埃勾斯看著男人倒在血泊里,眼神忽然一陣迷茫。他不過是商栗家庭的孩子,并未接受過嚴格的軍事教育,此刻的情勢既陌生又與.....時常的幻想神似。
“進攻!”狄奧多西瞥了眼男孩,對士卒們高喊:“前進、進攻!已經進行到這一步,我們沒有后退的機會!”
殘存士卒們停止后退,開始往前走——無論他們汗水淋漓還是筋疲力盡,無論他們是缺胳膊少腿還是傷滿身。
埃勾斯忽然快步向前,在他所曾流露出的眼神中....此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最后一道防線是王宮大廳,平日國王接待貴客之處。不義的誓言女神霍爾卡斯在大廳里踹倒了盛放葡萄的晶瑩銀盤,鎏金飾品被扔得遍布地面。
阿瑞斯的敗退和女戰(zhàn)神降臨使她擔憂,母神下令——即刻撤退,然而誓言女神霍爾卡斯仍沒有想透....一切順利的事情為何陡然轉折,所有人、事、神都在和自己作對,以致自己甚至不得不落荒而逃。
“阿瑞斯那個逃兵!”霍爾卡斯咬牙,她站起身來,掃視大廳內的士卒。士卒們紛紛趴伏在地,把頭埋在胸膛下,誰也不敢出聲。
王后想召喚兄弟姐妹,但渺無音訊。她的心隨時間流逝而下沉,不過霍爾卡斯終于想起不對勁的地方。是什么時候——她開始走向敗亡!
一張若陽光般明媚、似幽深洛雪樣純粹的面容,閃過她腦海,那個時候——對了,是從辯論賽之后。短短不到兩天,她從高高在上的下棋人,變成如今落魄的陷局者。
但....這怎么可能?
霍爾卡斯美目圓瞪,被看似弱者羞辱,而產生的怒火熠熠生輝。
母神告訴她,那不過是個有些頭腦的孩子。孱弱的身體、微不足道的地位,背叛兄長、孤立無援!他的存在只會增強紛爭神系,畢竟軟弱的男孩不會爭奪紛爭女神的權威。
但如今.....
只有一個解釋,霍爾卡斯盯著繡牡丹和百合的袍擺深思,這家伙引來了雅典娜?;蛟S他也曾在其中,為女戰(zhàn)神出謀劃策。
該死,這條懦弱的爬蟲!霍爾卡斯再次起身,大廳內士卒們顫巍巍地再次跪趴。她不愿就這么敗退,怨恨目光投向大廳外,彼時敵方已快摧垮最后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