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希眠臉色一僵,慢慢的把那條東西從自己頭上提了下來。
不比對著楚子卿的兇神惡煞,綠蘿嫚安安靜靜的呆在云希眠手上,還頗為親密的用她的小腦袋蹭了蹭云希眠的手背。
“師叔,快把她丟了,萬一咬到你怎么辦!”楚子卿不爽了,跟其他男人女人吃醋他也就認了,這一條蛇也想搶他的師叔嗎!
“嘶嘶!”似乎聽懂了楚子卿的話,綠蘿嫚張開嘴露出兩顆鋒利的牙齒,作威脅狀態(tài)。
楚子卿惡人先告狀:“師叔你看,她還想咬你!”
綠蘿嫚僵住,在云希眠若有所思的目光下委委屈屈的用小尾巴環(huán)住了云希眠的手腕,好不乖巧,好像剛才那個要大殺四方的表情不是她做出來的一樣。
“不用擔心,她對我沒有惡意,”云希眠老早就想養(yǎng)一條蛇了,見到綠蘿嫚這么乖巧的模樣,心下越發(fā)高興,“不過她好像不太喜歡你呢,子卿?!?br/>
這個大壞蛋!在云希眠看不見的角度,綠蘿嫚對楚子卿呲牙。
“要她喜歡我作甚,只要師叔喜歡我就好了?!背忧淠睦飼e過那條蛇挑釁的目光,不過當著云希眠的面,他也沒動手就是了。
“咳,”被突如其來的情話給羞得不行的云希眠立馬轉(zhuǎn)移話題道,“我們回去房間談談吧?!?br/>
“好?!背忧涠挷徽f的答應了下來,尤其是師叔說的是‘我們’,這讓楚子卿剛才那點對綠蘿嫚的不滿也消失了。
“嘶嘶!”綠蘿嫚朝楚子卿吐了吐舌頭,便安安分分的呆在云希眠手上裝作是一條手鏈。
云希眠推開自己的房間門,里面的景物還是跟她離開時的一樣,但卻沒有一點兒灰塵存在,想必是佟獻一直在整理吧。云希眠想著,微微笑了笑。
楚子卿跟在她身后走了進來,反手把門給關(guān)上了。
“坐吧?!痹葡C吣闷鹱雷由系乃畨鼗瘟嘶?,發(fā)現(xiàn)是空的,也就打消了要喝水的念頭。
楚子卿聽話的在旁邊坐了下來,云希眠也不說別的,直接把從畫靈那里得到的令牌和自己之前撿到的那塊令牌一起拿了出來:“你看看?!?br/>
楚子卿拿起其中一塊仔細看了看,不太明白云希眠的意思,抬頭看了回去:“師叔,這是什么?”
“通往妖界的令牌,我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云希眠左手的手指無意識的摸索起令牌上的花紋,“剛好我有一味藥草需要去妖界才有,所以我打算去,就是不知道子卿你愿不愿意一起?!彼緵]想著帶楚子卿一起去的,誰知道就突然冒出來了這個令牌。
如果不是畫靈告訴她,她還真不知道這個令牌的真正作用。
也是,就算沒有這個令牌,云希眠最近也會通知閻洐洲過來接她的,九死還魂丹的材料已經(jīng)收集齊全,就等煉制,差不多要花上半個月左右的時間,為了以防萬一,閻洐洲還特意備了兩份材料,給了她一次可以出錯的機會。
早點把丹藥交給閻洐洲,云希眠心里的疙瘩也能早點放下。
至于交完貨之后,云希眠還想在妖界逛逛,聽聞妖界的市集非常熱鬧,而且賣的東西也來自五湖四海,物品同樣是琳瑯滿目,在妖界的安全區(qū)內(nèi),不管是人妖仙魔都可以在那里進行交易,云希眠早就想去那里看看了,這次正好有機會,帶著楚子卿一起去說不定還能淘到什么寶物呢。云希眠喜滋滋的想著。
“藥草?師叔你缺什么藥草直接告訴我就是了,不用那么麻煩還去妖界跑一趟?!背忧涞年P(guān)注點卻不在同一個頻道上,微微皺起的眉頭表現(xiàn)出他并不贊同的情緒。
“……”云希眠被哽了一下,她當然知道自己說的不過是一個借口,就算不是,憑楚子卿的本事,說不定還真能找回來,所以說男朋友太聰明就這點不好,連撒謊都撒不了。
但既然撒謊不能用,就只好用美人計了。
云希眠:“子卿,我想自己動手,你總不能栓著我吧?”撩頭發(fā)。
楚子卿:“可是妖界很危險。”皺眉。
云希眠:“不是還有你嗎?”單手撐臉。
楚子卿:“就算是,師叔也……”繼續(xù)皺眉。
云希眠:“你想清楚喲,就我們兩個人去?!彪p手捧臉。
楚子卿:“……”
云希眠:“度蜜月喲?!?br/>
于是在云希眠的連環(huán)哄騙下,楚子卿紅著一張臉把令牌拿走了。
所以說,再聰明的男人也難過美人關(guān)?。≡葡C呙柬?,喜悅之情藏不住的掛在眉梢。
不過在‘度蜜月’之前,她還得先把九死還魂丹給煉好了。云希眠抱著一大堆材料塞進了煉丹房,啊當然,自己也要把自己塞進去。
也不知道是運氣爆棚還是歐皇附體,云希眠第一次煉丹就成功了,而且只是花了十七天;云希眠把那顆九死還魂丹裝入瓶子里面,目光看向了剩下的材料,她跟楚子卿約好的時間是一個月后出發(fā),還剩下一點兒時間,要不要試試煉制第二次?
稟著‘歐皇附體’的buff,云希眠毅然決然的往煉丹爐里面加進了材料。
楚子卿準時的來到云希眠的住所,卻發(fā)現(xiàn)云希眠還在煉丹房里,他只好在煉丹房前等著云希眠出來。
沒讓楚子卿等太久,兩天后云希眠就灰頭土臉的從煉丹房里出來了。
“師叔,”楚子卿連忙迎了上去,看著云希眠那張被煙熏得黑乎乎的臉,無奈的從儲物袋里拿了一張帕子出來給她擦拭,“怎么搞成這樣了?”
“沒事沒事,就是不小心火開大了點,幸好沒炸爐?!痹葡C吖郧傻淖尦忧浣o她擦臉,一邊說著一邊把一個小瓷瓶塞給了楚子卿。
楚子卿看了一眼問道:“這是什么?”
“好東西,九死還魂丹?!痹葡C咝ξ恼f道。
“這么貴重的東西,還是師叔你收著好。”楚子卿聽完后不僅沒有接受還作勢要還給云希眠,云希眠趕緊握住了他的手道:“我還有一顆,這個是專門給你的?!彼蓻]撒謊,不過那顆馬上就不是她的了。
“好,師叔辛苦了。”楚子卿聞言,笑著把瓷瓶收了起來。
“你沒讓其他人知道吧,我們兩個可是‘秘密’出行~”云希眠轉(zhuǎn)移話題道。
楚子卿好笑的捏了捏云希眠的手掌心:“師叔放心,他們都當我還在閉關(guān)呢?!?br/>
“嗯,那我先回去換身衣服,順便跟佟獻他們說一聲?!痹葡C呦訔壍某读顺蹲约荷砩线@件衣服的衣角,說道。
“我在這里等師叔?!背忧湔f道。
“煉丹房里面有個隔間,子卿你也把身上這件衣服換下來吧,去妖界太顯眼了?!痹葡C叽亮舜脸忧涞募绨蛘f道,他穿這一身白的校服去妖界可不是要引人注目嘛!
“嗯。”楚子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這件衣服,點了點頭,因為是帶隊出去的,他再怎么也不可能當獨行俠,校服還是穿上了,回來又光顧著修煉忘記還要換衣服這件事。
云希眠回去房間迅速洗了個澡,翻出了一套黑色玄衣,稍微緊身的設計,還有一件配套的墨色半截臂的外套,湊近看可以看見上面隱約流動著的暗紅色花紋,因為里面的衣服領口有些低,所以云希眠沒有猶豫的就把外套穿上了。
“含霜,幫我個忙。”云希眠喊道。
下一秒,還揉著眼睛打著哈欠的含霜就被從契約空間里面踢了出來:“干嘛啊,我睡得正香呢……”
“幫我梳頭發(fā),單馬尾就好。”云希眠坐在梳妝鏡前,把梳子舉過了頭頂。
含霜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啊,你連梳頭都不會嗎?”話雖說著,但還是接過了梳子,給云希眠梳了個整齊的馬尾,用銀色的發(fā)冠固定起來。
“沒事的話我回去接著睡了……”含霜蹲下去揉了揉眼,剛要回去契約空間,就與纏在云希眠手上的綠蘿嫚對上了眼。
沉默的一秒鐘。
“啊啊啊啊?。?!有蛇啊?。?!”
云希眠看著因為逃跑而撞到桌子而摔倒的某人,默默地摸了摸綠蘿嫚:“……”
沒想到含霜居然怕蛇啊。云希眠眨了眨眼睛,看來把綠蘿嫚丟進契約空間的想法可以放棄了。
因為回來之后要煉丹的緣故,云希眠就干脆給契約空間里面的幾個都放假了,長風跟小烏回去魔界開始稱霸,白雪也跟著小螢回去她的故鄉(xiāng)逛街,現(xiàn)在只剩下含霜這個牛皮糖還賴在空間里面睡覺。
云希眠倒是不擔心他們幾個,再說了自己有什么危險也可以直接把他們召喚回來。
把撞得眼冒金星的含霜收回了契約空間,云希眠打開門看了看院子外面,要是往常的話佟獻肯定要來找她,怎么今天這么安靜?云希眠奇怪歸奇怪,還沒忘記楚子卿在等自己呢,就隨便用手指沾了點水在桌面寫下‘我已閉關(guān),勿擾’的字樣,再用靈力加固,讓水跡好幾天都不會消失,做完這些之后,云希眠趕緊去找楚子卿了。
當然,跟她一起的還有手上的綠蘿嫚,不知道為什么綠蘿嫚這次死活都不肯從她手腕上下來,她沒辦法就只能一直戴著了,反正也不妨礙她行動就是了。
回到煉丹房那邊的時候,楚子卿也換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