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霧氣彌漫,夾雜著陣陣詭異的呼嘯之聲,一股奇怪的腐蝕味令人作嘔。
邪異的能量在不斷的向內(nèi)包圍著,它們要消滅內(nèi)部的夜凡和千凌。
但是在那團血霧的最中央,風眼一般的存在,這本來是不可能出現(xiàn)的一幕,但眼下正在詭異上演,而那風眼的核心,一桿通體烏黑的寒槍正在懸浮半空,正是天冥。
天冥槍身散發(fā)出的陣陣黑氣正在不斷的捕落血霧將其收入槍身,血霧只要是踏進這個區(qū)域都會被它無情捕捉,正因為這股能量的博弈,夜凡和千凌此刻才得以相安無事。
“得乘著這個機會趕緊恢復才行?!?br/>
暗嘆一聲,完夜凡盤腿而坐,身體表面有藍光浮現(xiàn),呼吸悠長緩慢,開始運轉(zhuǎn)起了魂皇經(jīng)和呼吸法。
太清陽和之氣,誕于天地靈氣之間,最初由太陽產(chǎn)生,滋養(yǎng)天地萬物,也可灼燒天地陰穢之氣。
可以說,太清陽和氣身俱淬煉之效,此刻對于夜凡來說,也是幫了大忙了。
何清釋放的血影,腐蝕性極強,綿綿不絕,勝在施術者真氣雄厚,也在此術過于霸道,可吸取別人之能化為己用。
而眼下,靈氣完全被隔絕了,根本無法突破血霧供夜凡吸取。
但血霧本身就相當于一個巨大的靈氣團體,只不過存在毒性,但有了天冥和太清陽和氣的中和,即使境界相差過大,夜凡也能吸取到可以恢復自身的真氣。
并且,這血霧之中的靈氣經(jīng)過淬煉要比普通靈氣精純?nèi)队杏?,這也更加讓夜凡恢復速度變快。
原本體內(nèi)真氣揮霍一空,平日里需要七七四十九周天的運轉(zhuǎn),此刻硬生生去了大半。
夜凡蒼白的臉色在不斷恢復紅潤,精純的能量波動也開始自他體內(nèi)溢散了出來,而且漸漸的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飽和的狀態(tài)。
接連的戰(zhàn)斗與奇遇,夜凡對真氣的運用越發(fā)純熟,此刻幾個周天下來,渾身真氣上下通暢,氣運中舒,竟然隱隱有了要突破的跡象。
“事到如今,就借這血霧一用吧!”夜凡目光閃爍,嘴角掛著一絲笑容。
話音未落,夜凡呼吸驟變,氣若游絲竟轉(zhuǎn)驚龍吸水,所有能量來者不拒,宛如洪流般的被夜凡吞入了嘴中。
于此同時,夜凡的真丹告訴回轉(zhuǎn),帶動全身真氣,魂皇經(jīng)運轉(zhuǎn),太清陽和氣幾乎即可便將被夜凡吸入的紅色血霧化為精純的能量。
這股能量直沖下腹,源源不斷的灌入那層屏障。
夜凡亞冠緊咬,脖子上青筋暴起,渾身宛如火爐一般,不斷的冒出絲絲白氣。
“還差一點…!”
夜凡怒目圓睜,瘋狂的吸入能量,就連天冥剛捕捉的能量都被夜凡搶了過去,引得天冥顫了顫槍身,顯得有些不滿。
不過夜凡此刻自然是無心顧及其他,周圍的血霧竟然就如此被他吸的都是稀薄了些許。
若是旁人,這么多能量早已經(jīng)足夠三位真丹境初期突破所用了。
而此刻的夜凡,因為他真丹凝實,經(jīng)脈寬闊,再加上魂皇經(jīng)十二條經(jīng)脈,他比常人吸收的真氣要多得多,此刻已經(jīng)將血霧吸收七成也才勉強足夠。
而這一切,還是因為他早已經(jīng)達到了這一步,可以說是水到渠成。
“給我破!”夜凡低嚎一聲,一股沖力直接是硬生生灌了下去,屏障應聲而裂,夜凡終于還是踏出了這一步,達到了真丹二重。
隨著修為突破,夜凡的真丹極速翻滾,將一切能量都吞入了夜凡體內(nèi),周圍的血霧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起來。
而于此同時,血霧外部。
因為釋放了血影的何清,此刻全身真氣已去七重,整個人看起來面色慘白,不過那雙淡紅色的眸子倒還是閃爍著精光。
何清咧了咧嘴,淡笑一聲,“想不到兩個雜魚竟然有這般實力,倒真是廢了我一番功夫?!?br/>
說罷,他舔了舔有些發(fā)青的嘴唇,徒然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現(xiàn)時,手中已經(jīng)多了一名年輕強者。
“放開他!”一人聲音有些顫抖的吼到。
沒有理會,何清直接是在那年輕人絕望的目光下將他撕了開來,一股濃烈的血氣自那斷體中散發(fā)出來,最后全部被何清吸入雙手。
“啊…”舒服的**了一聲,何清將已經(jīng)干癟的斷體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在場的眾人,“你們…都得死!”
一股濃烈的寒意自何清體內(nèi)散發(fā)了出來,不禁讓人心中一顫。
“這人瘋了!快跑!”十大家族中的年輕強者發(fā)了瘋的叫到,然后頭也不回的就向殿外跑去。
何清并沒有任何動作,他只是淡漠的盯著那個率先逃跑的年輕人,嘴角掛著獰笑。
“??!”
一聲驚恐的慘叫聲響起,眾人聞聲望去,卻發(fā)現(xiàn)先前逃跑的人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只有一層凝著血的冰渣在殿懣前散落。
這一幕像是驚動了眾人的神經(jīng),一些膽子小的人當場就捂頭痛哭了起來。
“現(xiàn)在…還有人要跑么?”
何清冷徹的聲音宛如死神禁令一般回蕩在大殿之內(nèi),讓眾人都是打了個寒顫。
不明白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但是那個人確實已經(jīng)是氣息全無了。
所以他們現(xiàn)在只能等死了么?
青柳一直沒有出手,他拿著搶來的開靈寶器帶著黃萊山的眾人縮在一角。
說實話,即使是他在看到了何清的攻勢之后也有些發(fā)怵,但他更驚訝的是夜凡和千凌居然能撐到這一步。
暗道一聲死了有些可惜,兩個天才,但他卻也無力阻止。
想來何清應該是十大家族之間的恩怨,他只得等趙山蘇醒快速退去。
青柳相信,以自己黃萊山弟子的身份,顧及遺跡外的老祖,何清也不敢對自己下殺手。
而在另一邊的石柱后面,葉靈小臉毫無血色,她那大眼睛內(nèi)回轉(zhuǎn)著兩滴淚花。
“夜凡哥哥死了…”她渾身在顫抖。
這對于一個十歲的小丫頭來說實在是太可怕了,不過聰穎的她一直捂著嘴巴沒有讓自己發(fā)出聲音來。
葉靈知道,何家此次的目的好像與自己有關。
于是,抱著金瞳的她絲絲的堵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而就在葉靈渾身發(fā)抖時,卻沒有注意到金瞳此刻正在撅著鼻子,一臉的無所謂。
“既然沒有人要走,那便交出你們身上的東西吧。”
何清再次出聲道。
他要將這些人全部洗劫一空,身為大家族子弟的他們,不說是家財萬貫,但也絕對沒人身上有長輩賞賜的一些好東西了。
那些人聽到何清說這話倒是松了口氣。
如果是途財,那說不定還可以暫活一命,等家中長輩蘇醒,必定讓這瘋子吃不了兜著走。
而眼下,還是先不要與其硬碰硬了。
正當眾人將身上玲瑯滿目的寶物拿出時,遠處的血霧突然劇烈的翻騰了起來。
這股異動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自然也包括何清。
何清皺著眉頭看向血霧,眼中精光閃爍。
那股血霧飛速翻騰,漸漸的化為一個血色龍卷,然后漸漸變小,消失不見了。
而其內(nèi),站著一道人影,正是夜凡。
一股更加強烈的波動自他體內(nèi)散發(fā)了出來,何清自然也是感覺到了。
“有意思…有意思!”他嘴角的弧度郁盛,眼中的寒意也郁盛。
夜凡目不退讓,只見他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緩緩吐出幾個字,“有種…再來呀?”
下一刻…何清爆掠而出…