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牛村里臥牛臥,隱士山中隱士隱?!背髀犞P牛村里的孩子們唱著童謠,坐在山坡上曬太陽。
臥牛村就是林戰(zhàn)所在的村子,據(jù)說是最開始建村的先人的村長養(yǎng)了一頭牛。臥牛村背后緊靠隱士山,據(jù)傳有隱士住在山里。
“哥哥,哥哥,再給我們說一個故事吧!”
“一個不行哦!”
“那要聽幾個?”
“聽了又怎么樣呢?”
四個孩童圍著楚楓,嘰嘰喳喳的說道。四個孩子都是村里林海大叔的孩子,分別叫:林大、林二、林三,最后一個不叫林四,叫林小小。自從楚楓和他們說了丑小鴨的故事后,這幾個小淘氣就纏著楚楓,一刻不停的讓這個大哥哥給他們說故事。楚楓嘆了一口氣,看來小孩子愛聽故事不管在什么世界都是無條件成立的。
“那座山里真的有隱士嗎?”楚楓抱著小小,在她的小鼻子上輕輕一點,問道。
“要告訴大哥哥嗎?”
“能說吧!”
“說了有獎勵么?”
“不說會怎么樣呢?”
楚楓一拍額頭,有些無語。
······
隱士山四季云霧繚繞,倒有些人間仙境的樣子,山里生長著一些原始古樹,奇怪的是山里沒有大型獸類。也因此臥牛村里的人
不能在隱士山中打獵,林山與林戰(zhàn)才會跑到那么遠的地方去跟大野豬過不去。盡管如此,村里人也足夠自給自足,沒有什么抱怨。
楚楓終于擺脫了那四個小淘氣,最后還是問了林戰(zhàn)后,才知道這隱士山里確實有隱士,不過林戰(zhàn)那時候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想不通楚楓自然不會想,不是能見到嘛。
楚楓一頭黑線的站在一棟小木房前,小房子前擺放著一個大大的招牌——隱士居。一個糟老頭子正躺在一個搖搖椅上,曬著太陽,額頭上纏著破布,粗布麻衣上破了幾個小洞,這不是關鍵,關鍵是那衣服的正面縫著“我是隱士”四個大字。老人神情怡然自得,不時咧開嘴笑笑。臉上擠著深深地褶皺,雪白的頭發(fā)中夾雜著幾縷黑絲,下巴上稀稀拉拉的掛著胡須。
這座小屋就在半山腰上,說是隱士,楚楓千百個不信,按楚楓的想法,隱士應該身著飄逸,或許平凡但隱沒大智慧,所居松竹相伴,云深不知處,這樣才對。顯然這與楚楓所想大相徑庭。
楚楓擠著眼莊重問道:“請問,您就是隱士么?”
那老人聽見聲音,用手揉了揉惺忪睡眼,看了楚楓一眼,“額啊,沒,沒錯,我就是隱士。你這小子還真是沒有禮貌啊,沒看見本隱士正在睡覺嗎?哪來的回哪兒去?!崩先苏f著就又躺下了。
“你是隱士,哈哈哈哈,看起來不像!真不像!”楚楓坐了下來,拍著大腿,肆無忌憚的大笑著。
“真是小鬼?!崩先肃洁炝艘痪?,不理楚楓。
楚楓低著頭,思慮了一會兒,便轉身yu走。
“嘭!”
突然楚楓就趴在了地上,一副狗吃屎的模樣,隱士被這突兀的一聲嚇了一跳,從搖搖椅上跳將起來,捋了捋亂七八糟的胡子,破口大罵:“你這混小子,這是要做什么,嚇死本隱士了!咦,你這是什么動作?哎呀哎呀,剛才還說你沒禮貌,轉眼就行此大禮??!哈哈哈哈,你小子還是不錯的嘛?!?br/>
隱士對著楚楓也一陣哈哈大笑。
楚楓抬起頭,吐出嘴里的草,楚楓心里咒罵一句,卻面不改se。
造成楚楓這模樣的正是斷劍,已經(jīng)很久沒有顯示其存在感的斷劍,這一次再次發(fā)威。楚楓一瞬間便明白了,站在眼前的是一位真正的隱士。
楚楓其實也感覺出了,因為這老人太平凡了。不過在楚楓看來,人與人之間,緣分很重要,自己能與這位隱士相遇,這便是緣,可要得到老人的承認,卻很難。之前自己露出的是真xing情,老人只是讓自己哪兒來的回哪兒去,意思是不行,可能是咱兩沒緣,也可能是今天不行,明天再說,也或者是楚楓自己想多了。
你說像劉備那樣三顧茅廬?楚楓只能遺憾的告訴你,你三國演義看多了。
先且拋開諸葛亮本身就有出世的想法,人家劉備怎么說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換一個人過來,就是住在別人家旁邊,人家也未必理你。
楚楓自認暫時還不出名,人家也未必一眼看出自己骨骼驚奇,是個絕世奇才。
不過,斷劍卻發(fā)威了,而且這意思明顯是讓自己等。恩,就這樣趴著等。
楚楓有些無語,想要翻個身,唉,動不了。
“我知道了,他是個隱士,你讓我翻個身行不行?”
“我···你等著,等我有辦法擺脫你的時候···啊~~”
隱士進了屋子,一直沒有出來,不久又傳出了陣陣鼾聲。而楚楓,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斷劍終于妥協(xié)了,讓楚楓翻了一個身。
就這樣楚楓雙手抱在腦后,翹著二郎腿躺在地上,望著那一輪銀月,楚楓回想起來到這個世上的點點滴滴,嘴角輕揚。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卻是林戰(zhàn)來了。
“咦,楚大哥,你在這里干嘛?”
“看月亮,我心情不好,別跟我說話?!?br/>
林戰(zhàn)摸了摸腦袋,也躺在了地上。
“小林子。”
“恩?怎么了?”
“你知道住在這里的老人的身份嗎?”楚楓隨意的問道。
“恩,知道啊,聽村里人說,這個老爺爺很久以前就在這兒了。好像叫做林隱士,自稱隱士。”林少年認真說道,“不過,這位老爺爺?shù)故呛軕?,平時就愛睡覺,其他什么也不關心,你當時問我這座山里有沒有隱士,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不是他?!?br/>
林少年還沒有說完,小屋的門就打開了。
“喲,林小子啊,你來干什么?”蒼老的聲音傳來,顯然是林隱士在說話。
“啊,林爺爺!我來幫你砍一些柴,挑一些水啊。上次幫你砍得燒完了嗎?”林少年顯然與老人很熟悉。
“我看看啊,哎喲,柴確實沒有了,那你就幫我砍點兒吧!”老人一副理所當然的摸樣,不過林少年也不在意。
“那邊那個趴在地上的不知道禮貌的小子,別四處看了,說的就是你。你也去砍柴吧!”老人像吆喝仆人般隨意說道。
楚楓眉毛都要擰到一塊去了,因為他感覺到,背后沒有了那嚇死人的重量。
林少年倒是很高興,從老人屋子里拿了一柄斧頭,老人不知從哪里又變出了一把,隨手丟給了楚楓。
楚楓一手去接,入手冰涼,“啪”,斧子一下掉地上了。楚楓的手腕差點拉脫臼了。
楚楓張著能整吞下一個雞蛋的嘴巴看著斧頭,又看看老人,再看看斧頭,在看看老人。
太重了吧!楚楓在一年中不斷被斷劍壓迫著,早在冒險者小鎮(zhèn)的時候,楚楓大概就有八百斤的力量了,這還只是平時,不是極限。而如今這把斧頭,自己卻是一只手拿不動,最少也是八百斤,這么重的斧頭,該是什么材料做的。
林少年有些呆滯的看了看,走到楚楓身邊,一手便將斧子拎了起來,好吧,楚楓再次被林少年鄙視了,這斧子也沒多重嘛。
楚楓瞪大了雙眼,這難道是天生神力?
“小林子,咱們換一把吧?!背饔行┱~媚的說道,滿臉堆笑。
說著楚楓就拿過林少年的斧子。
“噗!”楚楓要吐血了,兩只手拿不動?。?br/>
林少年看著楚楓,笑了,特別開懷的那種。
老人卻是不管,又轉身回屋了,臨走時露出一抹yin險的笑容。
后來,“嘭嘭嘭···”伐木聲陣陣,回響在這山林深處。
傍晚,楚楓癱倒在地上,渾身提不起一絲氣力。林戰(zhàn)看著楚楓這幅模樣,捂著肚子,不能再笑了。楚楓給林少年一個幽怨的眼神。
實際上,楚楓知道林戰(zhàn)的力量大概也只有兩百斤左右,這顯然是隱士在暗害自己。不過楚楓卻毫無怨言,這樣的機會不多??!晚上吃了林戰(zhàn)獵到的幾只兔子,楚楓就呼呼大睡了。
林戰(zhàn)砍了柴后,準備交給老人,老人這次出奇的說不滿意,以往老人雖然有些頤指氣使,但不挑剔。這次卻說這些樹不好燒,不要。最后點名了就要鐵樹,鐵樹,顧名思義,木質(zhì)堅硬似鐵,也確實能夠燃燒的很久。
于是,楚楓在接下來的兩個星期,專職做了伐木工人,每一天都累得筋疲力盡,雙手被磨出了許多血泡。夜晚也不再像以往修煉,而是真真實實的睡覺。
兩個星期后,楚楓已經(jīng)適應了斧子的重量。而林戰(zhàn)的斧子似乎也變重了,達到了三百斤。林戰(zhàn)繼續(xù)在這里陪著楚楓砍樹,倒是楚楓的原因。楚楓有一天意味深長的告訴他,留在這里,他會成長。林少年就信了。
老人自始至終除了第一天和楚楓說過話后,就再也沒正眼瞧過楚楓一眼,不過楚楓絲毫不在意,每天早晨嗷嗷叫著沖進了鐵樹林,晚上閉著眼倒在地上呼呼睡覺,白天又jing神十足的起來。周而復始。
楚楓在揮舞斧頭的時候,沒有附加斗氣,完全使用的身體力量。
楚楓站了起來,使勁踢了林少年屁股一下,“小林子,起來了,如此美好的早晨怎么能浪費在夢里。”
“楚楓,你丫閉嘴!沒看到月亮還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